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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折宦枝_美人娘》第26页(第1/2页)
折子看完,萧青野去了趟户部,临近午时才回。
彼时盛西棠刚从皇后宫里出来,她去找七皇弟和八皇妹玩了一个时辰,皇后陪同,几人在亭中煮甜水喝,冷了又进屋下棋,一如出嫁之前。
令她意外的是,皇后全程只问了句萧青野待她可好,便再没问关于萧青野的事。
盛西棠拐着弯让阮家不要轻举妄动,皇后大抵有听进去,点了头一副懒洋洋什么都不想管的样子。
后边程晚也来了,和阮仪一起蛐蛐这个蛐蛐那个,聊到一半说好些日子没见着君主,不知道死了没。
盛西棠嗑着瓜子说大概还活着。
至于她们为什么会这样不心疼盛序,盛西棠当真不想再问。
想到从前老父亲和两位娘浓情蜜意的画面,就难以接受他背地里究竟做过什么才如此招人恨的。
回到水阁时,萧青野在一楼堂中喝茶,乔明不在,屋内没有人伺候,见状,兰秋自觉留在外面。
听到动静,他抬眼扫过来。
女子一路走得慢,虽裹得毛茸茸,仍在冷风中吹得鼻尖通红。
一顿,拖腔带调地:“咱家劝殿下,脑子一根筋就离阮家的人远些。”
盛西棠凝眉,不报得到答案的希望随口问了句:“为何。”
他果然一副凉薄地扯扯嘴角不作解释。
圆桌上两个大檀木盒实在吸引视线,盛西棠走过去打量:“这些是何物?”
“上次二皇子送来给殿下的礼,咱家退回去他方才又叫人送了回来。”
盛西棠轻啧,笑得不怀好意:“送给我的,你退回去作甚。”
“你要收?”
盛西棠之前在书房为自荐,将几个皇子贬得一文不值,其中对二皇子的评价最是带了私人情绪,说他一副小人相,记仇,睚眦必报却又资质平庸。
萧青野若非了解这二人,深知他们之间有过节,不然都得以为那些话是她拐着弯在骂自己。
毕竟除了资质平庸,其他几个毛病他都格外突出。
“为何不收?”盛西棠脱口又改口,“不对,我先看看有没有值钱的,要送一堆我瞧不上的,那便是诚意不到位,还是扔回去别放家里占地方为好。”
萧青野哼笑,替她打开两个箱子,站在一旁看着。
盛东廷此次下了血本,什么值钱往里塞什么,大多是女子会喜爱的饰品,唯有一柄血玉如意较为特殊,也最值钱。
盛西棠矜持地拿出来:“也就一般吧,就这点实力。”
萧青野:“那送回去?”
她连忙护着那柄玉如意:“到手里的东西怎还送回去?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萧青野眸子轻眯,“传言,血玉如意是陪葬品,沁血而成。”
说到陪葬品,她总不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盛西棠仍旧心大,大笑一声:“连我的陪葬用品都准备好了,二哥实在用心。”
“......”
萧青野庆幸她狡黠的眸子在打算盘,而非真这样傻,淡淡转过头去:“随你。”
盛西棠把东西放回去:“哎呀,我明白他此举意欲求和,希望我不计前嫌在你这儿为他说些好话,好为自己争个一席之地,巴结你,倚仗你......”
木箱盖上。
“可这不代表与他做生意的人一定有诚信、讲武德——我还偏就拿东西不办事,他又能奈我何?”
说完还要打趣他:“真看不出你竟是个循规蹈矩讲人情世故的家伙。”
萧青野不想说话。
他自然不是这种人。
纯粹是不想多生事端。
盛东廷那人抠搜到指甲缝里送出个碎银都得惦记回本,何况这样大出血,必定要找盛西棠换取些等价之物,不然定会纠缠不休、恼羞成怒。
二人到膳房用午膳,萧青野说下午没旁的事,问她想回府还是留在水阁。
盛西棠想了想:“天气太冷,不然挺想出去转转,身子也不利落,还是回府吧。”
萧青野没说话,吃完擦了擦嘴,等着她。
回府时,盛西棠问:“你这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坐在马车里阖眸,又不说话。
盛西棠直接扑过去在他肩头一咬。
隔着厚厚的衣裳,咬得不疼,但萧青野实在觉得她这个毛病不好,蹙眉:“殿下属狗的?”
盛西棠不满:“我同你说话,谁准你爱搭不理了,我看你是属聋子的。”
马车突然停下,前方传来男子的声音:“可是六皇妹与掌印?”
有气无力,每个字都裹着血沫,一听就是盛西棠口中不知还能活多久的大皇子。
车夫朝车里道:“殿下,掌印,是大皇子。”
她嘟囔一嘴,掀起车帘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操心:“大皇兄身子可好些,这样冷的天,怎的出府来了。”
盛洲澈身形消瘦,常年不见光,唇色快赶上肌肤一般白,和地上的白雪无多大区别。
“今日特别想出来散散心,六妹,你成亲那日我没去,莫要见怪,身子不争气。”
他咳了两声,字句咽在喉间,隔几个字就是个气音,说不清他累还是听的人更累。
说着,颤巍巍地竟试图下马车。
盛西棠连连摆手,着急忙慌赶他回去:“不妨事,大哥的礼我们收到就好——莫要下来了,还是仔细身子为好,在家中待久了确实得晒晒太阳,可今日不见金乌冒头,选错了时候。”
盛洲澈又接连咳了几声,手帕掩嘴,残余一点血迹在唇上,目光沉重地望着盛西棠,深深叹了口气:“是啊,选错了时候。”
“快些回府歇着吧,身子要紧,莫又染了风寒,雪上加霜......改日我来府上看你。”
盛西棠放下帘子后连声对车夫说:“快走快走快走,别被他敲竹杠了。”
转头:“萧青野,你在笑什么?”
“嗯?”
回神的萧青野尾音拖得绵长,像冬日懒洋洋的猫在懒倦打哈欠。
“咱家笑殿下,似是见了瘟神。”
第36章 好主子
虽说不礼貌,但确实可以用瘟神来形容。
盛西棠坐回他身侧,回忆儿时曾被盛洲澈“敲竹杠”的日子。
这大皇兄大她十岁,打生下来就身子不好,每日病殃殃的,据说幼时被人轻轻碰一下都得摔一跤,时常连累旁人挨罚。
他是贤妃所生,因是盛序第一个孩子,起初疼爱得紧,请各地名医前来为其医治,适得其反,反而因用药过多,身子越来越差。
盛序不负责,后来接连有了其他孩子,算是彻底放弃了他。
宫里人都以为他活不了几年,谁知苟在宫外的府邸中,一苟就苟了二十多年,至今活得像那破庙里的将熄的香头。
明明只剩一截死灰,风一撩又会诡异地红起来,硬是吊着一口气不灭。
他弱不禁风就算了,更可怕的,是母亲一肚子坏水。
盛西棠常听说贤妃为他找偏方找得中了邪,各种旁门左道都在尝试,因此害过宫中不少人的性命。
盛西棠起初还觉得他可怜,直到十岁那年与人放纸鸢时,在拐角处撞到他一下,不轻不重的一下,却在一息后,眼睁睁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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