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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嫁宦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34页(第1/2页)
他嗤笑一声,指尖力道愈发加重,“担心到连改嫁的细节,带谁的孩子来上坟都盘算好了,林尽染,你这担心,未免也太未雨绸缪了些!”
“我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林尽染气得想咬他,恨恨地磨了磨牙。
应春生深吸一口气,微微松开力道,拉着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被自己攥出的红晕子:“这种气话,日后莫要再说。”
垂眸,动作带着怜惜的温柔:“那些账目,是记给皇上看的,真当我顶风作案,图那些银钱?”
林尽染恍然大悟,联想到之前听说过一些关于应春生贪得无厌的传闻,原来是他替皇帝担恶名?
忍不住蹙眉:“可.......你身处险境啊。”
“傻话。”应春生声音低哑,像陈年的雪水,“我的命早就不值钱了,但陛下的清名,却金贵得很。”
林尽染追问,应春生沉吟一瞬,含糊说:“我替他处理过一些.....见不得光的家事。”
“这是保命符还是催命符?”她唇色微微发白。
应春生的本意是让林尽染自己悟,可她满脸哀愁,仿佛过会儿他就要死了,显然没剩什么思考的能力。
沉默片刻,他收回手,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另一本库房的账目在我这儿,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哪一笔入了陛下的内库,哪一笔填了哪位藩王的亏空,哪一笔又悄无声息地流向了北疆的军镇......”
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皇上需要一条听话的狗,也需要一个够大,够结实的钱袋子,更需要一个随时可以推出去平息众怒的奸佞,我若倒了,这些烂账翻出来,你说是谁脸上更无光?”
林尽染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那不是账本,是悬在君臣之间一根无形的丝线,一端系在应春生的脖颈,另一端,则紧紧缠绕在龙椅的扶手上。
“可他若铁了心要杀你,不在乎这所谓的清名,那便成了现成的罪证。”她声音发紧。
他极轻地笑了声,俯身靠近她,气息带着一丝药草的清苦味,“那若是......弑兄的酬劳,鸠母的封口费呢?我若死,藏在京郊寺庙里的密函,会准时送到三皇子和御史台手里。”
皇家手足相残是常态,但杀母的罪名,一国之君担不起。
而应春生手里捏着的,有他亲自下令的密函和批印,不是应春生能仿的,交出去谁都明白是皇帝下的令。
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吐出那般大逆不道之言的人不是他。
林尽染人都听傻了,指尖轻颤:“他......他让你办了那样的差事,为何不早早将你灭口?”
应春生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倒是个利落的,脑子再转一转。”
“不是,我,我实在想不到你是如何活到今日的。”
他实在不想继续说这些,但也不愿她担心,便三言两语简而言之:“我就是他的一面镜,他干净,因为脏水都在我身上,他不敢赌,打碎之后的反噬扛不扛得住,再者,东厂对我唯命是从,他亦要靠我维持朝堂平衡。”
“再简单来说,留着我,利大于弊,杀了我,弊大于利……贪污行贿的事,送礼的人也要遭殃,涉及颇大,他们却依旧敢,因见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心知肚明,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听懂了?”
林尽染愣愣点头:“听懂了。”
随即拍拍胸脯大呼口气:“听是听懂了,可我怀疑你神志不清,竟真敢让我管这样的应府”
他敢交,她都不敢接。
第49章 谁稀罕
“李管家都能管,你为何不敢?”应春生挑眉,带了点漫不经心。
“对啊,他怎么敢管?”林尽染大为震撼,“那些账目一看就不对劲,他就不怕惹祸?”
应春生叹了口气,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他儿子进了东厂,管的是密函归档,一家子的命都绑在我这儿。”
“再者,他记的账都是我让他看见的,我只让他记数额和日子,至于背后是谁送的,要办何事,他一概不知。”
林尽染眨了眨眼:“可万一有人逼他说呢?”
“他连账本用的纸是特制都知道,却从没多问过什么,这种不多问不多看的人我才敢让他管账,紧要的账本我不会交给他,亦不会交给你,那本账,除了我,没人能碰。”
他指腹轻蹭过林尽染的脸颊:“你若不想管这些,只当今日没听过这些话,府上日常用度随你开支就是。”
林尽染抹了把脸,看着他半晌,才视死如归一般吐出个字:“行,我管。”
这份信任在应春生这里独一无二,他点明道:“这些话,世上本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今多了你,林尽染,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林尽染点头,眸子异常坚定:“明白,你若出了事,我豁出命也必定会替你正名!”
“.......倒并非此意,我只是怕林大小姐一副哭丧脸惦记着要找下家,死了心吧,棺材板也暂且不劳你费心。”应春生看着她,“我的事,你无需操心,过好你自己。”
林尽染也是听完这些才切实体会到,他身处在何种稍有不慎就摇摇欲坠的境地,心中又疼又酸,却不知能为他做些什么,自己不添麻烦就很好了。
应春生说这么多,宿醉都彻底清醒了,揉揉眉心道:“还有一事,顺道问你的意思。”
“什么?”
“想做皇商么?”
林尽染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什么?”
串起昨夜听他咒狗皇帝去死,外加今日的坦言相待,她很合理地怀疑起了应春生的立场。
受不了如此压迫,想造反不成?
天奶,谁来救救她的春生,已经疯成这样了.......
应春生:“?。”
应春生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没脾气地重复:“皇商。”
林尽染终于听清楚,大起大落得后背冷汗直冒:“你吓死我了。”
实在有意思,应春生扯扯唇角,忍不住逗她:“瞧不出来林大小姐还有如此野心。”
“我不是,我没有。”林尽染也学着他揉揉眉心,做出深沉状,“做皇商行事方便,但规矩也多,好难选啊。”
应春生也不给建议,等着她自个儿想,懒懒靠在一旁盯着她,继续回想自己昨夜到底说了些什么。
林尽染突然从她的纠结中抽身,掏出一个荷包,递到他跟前:“呐,换定情信物了。”
“?”
见他发懵,显然不知道昨夜说了什么,林尽染忍着笑:“你昨夜求我给你个新荷包,喏,我行事效率多高。”
不知哪句话戳到应春生肺管子,他有些炸毛:“我求你?!谁稀罕一个破荷包,我至于求你?林尽染你真当我醉得不省人事了随你如何说是么?”
而林尽染就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承认”的神情看着他:“那你要不要?”
应春生瞥了一眼,荷包上的梅花针线工整,并非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她手,轻嗤一声:“谁稀罕, 我买不起一个荷包还是怎。”
林尽染不强求,就这么收了回来:“哦,那下次你再求我,可就没有了。”
应春生额角直跳,据理力争:“我没求过你!”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可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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