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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第347页(第1/2页)
“我的确是的。”秦嵬说。
话音未落,就听另有三道阴森森的声音传来:“那你梦里有没有梦到我们,我们有没有告诉你,等你睡醒,必要将你一顿毒打?”
秦嵬这才发现旁边桌旁竟然还坐着仨人。
裘得索的胖脸熬得颓废几分,江判手里的茶水也不知喝了多少,刀怪更是蹲在凳子上,两手扎着银针——若非是这银针,他只怕已冲上来,将秦嵬自床上拖下,再踹两脚!
“我如何教你的,竟让段老狗那吃屎的畜生搞成这样!”刀怪叫起来。
裘得索也叫:“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睡了三天,我四个以为你要死了!”
江判声也高不少:“我在这坐了三天,隔一个时辰就要探你一次鼻息,你倒是睡得香甜!”
仨人大吼大叫,磨盘与饭桶越说越来气,全不给秦嵬说话的机会。
沈云屏将秦嵬的手盖在自己眼上,半晌,没忍住笑起来。
“少爷,你真是坏透了,”秦嵬被骂得目瞪口呆,小声叫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屋里还有旁人?”
他刚苏醒,甚至尚且不大清醒,听力也因此没跟得上,这下倒是给他骂醒了。
沈云屏也小声答道:“因为你宁可在梦里和我说三天的话,也不愿意早点醒过来见我。”
秦嵬心口又酸又软,口中却道:“真是和梦里一样不讲道理,你难道不该问一问,我做得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
“我不必问,”沈云屏微笑道,“因为我已知道,无论如何,你做梦也离不开我。”
一个人要是梦里也有另一个人,这岂不是栽在另一个人身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等秦嵬说话,沈云屏又道:“而且我这几日趴在榻旁,也做了一个梦。”
想到这三日沈云屏必定很少离开榻旁,秦嵬神色不由软了许多:“你做了什么梦?”
“我已有些记不清了,”沈云屏说,“只记得好像梦到爹娘,同我说天冷了,要穿得暖和些。”
他停顿一下,又说:“好似还看到你,与他俩一道喝酒,不过是他俩喝,你看着,像个笨蛋。”
秦嵬“哦”一声,笑起来。
第132章
任谁的好朋友像快死了一样躺了三天,在阎王殿门口转了一圈又滚回来,都很难再和这个好朋友计较太多东西。
所以秦沈二人小声嘀咕的时候,裘得索和江判难得没有牙疼。
秦嵬昏睡三天,浑身乏力,被沈云屏看出,少爷一手伸过他腋下,将他搂到怀里,然后向上一提,勉强坐起。
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捆得像个粽子,散发着刺鼻的药味,惊叹道:“难道我之前快死了?”
这话说完,就被沈云屏一把按在大靠枕上,人几乎陷进去。
沈云屏眼里原本的水光此刻荡然无存,只剩冷笑和讥讽:“秦大侠难道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段贺年的剑再偏半寸,你的肠子就断了!”
秦大侠适时地闭了嘴。
裘得索与江判原本怒发冲冠,此刻听得这句,忽觉浑身通畅,自在地捞了椅子围着榻坐下,还不忘给刀怪先安置过来。
刀怪伸着两只满是银针的手,怪声怪气道:“我今日方知,骂人不必我动嘴,却能看想骂的人闭嘴,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秦嵬苦笑道:“可我毕竟还是赢了。”
“你若是输了,”沈云屏冷冷道,“我就只能去阴曹地府抽你了。”
这话实在不大吉利。
但放在此刻、放在他俩之间,竟也算是情话了。
秦嵬哈哈笑起来,还不忘勉强抬起手来,摸一摸沈云屏的右手小臂。
“做什么?”沈云屏绷着脸。
秦嵬悠悠道:“看看是沈楼主的这只手恢复得更快,还是秦某这点儿伤恢复得更快,以便早做打算。”
沈云屏仍冷声道:“哦?”
“若我恢复得快,你抡鞭子的时候,我还能切磋一二,”秦嵬正色道,“若你恢复得快,我就只好请你看在我伤口未愈的柔弱模样上,消消火气了。”
沈云屏终于没绷住,笑起来:“你最应该庆幸的,是你的嘴最先恢复!”
他任由秦嵬摸索他的右臂,继而攥住了那只还有些虚弱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体温竟如此令人心安。
二人这小动作,其余三人只能硬着头皮当看不见。
裘得索在秦嵬半死不活时坐立难安,现在见他笑得得意,又很不高兴,将温水一下怼他嘴里:“你这没心没肺的狗东西,自己睡了三天,醒来竟也不关心其他事情!”
秦嵬险些被他呛死,咳了几声,咽下温水,这才惊讶道:“我几时不关心其他事?我一醒来,就发现你瘦了二两,真是愁到消瘦,想必需花上三顿饭才补得回来。”
裘得索害羞地推他一把。
“我呢?”江判木木道。
秦嵬道:“你素日擦刀鞘的次数没有刀多,现在刀鞘却亮得反光,想必这三日擦了又擦,真是愁得只能做这一桩事,连刀鞘太鲜亮会引人注意这茬也不记得了。”
“何止!”裘得索道,“她用光了身上的布,还是谢翎给她找的新布和磨石!”
沈云屏苦笑道:“我实在已受够你们三个总用别人身上撕下的破布条擦刀了。”
江判看看刀鞘,又看看其他三个,也不好意思地推了一把。
差点把裘得索和沈云屏一起推到秦嵬身上。
刀怪举着两只插满银针的手,重重哼一声。
秦嵬叹道:“至于老怪,我只想到一件事。”
“哦?”刀怪分明已做出不想搭理他的姿态,却仍忍不住伸耳去听。
秦嵬道:“我们三个刚开始学刀时,你曾说做缺德事太多的下了地府要被拔舌扎针,现在我总算知道,原来人活着也是可以被扎针的!”
刀怪险些蹦起来,骂道:“放屁,放屁!我这是针灸,你懂个屁,没心没肺的硬膀子,你起来,我非要揍你一顿泄愤!”
说罢已用腿去踹自己徒弟,屋内一时乱作一团。
这三日的沉闷一朝扫去,沈云屏被吵得头疼,想起秦嵬先前曾说刀怪与这仨徒弟的相处,幸亏师徒四个是在山里学刀,否则不知要如何吵扰一方,沈云屏不由笑了。
刀怪这双总抖动的手,在石洞中因被段贺年击伤而更加严重,好在毒郎中这十几年四处行医,看了许多疑难杂症,虽不能将抖动完全遏制,但缓解却还是可行,因此两手这几日扎得像刺猬。
裘得索与江判也果如秦嵬推断,这三日虽也各自理事,但大多都在房中等待。
当年的四个孩子,这时候总是很难分开。
沈云屏等刀怪被江判按回椅子上,才道:“谁同你说这些,我们几个,难道还需要你操心?”
“不错,”裘得索气道,“你不令我们操心,已是大恩大德了!”
沈云屏道:“你难道要问的,不是其他事?”
秦嵬脸上的笑淡了三分,只用拇指搓着沈云屏指节上这几日又有些因擦手过度而略有些破皮的伤口,道:“我已赢了,你既然说剩下的你会料理,我就不需要再问。”
沈云屏心头略软,顿了顿,还是道:“段贺年没有死。”
“你的刀偏了一分,”江判道,“否则便捅进他的心脏,你那时已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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