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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第561章 柄权,规律,内天地(第2/2页)
的青纹扣,边缘尚存一丝未散的青烬余温。
他将铜扣收入怀中,转身迈步。
脚步沉稳,踏过积水、碎石、焦枝,每一步落下,右臂海魔血棉衣内侧便有细微雷纹悄然亮起,如暗潮之下,无数微小电鳗游弋而过。
三里外,修道院东侧山崖。
悬崖尽头悬着一座孤亭,名曰“断潮”。
此刻亭中灯影摇曳,安拉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泛黄手札。纸页边角卷曲,墨迹斑驳,唯有一页朱砂批注刺目:
【紫渊吞焰·九转归墟篇】
——非授不可,非断不承。
断者,筋骨裂、气脉崩、神魂割;
承者,以断为基,以痛为薪,以恨为引。
若无断处,宁焚其身,不授此术。
安拉指尖抚过朱砂字迹,忽而轻笑。
窗外,一道身影正沿石阶缓步而上。
不是西伦。
是伊莲娜。
她手中提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油纸,隐约透出药香。
“师兄,”她将陶罐置于案上,“霍格右臂被青烬火灼伤,表皮无损,但气脉已有溃痕。这是‘沉渊膏’,得熬满三十六时辰。”
安拉没看罐子,只抬眼:“你替他送?”
伊莲娜垂眸:“他不肯让医署弟子碰。”
“哦?”安拉挑眉,“他倒是信你。”
伊莲娜默然片刻,忽然道:“师兄,西伦身上那件血棉衣……真能认主?”
安拉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海魔圣殿的血棉衣,从来只认两种人——一种是亲手剥下八种海兽脊髓的屠夫,一种是让血丝尝过自己心血的疯子。”
他啜了一口茶,声音淡得像雾:“西伦选了第二种。”
伊莲娜指尖一颤。
安拉放下茶盏,目光投向亭外漆黑海面:“他今日挡下提诺斯,靠的不是覆海功,也不是雷灵。”
“是什么?”
“是他左胸第三根肋骨下面,那道没愈合的旧伤。”
伊莲娜呼吸微窒。
“三年前,白渊密林深处,有个码头苦力被三头‘噬光水母’围攻。”安拉缓缓道,“他砍断自己左臂,蘸血画符,借潮汐之力反噬母体。那场搏杀之后,他右肺塌了半叶,至今每逢阴雨,咳出的痰里都带淡蓝荧光。”
伊莲娜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她终于懂了——为何西伦能在密林中追杀费舍尔与清白太子而不露疲态;为何他右臂覆海功运转时,总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为何他接过海魔血棉衣时,手指会在无人注意的刹那剧烈痉挛。
那不是虚弱。
是伤早已刻进骨头,成了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安拉起身,负手立于亭边。
海风掀动他袍角,露出腰间一柄无鞘短剑——剑身乌沉,剑脊刻着细密海纹,纹路尽头,赫然是一枚被雷劈过的锚。
“伊莲娜。”
“在。”
“替我传话给西伦。”
“什么话?”
安拉望着远方灯火,声音低沉如钟:
“断潮亭不收完好之人。若他真想学紫渊吞焰……就让他明日午时,赤足走上三百六十级断潮阶。每阶跪一次,每跪一次,吐一口血。”
伊莲娜猛地抬头:“师兄!那台阶浸过蚀骨盐,常人走十级便腿骨酥软——”
“他不是常人。”安拉打断她,目光如刃,“他是要把断处,亲手凿得更深的人。”
夜风骤急。
亭中烛火狂跳,将两人影子撕扯得支离破碎,又在下一瞬,被浓墨般的海雾彻底吞没。
与此同时,西伦已踏上修道院西区石阶。
阶道两侧,煤气灯昏黄如豆。
他解开衣襟,露出左胸——那里,一道蜈蚣状旧疤蜿蜒而下,疤体泛着淡淡幽蓝,正随他心跳明灭,如同海底沉船舷窗里,一盏未曾熄灭的航灯。
他伸手,按在疤上。
指腹粗粝,动作却轻得像抚摸一件易碎圣物。
然后,他继续向上走去。
石阶漫长,灯火昏沉。
而他的影子,在身后墙上越拉越长,最终,与远处白塔尖顶的剪影悄然重叠——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枪,正缓缓指向星环岛最深的那片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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