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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折宦枝_美人娘》第5页(第1/2页)
“掌印,我想堂堂正正靠自己入仕,无愧于心。”
萧青野不再多言,提了另一件事,让君砚有些意外。
这家伙搁平时定要刺他一句才痛快。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萧青野有些犯困,起身伸了个懒腰,身后突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掌印!”
君砚两眼一黑:“你怎的来了?快回去!”
“我来见掌印,哥哥你莫要拦我。”
君玟跑到萧青野面前,泪眼婆娑道:“你说你此生不会娶妻,为何又娶了公主?”
小姑娘刚及笄,杏眼湿漉漉的,看上去愤怒极了,却不敢上前触碰他一片衣摆。
不敢,还是不愿?
莫名的,萧青野想起盛西棠扒拉红柱子作呕的模样,心中不快,有些迁怒,但目光看不出有丝毫情绪:“与你何干?”
没给君砚半点脸面:“管好令妹,到底是嫁不出去还是怎样,竟会三番两次来纠缠咱家。”
这话刺激到君玟,她哭着道:“我才不会嫁不出去,若非心悦你,谁想厚颜纠缠?”
萧青野就一个字:“烦。”
君砚不想再看君玟受委屈,连让人强制把人送回去。
被人拖着,小姑娘恼羞成怒啐道:“言无常信,行无常贞,萧青野你伤透我心!”
声音远去,君砚心中发出第数次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萧青野突然发问:“她到底为何心悦咱家?”
“曾有人用‘公子只应见画’来形容掌印。”
萧青野哼笑,将话补全:“可惜是个太监?”
坊间不少人传他的样貌,起初说得如神一般,末了统一用叹息结尾:“可惜是个阉人。”
他多少听过些,但从不为此自卑自贱,什么命根子,没了他不也还活着。
如今手握权势,无须看任何人脸色,纵是明日败了被斩首示众,也曾到过大多数人一辈子无法到达的高处。
贬低他的人都得仰着头说话,此生已无悔无憾,只管快活二字,何不快哉?
“世人总是如此肤浅,看不见模样之外的东西。”
君砚认可道:“确实。”
他想到君玟前些日子想嫁萧青野想得快疯了,只因萧青野心情不好曾顺手替他打发过一个登徒子,对他一见倾心。
这些日子被关禁闭,萧青野成亲那日,君玟在房中眼睛哭得发肿,直到他大婚结束才被父亲放出来。
全家不同意替她说亲,究其原因,除了萧青野是个太监之外,他更是一个不知会死在哪天的奸宦。
无论为百姓做多少实事,架空君主这一罪责就够他得受一辈子唾骂,谋反是大罪,赢了他可以书写历史,输了就是遗臭万年。
并非所有人都认“英雄不问出处”这个理。
萧青野和他谈完,入了宫,到司礼监处理事务,入夜才回府。
走到西阁院中见屋内亮着灯,房门紧闭,他才想起自己走错了地。
烦。
心情不悦,瞪了乔明一眼,也不知提醒他,白走一段路。
乔明表示无辜。
他以为主子特意回西阁呢。
转身之际,身后的门开了。
女子只穿着里衣,三千青丝垂在身后,身后的光晕开,只能照亮她的侧脸。
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整个人都像是用很温柔的笔触一笔一笔点染上去,勾勒一抹纤细身影在黑暗里。
“萧青野。”
带着某种邀约的指令。
清冷的嗓音在月色下显得温柔,仅仅只是唤他的姓名,都让人无端平静柔和。
良久的对视静默后,萧青野率先移开视线,朝乔明道:“沐浴。”
“主子,水已经备好。”
从好几年前起,萧青野有空时,每日沐浴随会午晚两餐,无论在司礼监还是在府中,事务多时才会省去午时沐浴。
他不喜身上脏,更不愿身上臭,连带要求贴身伺候的人亦是每日起码冲洗一次。
不会次次都劳师动众去大浴池,更多时候有盆热水冲洗即可。
故而回来得很快,西阁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时,盛西棠正在软榻上看书。
侧脸恬静,没有白日装出的亲昵娇弱,更无满身尖锐的戾气,平和得让萧青野生了错觉。
——她在等他回来的错觉。
说不出是何滋味,只知,有些不愿继续待在此处。
不愿再看到她嫌恶的神情。
可惜,此时再出去的话,临阵脱逃得太明显,只得故作淡定地走到她跟前。
第7章 傀儡
男子穿着中衣,随意拢着大氅。
低着头站在她面前,窗外夜色浓重,屋内的烛火将他狭长双眸染上一层温润的光泽,连带眼尾泪痣都显得不再那么冷漠凉薄。
一开口,却是:“咱家今夜替殿下破了身子,殿下就能回去交差?”
话里透着倦意,似乎这个事是不合时宜地让他受累。
盛西棠气笑,微微仰着下颚,轻嗤一声:“我不乐意让你破身子了。”
萧青野静默一瞬:“那殿下唤咱家来,作甚?”
“就算不洞房,也不能分房睡,你要和我睡一间屋子。”
萧青野似是懒得争,转身走向床,几步间就把里衣脱了,随手和大氅一起挂到架子上,露出洁色的寝衣。
脱鞋上床,往里一躺,侧着身子只留一个背影。
盛西棠:“?”
她瞪大眼走过去:“你就这么睡了?”
仍旧是懒洋洋地:“乏了,噤声。”
“......”
盛西棠撇撇嘴,关上门,留一盏灯,不太自在地躺到外侧。
中间隔了一条黄浦江,她确保在不掉下去的前提保持最远距离。
静默了好一会儿,她忽地开口:“你今日去喝花酒没?”
“......”
“说话呀。”
“没有。”
“那你会不会打呼?”
“闭嘴。”
盛西棠安静了,但没完全安静,用气声问:“你和旁人这样睡过一张床么?”
看他很熟练很自然的样子,竟还是睡里头的那个。
“殿下,再吵您就去南院歇吧。”
“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不说话了。”
“睡过。”
“......”
果然,盛西棠倍感恶心,翻身和他背对背。
问得很好,下次别问了,恶心的终是自己。
约莫一刻钟过去,萧青野有些忍无可忍地坐起来,眼尾耷拉着:“要磨牙出去磨。”
“......哦,不磨了。”
萧青野躺回去,斜睨一眼她的背影。
冬日屋内燃着炭火,被褥也偏厚,二人隔得远也会在被褥中交换热气。
阉人身体偏寒,她那边要暖得多。
鼻尖嗅到的香不再是白玉兰,而是若有似无的海棠花。
淡,又浓。
萧青野困意全无,望着头顶。
同床共枕么?确实太过亲昵,无形中想要往那块暖和地靠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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