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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第360页(第1/2页)
沈云屏听她说自己废物,已气得要命,自喉中挤出一句,我的确是要你屁股底下的位置的,我必定坐得稳!
沈翘雀喝一口茶,轻描淡写说,那你觉得哪任八方楼主能被叫一声“大侠”?
沈云屏坐在地上,手脚发凉。
他并非不知这道理,更知道八方楼是什么地方。
只是他还想做那个无忧无虑、黑白分明的谢翎。
沈翘雀吹了吹茶叶,又道,江湖上黑白善恶,才是笑话,你那大侠梦,也不过是孩子话,我允许你撂下功课做个对木桩劈砍的疯子,就是要你早一日认清现实,谢翎呀,他已跟他的大侠梦一道死啦。
沈云屏仰起头,看着星空。
泪水在他眼里打转,掉下眼眶的时候,也终于放开了手里的刀。
他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转头离开。
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对沈翘雀说,但是你那天闯进道观将我拖出,在我眼里,你那天本就是大侠了。
他说完这句就回屋去,捡起功课,做他的沈云屏。
只是发疯几天又受了凉,第二天便病起来,灌了一肚子苦汤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脸上的红疹也不依不饶地折磨他,令他睡也睡不安稳。
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坐在床边,窸窸窣窣一阵后,药膏被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抹到脸上。
沈云屏睁开眼,见沈翘雀坐在床边。
在沈云屏的记忆里,老楼主少有如此神情复杂的模样。
她摸摸沈云屏的额头,又替他掖了掖被子,最后背对着他轻咳一阵,说,大病一场,不知会耽误多少事情,你记住了,再如何也要健康强壮,否则便会与我一般下场。
沈云屏只看到她背影消瘦的肩膀,半晌,答道,我记住了。
沈翘雀却还没走,坐了一会儿,又道,我遭暗算中毒那会儿,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帮为我手中消息而来的人手里,你娘骑马而来,你爹随后赶到,明知我身份,却仍救下我。
沈云屏听到爹娘的事情,忍住眼泪,瓮声瓮气说,我知道。
沈翘雀侧过头笑了笑,说,你爹娘在我眼里,也是从天而降的侠客。
沈翘雀说,你是两个大侠的儿子,虽不是我儿子,但我却理应将你养大。我这一生,做过坏事,也做过好事,我养不出个大侠,只能叫你像现在这样。
沈云屏眨了眨眼,将眼泪堵在眼眶里,说,现在这样,已足够了。
沈翘雀用锦帕将他汗津津的手擦了擦,说,心里有刀,就把暗器鞭子当做刀吧,就像心里有侠,就总会做两件侠该做的事情一样。
沈云屏说,可心里的刀和侠,都不可告人。
沈翘雀笑起来。
她正经笑起来的时候,温和秀雅,全没有平日里满腹算计的八方楼主的样子。
沈翘雀小声道,我也曾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呢……江湖偌大,无奇不有,总有人不需要你说,也会知道你心里的模样。
她说那句时,烛光将她的脸映得温暖异常。
沈云屏如今回忆起来,都觉得那好似是他生病时的一场梦境。
毕竟直到沈翘雀死前,她都没有再那样温和地与自己说过话。
盖在脸上的书卷被掀开,沈云屏睁开眼,看到秦嵬的脸。
“累了?”秦嵬摸摸他的脸颊,“我本想将你抱去床上睡,但听你呼吸,不似睡着了。”
沈云屏脸上多出秦嵬的体温,心情也好起来,坐起身道:“只是忽然想起楼里一些事情。”
事关八方楼,秦嵬从不多问,只抓着沈云屏的手,见他两手上没多出擦手过度而弄出的伤口,才点了点头。
他捞过椅子,在沈云屏对面坐下:“来时看到院里杏树,长得倒是不错,先前半死不活的,我还怕它枯死,你又要大发脾气。”
“真是会埋怨人,”沈云屏叹道,“分明是你担忧它长不活,隔三差五地问我,一天能问八次,烦死人了,我才发火!”
秦嵬的耳聋又发作起来,兀自道:“谢叔方姨住过的小院儿,如今已另住进一家三口,倒是不好再买下来。饭桶上月与我在铜雀城见了一面,说要在南边新建的宅子里也种杏树。”
沈云屏笑道:“也行。楼里在海州建的山庄要落成了,届时也可以多栽一些在那边儿,每年过去,都能看到。”
“不知是不是镶金嵌玉、墙壁均安放夜明珠的山庄?”秦嵬问道。
沈云屏悠悠道:“你倒不如多想一想,庄内究竟有没有纯金打造的锁链脚镣。”
秦嵬叹道:“我刚花了一笔钱出去,你现在诱惑我,我会真想把脖子和手脚伸进去!”
这掉钱眼里的穷鬼,十年如一日地斤斤计较,沈云屏已不知该恼火还是好笑。
却见秦嵬自携带的包袱里抽出一小臂长的木匣,放在桌上,笑道:“打开看看?”
“送我的?”沈云屏惊奇,他本以为秦嵬是又买了精巧漂亮的香膏盒一类,没想到这次竟不是。
他将木匣拿到膝头放好,这小匣子颇有些重量,拧开锁扣掀开盖子,沈云屏的手顿在半空。
木匣内,是四把整齐排放的飞刀。
刀身流畅,刀柄刻有兽纹。
那兽纹十分眼熟,沈云屏不由屏住呼吸。
秦嵬将怀中金玉刀掏出,与那四把飞刀对比:“我特地叫那老铁匠仿照这上头的兽纹打造,有些粗糙,但还是像的。”
沈云屏已忘记回答,烛光下一寸寸地看着那四把飞刀。
“你那一笔银子,原来是用在这上头。”半晌,沈云屏总算说出一句话。
秦嵬将自己的无常刀摆在桌上,笑了笑:“其实也不多值钱,我知道你能找到更厉害的铁匠铸造,或托公孙世家来做,公孙明如今虽已是独当一面的家主,但只要你我开口,他必定亲自来打造。”
沈云屏终于把目光从飞刀上挪开,瞪着他:“旁人与你,岂会一样?”
秦嵬心头发热,顿了顿,又道:“它的确有不一样的地方。”
沈云屏一愣。
秦嵬道:“我年前回了趟以前学刀时的山,离开时路过附近镇子,意外遇到当年老怪给我们三个打刀时找的铁匠,那老头竟还活得不错,在镇上开了铺面带学徒,我请他亲自动手,做了这飞刀。”
沈云屏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自己再伶牙俐齿,此刻也说不出话来。
秦嵬又道:“我知道你惯用的飞镖暗器,都与这类飞刀不同,但你一贯学什么会什么,总能用的。”
沈云屏咽下喉头酸涩,哑声道:“我用得了!”
秦嵬笑起来,看着那四把飞刀,轻声道:“我们三个当年练会同一招,刀也由同一人打造,虽不值钱,却总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只是可惜那时你不在,该四个人练的招式只有三个人练,该四个人的刀也只有三把。”
他说着,伸出手来。
自匣中拿起一把飞刀,放在沈云屏的手上,微笑道:“今日,总算补上了。”
沈云屏握着那把飞刀,想起年少时的自己放下的刀。
它们并不一样。
但已足够。
那天沈翘雀对他小声说的那句话又响起在脑海——“江湖偌大,无奇不有,总有人不需要你说,也会知道你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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