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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第314页(第1/2页)
却见公孙明只蹲下身来,半晌,将手在坑底按了按。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利索,只一按便起身,好像这就已足够了。
“阿娘让我来此,也算叫我亲眼见一见。”公孙明道,“如今我已……嗯?”
他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齐小甲看过去,见公孙明又将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字条展开。
二人这才发现,那字条竟还有一折。
方才公孙明只瞧见第一句,就已心神大乱,竟没看到下头还折着一条。
公孙明诧异地将剩下一折小心展开,齐小甲也伸头看去。
二人借着天色余光,见那一折里是更小的两行字,几乎要眯着眼分辨。
——“提防段若锋。”
——“不论如何做,公孙世家的剑都并非只在鞘中的废物。”
公孙明犹如当头一棒,心中多日来若有似无的疑云被第一行字一锤敲散。
他本就觉得古怪,善堂人手众多不假,但十几年下来,早已不似当年壮大,却为何在袭击公孙别院时还能分作两股?
更别说在枫山时袭击的人中明显武功路数分作两派。
将秦嵬坑害的那面具人剑法虽凶悍,却总透着一股不协调,现在想来,难道不是故意掩盖原本惯用的剑法?
他回想当天段若锋赶到时,对方衣袍略显凌乱,与往日体面穿着不同,上马返程时体态也明显有些不自然……还有在渡风城时,段若锋询问他老铁匠身份时的表情。
公孙明第一次知道“恶寒”是什么感觉。
也随即明白了雷夫人这两行字里的深意,当即抬头看向齐小甲:“你——”
却瞧见了齐小甲脸上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掩饰的表情。
那是一种不带恐惧的惊愕,还夹杂着些许的若有所思和苦笑。
公孙明有瞬间的福至心灵,他忽然意识到,这惊愕之所以没有恐惧,是因为齐小甲似乎早知段若锋不对头,他惊愕的是雷夫人也已发现!
而这也同时说明了一件事。
齐小甲与雷夫人,或者说与公孙世家的消息来源并不相同。
公孙明的目光犹如闪电,又似铁钉,令齐小甲心头一沉。
二人都没有说话。
*
三匹好马在小道上奔跑。
速度不算太快,但也绝不慢。
头顶沉重的灰云压下,有种窒息般的寒冷和压抑。
尤其是在没有人说话的时候!
范遇尘坠在二人身后,终于憋不住:“二位为何如此沉默?”
秦嵬走在范遇尘前面,范遇尘话音未落,他就叹了口气,就好像这口气憋了很久,就等着范遇尘发作时好叹出来一般。
秦嵬惆怅道:“我俩不说话,是因为范统领。”
“关我何事?”范遇尘纳闷。
秦嵬道:“我怕我俩再多说几句,范统领又要幽怨地问我俩‘还走不走’。”
范遇尘险些被一口气憋死。
走在最前头的沈云屏穿着一身厚实氅衣,脸用围脖挡住以免被冷风刺激,闻言转过头来,笑骂道:“你胡诌什么?我不说话,是因为在想事情。”
秦嵬问道:“什么事情能比被范统领阴阳怪气还值得在意?”
范遇尘恨不能纵马上前,把秦嵬的马撞翻!
此人颇为记仇,睚眦必报,实在可恨!
沈云屏权当没听出秦嵬调侃:“我在想,与第二条恨罪鞭一同埋下的证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范遇尘道:“齐小甲临走前已传话过来,无影派率人将聚贤堂翻了一遍,并未发现其他东西,也不知是真是假。”
“无影派那位掌门我知道,”秦嵬一手控马,一手拎刀,速度却丝毫不差,悠闲道,“虽然武功不如我,耐心不如我,脾气也差得多,但起码不是个坏人,不会在此事上作假。”
范遇尘讥讽道:“早知你俩不对付,何必趁机挤兑人家?”
秦嵬的耳聋来得恰到好处。
沈云屏却道:“但我想,雷夫人已知道了那证物是什么。”
范遇尘一愣,却见秦嵬若有所思,不由问:“此言何意?”
秦嵬道:“我还记得,齐小甲的原话是,‘夫人将匾额后拿出的东西里里外外、一件件全都检查一遍,并未多言’,是不是?”
“正是啊。”
秦嵬叹道:“匾额后都有什么东西?你仔细地想想。”
“自然是恨罪鞭,”范遇尘思索道,“还有些棉花……啊!”
沈云屏幽幽道:“难道不还有包着这两个东西的锦布么?”
范遇尘脸色难看。
秦嵬苦笑道:“洪指头别的不说,心思的确缜密。第一鞭埋在底下,怕被虫蚁啃食,所以用铁匣存放。而第二鞭挂得那么高,不就是为了防止潮气或风吹雨打么?否则那锦布早就朽烂了!”
“那锦布究竟是什么来头?现在派人去查还来得及么?”范遇尘急声问。
沈云屏骑马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平静道:“待咱们查明白,黄花菜都凉了三回,何必如此麻烦?”
“不错,”秦嵬道,“若我猜得不错,那锦布用料款式,想必并不多稀奇,虽然贵重,却非难得。”
范遇尘已回过味儿来:“但若结合当年事,却一定不那么寻常。而能将这二者关联起来的,自然是对这两样都很熟悉的人!”
而秦嵬和沈云屏二人与当年事却都只能算是间接关联,他们当时不过是孩子,除了方锦谢堑,并不多了解当年其他人。
真正经历过当年种种的老人,如今已寥寥无几。
范遇尘悚然道:“这么说来,池劲晟已死,当时池静波还年幼,佟金玉更是在当年事后不多久便咽气,死的蹊跷,他那蠢货弟弟又是个废物,而晋三娘也已归于尘土,晋孟君当年因体弱不多出门……”
还算亲身经历的人中,唯有雷夫人还在!
“她难道认出了什么?”范遇尘惊道。
沈云屏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一片慈母心肠,连夜为儿子缝制一锦囊,今晨公孙明离开前,亲手系在了他的腰间。”
范遇尘也知道这茬,想起那暗红色绣着不怎么漂亮的平安二字的锦囊,不由叫道:“若是如此,她明知危险,却仍让公孙明离开了捉月城!”
“因为所有人不分散开,藏在深处的那人是绝不会动的。”秦嵬冷冷道,“而洪指头一疯,第二条恨罪鞭一同藏起的东西是什么,就只有雷夫人一人能够辨认,十几年过去,锦布都已失色,她或许并不能确定。”
沈云屏道:“即便她确定,那人只说是巧合,再无旁人佐证,你又能如何?”
范遇尘心中愤怒,骂道:“老贼,落在我手里,叫他将楼里酷刑——”
说到这里,忽然噤声,看一眼秦嵬。
继而咳嗽起来,艰难道:“楼里自然也不是什么折磨人的地方,咱们只做买卖,不做那些不好的勾当……”
秦嵬忍了又忍,还是哈哈笑起来。
沈云屏第一次知道“脸上挂不住”是什么感觉!
“你笑什么!”沈云屏转过头来,恼怒地看着秦嵬。
秦嵬笑道:“我只是忽然发现,沈楼主手下的鸟们实在忠心,虽看我不顺眼,但要是为了楼主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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