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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嫁宦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23页(第1/2页)
应春生背对着门口,他未穿官袍,只着一身玄色箭袖常服,但那神色衣料下摆已被溅上的液体染得愈发深沉,几乎要滴淌下。
他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白皙的皮肤上沾染着刺目的红,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手里并未拿着夸张的刑具,只是一根看似普通,实则浸泡过盐水的牛皮鞭,没什么表情地,用那双审视一件死物的目光盯着刑架上的人。
林尽染忽悠那些个太监,说是应春生让自己来的,然后看到张奉,一路很顺利地就进入到这里,但一来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
应春生的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女人动作很轻,整个刑房很大,较为昏暗,他正审问人,没注意到远处的门口多了个人。
“如此尽心替丞相做事,他怎不保你?”应春生平淡的嗓音落入人耳畔,被环境衬托得像个巨大的地狱。
“不过也是,那册子上画的什么东西,自诩读书人,画成那般,字亦丑得不堪入眼,咱家要是你,早就跳河投江一了百了。”
刑架上的年轻男子奄奄一息地抬起头,满脸污秽,一双眼死气沉沉,嗓音像粗劣的砂纸:“我敢做,就料到今日的下场,应春生,记得两年前的荣一么?他是我的哥哥,在东厂当差,就因为你的一个不痛快,让属下杀了他!在你眼里,人命是什么?亏你曾是读书人,如今面目可憎全无人性........你今日最好给我个痛快,不然我做鬼都会缠着你的.......”
“太吵。”应春生微微蹙眉,随手将鞭子递给身侧的人,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全然专注,要折磨死眼前这个人,这不是愤怒的发泄,而是将此视为纯粹手段的暴戾。
就在这时,林尽染无意识踩到了门口一块松动的铁板,发出了轻微的一点声音。
声音极小,但在死寂的刑房里,却如同惊雷。
里头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包括应春生。
他拿着烙铁的手停在半空,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如刃,但在看清门口那张满脸惊骇的脸时,深不见底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慌乱令他下意识把拿着烙铁的手垂了下去,背到身后,仿佛想将自己如此狼狈的狰狞模样一并藏起来。
“......谁放她进来的?”应春生忍着怒意,“张奉!咱家看你不想活了!”
第33章 谁要悔婚
那一刻,跟在林尽染身后的张奉觉得自己的好日到头了,可实在是林尽染看到他就笃定应春生在,一路风风火火地往里闯,他来不及禀告就一并追到了这里。
“主子,奴才知......”
张奉刚跪过去,被应春生重重地一脚踹开。
他黑着脸扔掉手里的烙铁,再度看向林尽染,满脸火气:“你来作甚?咱家不是说了莫要再来?林尽染,究竟什么要紧事叫你跑到东厂这种地方?”
在场所有人察觉他的愤怒,齐齐低头跪下,鸦雀无声,唯有林尽染,她甚至提起裙摆走了进来。
连她这样的人,见到这样的自己,也会嫌他脏,嫌他恶心吧....
应春生看到地上的泥土和血沾在她漂亮的鞋上,这个念头在脑中盘旋,叫他不知如何是好,便转化为无名火越烧越旺。
正要发作,控制不住地想要拿难听话逼退她,但林尽染先一步开口,望着刑架上的人:“他就是那个画册子的人?”
应春生一口气堵在心头,别过头,冷着脸不想说话。
林尽染只能问那个人:“就是你画的册子?”
男子抬头,咧开嘴笑,满口血,异常狰狞:“是我,如何?”
话音刚落,女子一拳打在他鼻梁上,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懵一会儿。
“画得难看死了!下作东西,这点画功也好意思编排人,我看你心中见不得人的心思太多,才能写出这些东西,今日下场也是活该。”
最后这句是说给应春生听的:“但让你死个痛快也算积个福。”
应春生看了她一眼,林尽染平静地目光转过来,对视片刻,他破罐子破摔地抬手,掐住男子的脖。
只听“咔嚓”一声,脖子断了,人也确实死得干脆利落。
应春生接过手下递来的湿帕,一边擦手一边大步离去,没再看林尽染一眼。
林尽染气鼓鼓地追出去,离开刑房后拦在他身前。
狭窄的过道昏暗,没有其他人,花朝和张奉跟在不远处,听见她说:“我不管你的事,就算你应春生是个恶人,只要不恶到我身上,我都认了。”
应春生晦暗的目光看着她。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有她这句话,他想,自己这辈子或许会像一条冰冷黏腻的毒蛇,用力地缠上她。
缠绕至死。
“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到底是要延后婚期,还是想悔婚?若是后者,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应春生的确有这个念头,但看着林尽染的眸,话语卡在喉间,什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这个人,他对自己身处的无边黑暗生出了一种近乎憎厌的情绪,这滋味,糟糕透顶。
平白也生出无尽的委屈。
他不想辜负林尽染,可又无法心无顾忌地将她卷入这场旋涡。
应春生良久不作声,林尽染好似明白了,失望地冷笑一声,眼里瞬间蓄满晶莹的泪:“行,我回去便把聘礼退回应府,我林尽染嫁谁都不会上赶着嫁一个懦夫。”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滚烫的掌心拉住。
应春生唇线紧抿,捏着她的手腕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谁要悔婚?”
林尽染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带着鼻音又凶又怒:“这是多大点事,你就要延后婚期,一而再地让我以为是我一厢情愿,若真是我一厢情愿,你大可直白些告诉我,我不缠着你就是了,可你这般不坚,才是叫我难过。”
应春生想让她别哭了,那眼泪砸在心上,隐隐作痛。
放松下来的脑子昏昏沉沉,他上前一步,手微微使劲,把她轻轻带入怀中,平静地声线带着近乎无奈的妥协:“那就提前,下月就办。”
林尽染哭上头了,抱着他的腰哽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哭得更大声。
说不怕是假的,刚刚那样的应春生她从未见过,各种滋味糅杂着,令她一哭就停不下来。
应春生轻轻拍着她的脑袋:“水做的?”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林尽染总算注意到,抽噎着停下来,抬手去摸他的额,“你病了?”
“前几日染了风寒,不碍事。”
主要是他没好生歇息,忙着查册子和幕后的人,还有司礼监和东厂一些事物要处理,也莫名其妙地不想好好喝药,导致现在都没好。
“忙完了么?快些回府歇息。”
“嗯。”
“我同你一起。”
应春生一顿,没有拒绝。
回到应府,林尽染让张奉拿药,张奉忙不迭就去了。
太好了,有林大小姐在,他躲过一劫,不然主子必定要打他几大板泄愤的。
林尽染要看着应春生上床,他羞于此,只靠在软榻上:“你走我再歇。”
“我就是回来看着你歇的。”
应春生移开话茬,想了一路,想和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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