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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折宦枝_美人娘》第16页(第1/2页)
她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和羞恼:“一年前我的生辰宴,你不是看我奏曲看得目不转睛吗?”
萧青野:“......”
被他沉默的视线盯着,盛西棠脸红了,解释道:“又不是我说的,你自己叫人误会。”
他问:“奏的什么曲儿?”
“......阳春白雪。”
“难怪吵得要命,咱家就是在想,何时能奏完还个清净。”
盛西棠:“......”
她缩了缩脑袋,面皮薄,无地自容,收回话茬:“然后呢?你继续。”
萧青野抿唇偏过头,被她打岔回想宴会去了。
他记得那日左副都御史的儿子江知礼,也出现在那个所谓的家宴,宴会结束后,私下向盛序求娶盛西棠,被盛序犹豫借口年纪尚小,推了。
因没大张旗鼓,怕影响她名声,连盛西棠都不知道这事。
现在想来,君主应是那时就起了心思,若非如此,江知礼这个清风朗月的世家子,必定比萧青野更合盛西棠心意。
一晃神,忘记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盛西棠似乎发现了,提醒他:“你说喜欢攀不上的人。”
他恢复神色,目光落到诏书上:“这个攀不上的人,必须在咱家跟前做个乖顺讨巧的.....狗,才叫痛快。”
“狗”这个字在口中辗转一番,还是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盛西棠听见这话气得眼冒金星:“我现在就想咬死你个王八蛋!”
见状,萧青野竟是破天荒地勾起唇,连眼尾也无意识染上笑意。
盛西棠一时火气全消,凑近去看:“你笑起来甚美。”
萧青野又把笑压回去,冷冷看着她。
觉无趣,撇了撇嘴:“你多笑笑我对你会少很多芥蒂。”
萧青野不想管她有什么芥蒂,拿笔蘸提前研好的墨:“过来。”
“我已经在这了。”
他侧身:“这里。”
盛西棠走过去,接下他递过来的笔。
低头,看到遗诏上传位于“盛”——后面的空白,明白到他是要自己将名字写上。
而那个“盛”字,是盛序工整不露锋芒的字迹。
捏笔的手一紧:“非得我来写吗?”
萧青野打儿时起就认准一个死理:想要的一切都得自己争,头破血流地争.......
不由得哂道:“都已送到跟前,不过是要殿下写个名,还能累着您了?”
盛西棠陷入长久的沉默。
萧青野不催,只在旁似笑非笑地等。
落笔前,她清晰的话语响起:“写下我的名,将要面临天下人的质疑和无法预料的一切,与你同生共死,对吗?”
“.....嗯。”萧青野其实不太明白她为何会执着于“夫妻”二字,如果她想,如果她有能耐,大可推翻自己的掌控,得一个你死我活的结果。
任何一个被送上去的“傀儡”都有这样的不可预料的风险。
萧青野倨傲却从不自大,他会竭尽所能减少自己尸骨无存下场凄惨的可能,但也更早预料过自己功败垂成,输得前功尽弃的结果。
“夫妻”这样的关系就能将两个人完全放到一个同生共死一致对外的关系吗?他不这样认为。
当然,盛西棠长久的沉默中,也是在想这件事。
她不过有自知之明了些,不觉得自己具备扳倒萧青野能耐,反而得依靠他才能安稳度日。
若无法分辨朝堂上是人是鬼,她靠自己错信人心,只会被利用得更惨。
起码萧青野走到今日,是棵足以遮风避雨的苍天大树。
“萧青野,你要对得起同盟二字,我不可能给你当狗……我们彼此交托后背,你得答应待我好些,该听话时我一定不会阳奉阴违,但你不可故意磋磨我,更不可以再对我的人要打要杀,不然我不写。”
交托后背?
果真是话本子看多了,天真得可以。
萧青野却无法不承认自己有被这样的天真触动到,这四个字陌生得从未出现过,在他这些年的来路上。
如此荒诞,又如此滚烫。
强迫自己一笑了之,随口应下。
盛西棠这才低头,一撇一捺认认真真补全“西棠”二字。
收笔时,心如擂鼓。
在抬眼对上萧青野平静的双眸时,又很快冷静下来。
冬风从湖面刮过,冲进窗口,掀起二人的墨发。
万千心绪化作尘埃落定。
敲门声打破满室沉寂。
乔明声音自外传来:“主子,二皇子来了。”
萧青野将遗诏卷起来,听不出情绪地问她:“殿下回府还是留在宫里?”
“想去见见我娘。”
他眉梢微敛:“不该说的,莫要多言。”
盛西棠轻哼:“这我都不知道么,掌印瞧我是傻子?”
他耸肩,朝外面走去。
盛西棠轻声到廊上往下看,二皇子盛东廷正在水廊上,面朝湖面一脸愁容。
萧青野出现时,朝他轻颔首,他却连忙堆笑说掌印多礼。
一副谄媚讨好之相,让她深感悲哀。
寒风透过敞开的缝隙带来凉意。
盛西棠拢紧衣裳,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去。
第22章 嘴巴软软
本想去长安殿,桑落说盛西棠嘴角的伤太过明显,怕是要让贵妃忧心,她不好胡诌掩盖,便打消念头。
不过人已经走到楼下,朝外看去,盛东廷和萧青野说着话离去,并未发现她的存在。
要了早膳,在水阁看书赏湖打发半日。
萧青野回来时,她在案前看着书打瞌睡。
头发重新梳整齐,简简单单簪着支蝴蝶簪子,脸颊红痕全部褪去,只余嘴角点点深色痕迹。
冬衣厚重,裹得她整个人都毛茸茸,撑着脑袋在桌面一点一点。
说她小女孩性情吧,她又很快能调整情绪没有难过太久;说她稳重吧,在含光殿时却神色哀戚得像天都塌了束手无策。
萧青野不由得想到从前当差时,时常听宫人私下提到她。
“六公主昨儿个跑到御膳房学做点心,险些没把屋子烧着,但御厨里的人都可喜欢她了,搁老远都听到里面笑作一团,我都想去瞧瞧是个什么光景。”
“贵妃盛荣不衰,六公主可谓万千宠爱长大,这不,西域进贡的稀有布匹,君主全赏二人做衣裙,六公主穿着新衣裳跑出宫放纸鸢,侍卫累了她还没累,真活泼有精气神呢。”
“六公主赏糖给大家吃,可甜。”
“听说了吗?六公主在院子里和二皇子起了争执,膝盖摔破了不哭不闹,君主心疼得罚了二皇子禁足三日。”
种种,无一不是宫人对她的喜爱,偶有些掺杂着感慨人生来命就不同的嫉妒,昭示着她的日子有多无忧无虑,令人心之向往。
萧青野跟在盛序身边多年,几乎可以说在暗处中窥见她如何一日日成长得亭亭玉立。
有几次,萧青野去长安殿传话,遇上盛西棠分点心给宫人吃。
那时盛西棠年纪尚小,只八九岁,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看见他来了,匆匆抓起一包点心往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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