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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折宦枝_美人娘》第12页(第1/2页)
到萧府后没一会儿,太监送来买好的吃食,她顺口问道:“你们掌印回来了吗?”
小太监摇摇头,关门退下。
盛西棠拉着桑落大吃特吃,吃饱后优哉悠哉盥洗,用力洗过一切碰过萧青野的地方,包括嘴。
末了亮着一盏灯上榻入睡。
深夜,冬水湖中偶尔一声鱼跃,冲破满湖的寂静,接着又陷入无边的静谧。
水阁亮着灯,萧青野沐浴完独自躺在二楼寝屋。
夜风阵阵掠过,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他难眠,刚处理完事务,艰难缓和的情绪在这样思绪停滞时,再度跳出盛西棠的脸。
她的气息,她的温热,她含泪或带笑的眼。
应当掐死她才是。
为何自己会选择退让,且跑得如此狼狈?
他从很小的年纪入宫讨生活,自从第一次杀人,被血溅了一脸,荒凉地感慨命如草芥后,从未有过这样大的波澜。
经历过太多腌臜事,生死、算计、自相残杀、恩将仇报、两面三刀、倒戈相向......一颗心麻木不堪。
却因她满是算计的一吻而荡开圈圈圆圆的涟漪。
久久不息。
越活越回去。
辗转不知多久。
满脑子都是杀了盛西棠。
终于,萧青野下床穿好衣裳。
终是不愿放任自己如此陌生的情绪变本加厉。
他向来不给自己留一切隐患,至于勾着他的名正言顺,不要也罢。
离开前,随意挑了把未见过血的匕首。
颀长身影埋入深沉夜色。
第16章 她会哭
夜里落了小雪,桑落披上外裳起夜,轻手轻脚地进屋查看盛西棠屋内的炭火和灯盏。
前两日掌印与殿下同寝,夜里由乔明和守夜太监值守,因掌印习惯,乔明特意叮嘱她,没听里头喊就不准擅自进入。
今日盛西棠独自睡得安稳,她才能毫无顾忌地照看。
轻轻关上门,准备离开的瞬间,她察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来到身后,随之脖颈处传来被刀刃抵住的冰凉。
除此之外,来人站在左侧后方,身体却没碰到她一丝一毫。
片刻惊恐之后,闻到属于萧掌印身上的玉兰香。
檐下一片漆黑,只从屋里透出点点微弱的光。
萧青野看到桑落微微睁大眼,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镇定异常,只是略微紧张地屏着呼吸,并未大喊大叫。
对她的反应不算意外。
这个婢女,心思细腻,冷静沉稳,善于观察。
盛西棠为人心无城府,率性而为,时常依赖贴身婢女替自己闯出的祸端擦屁股,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
傍晚用个膳后就开始莫名其妙搭错筋,大概就是桑落的手笔。
眸子轻眯,在她身后低低启声:“你说,若咱家今日杀了你,殿下会不会变得听话些?”
桑落低头时,刀刃警告般深入,毫不客气划破她的皮肉,渗出一缕猩红。
喉间微动,她轻哑的嗓音道:“奴婢只是做了奴婢分内的事。”
“哦?”阴冷的声音不疾不徐,“既如此,给你个机会,今日你与殿下,只活一个,你如何选?”
桑落无声地沉默了片刻,心跳得不再冷静。
萧青野察觉,她害怕了。
“若殿下死,她的位置,你来顶上。”
他加码,懒倦没什么耐心的语调让人听不出话中几分真假。
桑落难以分辨,但能实实在在感受到他的杀意,令人恐慌无措的巨大危险气息。
萧青野今夜来,定是要让匕首见血的。
一息后,桑落沉重闭眼:“殿下永远是殿下,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奴婢只做分内之事,掌印,求允奴婢死得远些,莫要让她见到尸体。”
“为何?”
“她会哭。”
周遭静了一霎。
萧青野收回匕首,敛眉擦去刀尖上沾着的血迹,淡声道:“若殿下再碰咱家一次,你去死。”
话落,他转身离去。
桑落停在原地,调整劫后余生的心情。
昏暗中,她看到男子抖落身上的雪,消失在漆黑的走廊拐角处。
——看来,这场棋局,殿下已经赢了一半。
不费吹灰之力。
-
那夜之后,接连下了三日小雪。
萧青野三天没有回到萧府。
盛西棠对他不闻不问,窝在西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原先他留在西阁,没带走的物品全部让人收拾送去南院,闲着没事干就踢一踢他喜爱的花草,糟蹋他心仪的摆件。
第四天,雪停。
晨起梳妆赴阮向竹的约。
出行时盛西棠没有坐萧府备的马车,乘坐自己一直使用的金丝楠木马车。
桑落坐在一侧,盛西棠注意到她的小貂鼠风领,轻声上前怕拉开查看:“我看看伤口好些了吗?”
伤口不深,一个小拇指骨节般长,擦过药养了几日,已经成痂。
桑落朝她笑:“不碍事了,殿下赠的这个小风领很暖和,比之前几个都暖和。”
说起这个,盛西棠想起来:“前两日你清点嫁妆和收的礼,可和萧青野的库房分开了?”
“分开了,都在西阁新库房中。”桑落说,“很奇怪,原先的库房只堆放着些杂乱物什,没有任何贵重宝贝。”
“谁知道萧青野藏在哪啊,说不定哪里有机关密道,专门放他那些腌臜东西呢。”
聊着,马车停到阮府。
盛西棠抱着汤婆子,跟着侍从进去。
距离院子有些距离,隐约传来戏子在台上唱戏的声音。
“今儿唱的哪出?”
盛西棠听不真切,便问前来引路的阮府管家。
“回殿下,是小姐特意请的越剧班子,唱吕布貂蝉。”
的确是盛西棠喜欢看的戏。
到达戏台时,只有两位闺阁小姐在桌前吃着果子闲情雅致,见盛西棠来了,连忙起身见礼,热络地攀谈。
很意外,阮向竹没邀请太多人给她添堵。
盛西棠认识其中一个,不熟,是户部侍郎的女儿,沈家小姐,沈书怡。
另一个看着刚刚及笄,杏眼,模样可人,圆溜溜的眼睛不带恶意地暗暗打量着她。
她态度不冷不热入了座。
“绾绾呢?”她扫一圈没见着人。
杏眼女子道:“阮姐姐衣裳沾了甜水,回屋换衣裳去了。”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匆匆的嗔音:“央央还没来,戏班子怎就上台开嗓了,一个个都怎么做事的!”
沈书仪微微扬声:“殿下已经来了!”
盛西棠朝阮向竹抬手,她一路提着裙摆快步走来,鬓间流苏摇曳。
一屁股坐到盛西棠身侧拉住她的手,满眼关切:“成亲那日没见到你,这几日怎么样?可还好?”
盛西棠撇撇嘴:“别提了,头痛。”
阮向竹朝台上打手势,重新开戏。
盛西棠不喜欢看戏,唯独这出吕布戏貂蝉是她心头好。
倒不是对哪位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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