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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入春宫_坤垣【完结+番外】》第43页(第1/2页)
秦燊将瓷瓶和倒出来的药都递给苏常德,苏常德立即接过小心放在随身携带的香囊中,等待陛下处置。
“春雨丸已成孤片残方,这药你是如何得到的?又怎会想到这春雨丸。”
松岸恭敬答道:”回陛下,微臣是查阅关于香消丸的古籍时,偶然查到了春雨丸,又多番试验,这才制成这春雨丸,但具体功效如何,微臣还要多番试验才能印证。”
“作为医者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这点无需朕教你。”
秦燊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松岸,这时他反而没有什么不悦之色,面容舒展自如,显得沉静如常,但语气里的威压让人喘不上气。
松岸磕头端肃道:“陛下,微臣有罪,医术不精,不敢贸然指控。”
“微臣今日为宸嫔娘娘把脉时,只觉宸嫔娘娘身体根基之固,实属罕见,服用香消丸已经出现吐血的症状,却仅服一日的解药就大好了。”
“此番康复之速,若非宸嫔娘娘体质异于常人,那便是药神扁鹊在天护佑。”
“……”
松岸说是不敢贸然指控,可话里行间的意思已经是明显至极。
窒息的气氛越来越重。
秦燊面无表情坐在龙椅上,看着松岸,松岸抬眸看着秦燊的眼神也异常认真。
苏常德则是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心中直呼天塌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宫中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堪比前朝官海浮沉。
这一切斗争的中心竟然都是围绕着宸嫔展开,如今若说其中宸嫔干干净净,仿佛像开玩笑。
一次巧合,两次巧合,那么第三次第四次也是巧合么?
雨更大了,雨水击打窗棂的声音刺耳,让人听着胆寒。
半晌。
“苏常德,找几个愿意试药的太监协助松岸一起秘密研究此药,事成后每人赏赐五十两,晋三级。”
“若意外身故,其亲眷赐一百两,赏宅两亩,免赋税徭役三年。”秦燊冷着脸吩咐。
他误会了苏芙蕖两次,不愿再误会她,这次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他不愿发难。
“是,奴才遵命。”
“微臣领旨。”
苏常德和松岸一起应下。
秦燊摆手,松岸便识趣行礼告退。
很快御书房内又只剩下苏常德和秦燊两人,苏常德兢兢业业继续研墨。
秦燊脑海中却仍是松岸说苏芙蕖之事,驱散不净,提笔三次都没落下一个字,反而笔尖因蓄墨不小心沾染了一张大臣折子,终于唤回了他的思绪。
乃是正四品詹事府少詹事桂察今日所表的折子。
一篇奏折挥挥洒洒几近千余字,其中大篇幅都是桂察如何为贞妃之死而感伤,又念及陛下失去旧人相陪是何种悲痛,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但最后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桂察的女儿刚死,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送亲侄女桂楹入宫,何其凉薄。
此刻再看那些哀痛贞妃之死的语句,全都显得那么讽刺、可笑。
秦燊不悦,刚想否决退回,笔落时骤然又想起苏芙蕖,眸色一暗。
若是贞妃当真是苏芙蕖所设计陷害…那他还真想看看,苏芙蕖若看到这封奏折会作何反应。
“摆驾承乾宫。”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立刻应下。
第57章 淋雨
长长的宫道上空无一人,大雨如注每一滴都带着千斤重量,滴滴嗒嗒。
须臾,秦燊的帝王仪驾出现,他端坐在龙辇上不动如山,头顶是硕大的华盖如同穹顶将雨水完全隔绝,他前后另有太监手持障扇遮挡斜风细雨,又配有防风灯笼燃起黑暗中的光明。
一行人整齐、快速、静默无声,秦燊到承乾宫时连发丝都未湿一寸。
但是他刚入承乾宫却愣住了。
苏芙蕖坐在庭院中的避雨长廊里,斜斜地靠在廊下的美人靠上,身子伏在那张冰冷的木质椅背上,不仅将半副身子的重量都交托出去,更是将自己大半几乎露在雨里,早已将她单薄的身子打湿。
但她似乎毫无所察,仍坐在雨里,一双漂亮的眸子半睁半合,失神似的望着不远处的一棵玉兰树,玉兰树花朵本是繁华茂盛,在雨水的击打下渐渐颓丧,宛若苏芙蕖,入宫短短半月,已是不见从前明媚儿鲜活。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美则美矣,毫无生气。
摧毁美好的事物是让人有征服的快感,还是有毁坏的负罪感呢?
秦燊没让人通传,在华盖的遮挡下走进避雨长廊,漫步走至苏芙蕖身边,越近,苏芙蕖憔悴的神色就越明显。
她对他的接近毫无所察。
“在这坐着干嘛?伺候你的宫人呢。”
秦燊垂眸看苏芙蕖,眼里幽深一片,看不出情绪,这句话也分不出是随意一问还是关心。
苏芙蕖听到声音,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缓缓回眸去看,怕自己是梦一场,待看到秦燊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时,眼里瞬间荡起惊喜。
她骤然站起,身体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酸麻而晃了晃,幸好身旁便是朱红柱子扶住这才稳住身形,她想上前迈一步又顿住,睫羽轻颤微垂。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苏芙蕖行礼规矩柔顺。
“臣妾睡不着,在屋子里憋闷这才在院子里小坐,宫人们做工辛苦,臣妾不愿以一己之私让他们辛劳,故而没有声张。”
苏芙蕖声音细软又带着暗哑,想来是已经在雨里呆了许久,对她身体的消耗到了一定程度,她的身子也微微的颤抖却强忍着不肯叫人看出来。
湿透的衣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玲珑的曲线,黑乌的发丝沾在她苍白的脸上,柔弱、易碎、可怜。
但是秦燊无动于衷。
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心疼的话,旁人也不必感到遗憾。
况且若不是秦燊此行是临时起意,他都要怀疑苏芙蕖是故意在这里等他卖惨,正常嫔妃谁会深夜大雨天在外面呆着,做戏可能性太大。
秦燊眼神如常又夹着一丝锐利扫视满院的帝王仪驾宫人,最后落在苏常德身上。
苏常德莫名其妙对上秦燊的眼神,连忙讨好笑笑,腰更弯一分,一脸谄媚。
“更深露重,进殿吧。”秦燊说罢直接迈步向正殿走去,苏常德立刻跟上去开门打帘。
苏芙蕖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乖顺无比。
任凭外间如何风吹雨打,内间都是温暖如春、安静祥和。
“坐吧。”秦燊率先坐到榻上,对苏芙蕖道。
“是,多谢陛下。”苏芙蕖应答,规矩地坐到榻上,离秦燊很远,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案,克制、守节、疏远。
这是后妃与帝王的正常距离,但在阴雨缠绵的夜晚显得有两分孤寂。
“你刚中毒好转,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可是觉得大好了?”秦燊看着苏芙蕖问道,像是关心又像是指责。
听到关心的话,苏芙蕖抬眸看秦燊,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感动和依赖,只是这情绪被微垂的眸子即刻盖住。
“臣妾有错,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关爱。”
“……”
秦燊觉得十分无趣。
这几日接连发生的祸端让他与苏芙蕖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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