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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第342页(第1/2页)
雪与风更大。
段贺年眼里却也出现了带着怒的火色:“好大的口气!”
说罢,剑已重回聚云山庄剑法,以连绵之势袭来,将秦嵬已习惯的节奏及时遏制,反被压制回去。
二人你来我往,周身落下的雪都被内力和冲击撞散。
问剑台下沈云屏与晋孟君等人已看得额头冒汗,却也被台下聚云山庄弟子缠得无法靠近问剑台。
焦灼间忽见段贺年左手猛然抬起,拍向秦嵬本已在石洞中被重伤的肩膀。
这一掌来得十分快速,秦嵬当即侧身,却仍被擦过,脸色当即一变。
但也正是这着急的一掌,令段贺年本无懈可击的剑法出现一丝破绽。
秦嵬手腕一扭,刀尖调转,直刺段贺年左小臂。
段贺年果然来不及闪躲,左臂被这一击刺中!
问剑台下卫四地等人“啊”地一声,心头狂跳。
但预想中的血却没有流出。
段贺年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吃痛。
反倒是秦嵬的眼中闪过大片惊讶。
因为刀身好似砍在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上,震得虎口发疼。
随着“撕拉”一声,段贺年左臂袖子被刀气撕裂,露出的却并非皮肤,而是隔着里衣紧紧缠绕在小臂上的恨罪鞭。
鞭身本就坚硬无比,束在段贺年手臂上,与一铁制护臂并无区别。
秦嵬这一刀与砍在了铁块上无异!
而段贺年这条手臂被如此沉重的恨罪鞭缠绕,竟还能拍出方才如此凌厉快速的一掌。
秦嵬心中陡然一惊,忽觉不对,当即要撤——段贺年本就是在制造一个破绽,等着秦嵬上钩!
果然,秦嵬后撤的动作刚一冒头,就见段贺年左臂一震,恨罪鞭被内力震开。
沈云屏瞳孔一缩,厉声道:“小心!”
段贺年虽不会多厉害的鞭法,但却还知道如何使用“绳索”。
二人本就离得近,雪地又有些湿滑,再加上秦嵬肩膀伤口挨了段贺年一掌,向后闪避的动作难免慢了半步。
眼见段贺年内力震荡下,铁鞭绳子一般快速缠上了无常刀,随即又被段贺年拉紧。
恨罪鞭上的倒刺好似钉子一般剐蹭着秦嵬的刀,他右肩挨的那一下使得他竟一时无力将其抽出。
“人总要多留一些手段,”段贺年叹道,“你既无像样的长辈教导,今日我便交给你这个道理!”
说罢,他右手持不争剑自下刺出,直奔秦嵬心口而去,另一手勒紧鞭子,将秦嵬的刀牢牢控制。
秦嵬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起来,刹那间一脚用力,竟一手握着刀,腾空向另一侧翻转,正避开这一剑。
段贺年眼中精光一闪,正等着这反应。
他当即踢出一脚,正中于半空中难以及时转身的秦嵬胸口。
这一脚能踢碎刀剑林里的兵刃,更何况是秦嵬的骨头?
他身体当即飞出去,右手却还紧握刀柄,却听一阵金属挤压摩擦的刺耳声响。
恨罪鞭被段贺年收紧,蟒蛇一般卷着刀身,倒刺一寸寸划着刀刃而过,偏秦嵬被踹出时又用力拉扯,无常刀发出几声嘶哑的尖叫。
但总算在秦嵬被踹飞的同时自铁鞭围绞中脱出,随秦嵬一道摔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痕迹。
卫四地与晋孟君如坠冰窟,再看问剑台四周,聚云山庄四名弟子当即翻身而上,直奔秦嵬而去。
这几招太快太令人眼花缭乱,二人尚未反应过来,险些尖叫。
却听四道破空声再次响起。
回过头去,见沈云屏手中铁弓仍稳稳举着,连珠箭箭无虚发,竟不受丝毫动摇。
唯有脸色白如寒雪,嘴唇也不见丝毫血色,动了几下,才厉声吼道:“秦嵬,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说话间,忽有血水滴落在雪地上。
卫四地定睛看去,登时大惊,正要叫喊,被沈云屏一眼瞪得闭上了嘴。
沈云屏右臂早在石洞中被段贺年所伤,尽管已包扎过,但开这样强弓,又岂是轻而易举?
伤口已在这大量的开弓中崩裂,竟渗透了衣袍绷带,滴落在雪上。
沈云屏却好似看不到,又自箭囊中抽箭,带着他血水的箭矢扫向问剑台!
而台上,秦嵬在剧痛和眩晕中撑起身,未来得及看自己情况,已举起右手无常刀。
原本锋利的刀刃上,竟崩裂开数道口子,被缠得最狠的地方甚至已有了断裂的趋势。
这把刀自铸成至今,还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损伤。
秦嵬苦笑着想叹一口气,撑着身体将要站起,却“哇”地呕出一大口血来,眼前一黑,再次栽倒在地,刀也从右手脱落。
他在雪地中仰头看一眼沈云屏的方向,雪地刺眼,也不知谢翎如今是何表情。
他只隐约看到,沈云屏再拿不住铁弓,要冲上问剑台。
段贺年的剑却已到了。
耳中响起段贺年带着惋惜和庆幸的声音:“你还太年轻,你并非输在武功上,而是输在经验上。你死后,我会为你立碑安葬——”
他停在了半道。
剑也停在了半道。
风卷起大雪,天地间似乎一切都已凝滞。
唯有血在流。
因为刀动了!
插在地上的谢堑的刀,被一只左手抽出,以几乎无人看清的速度破风斩雪而去。
血在流,滴滴答答。
滚烫的、新鲜的,令人惊讶的段贺年的血,自他的左臂流出。
左臂外侧的肉几乎被一刀削光,痛,惊愕,恐惧,一时间分不清哪一个更多。
段贺年惊讶地、慢慢地看向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却看到一双饱含微笑、满意、亢奋与兽类终于咬下那绝对的一口时的傲慢。
秦嵬的嘴唇已被血染红,喘气儿的动静也大得够呛,但却哈哈笑了起来。
这笑声在风雪里穿得很远,又在这死寂中令一些人觉得胆寒!
沈云屏死死盯着秦嵬的左手,脸上从惊讶慢慢地转为恍然。
江湖上只知道秦嵬会左手用刀鞘做简单的格挡,这本事以往也有刀客会用,却少有人想过秦嵬的左手能拿起的并非只有刀鞘。
他是个瞎子,他的两只手,本就同样要紧。
沈云屏心脏砰砰狂跳,这生死之间的刺激,几乎让他与秦嵬同时天上地下地来了一遭,说不清这心跳是让人更爱还是更恨,只听到自己道:“骗子,哈哈,我就知道,你真是好会骗人!”
秦嵬的笑声于是更大,风雪中,竟只能听到这两个将江湖搅弄到如今地步的人的狂笑。
“左手?”段贺年终于开口问道。
“左手,”秦嵬叹道,“这世上少有人知道,我的左手,用刀和右手一样好!”
他两手都能写字,岂能不两手都用刀?
段贺年道:“你从未说过,也从未用过左手刀。”
“我的确是。”秦嵬回答。
段贺年叹道:“你隐忍十几年,就为了这一天!好厉害的心机,好厉害的耐性!”
他何须什么长辈来教导“留一手”这样的道理?
一个街头摸爬滚打长大的乞儿,这道理从他想要吃饭活命的那天起,就已深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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