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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第566章 星环排位赛开始(第1/2页)
西伦平静解释：
“克罗夫若转移据点，再想找到他会很麻烦。”
“我查清寨中实力后，认为可以应对。”
“可以应对？”
斯维因瞥了一眼他肩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若那头海蛟龙没有被...
钟声余韵尚未散尽，崖壁间水汽翻涌如沸，雷崖已抬步踏上最后一级石阶。鸣雷灵并非殿堂楼宇，而是凿于山腹的一处天然洞窟，入口被一道垂挂的瀑布遮掩，水帘之后隐约透出青灰石光。他刚掀开湿冷水幕，一股混杂着硫磺、海盐与焦木气息的热风便扑面而来——洞内竟无灯烛，唯见穹顶裂隙间垂落数道银白电弧，噼啪游走于岩壁刻痕之上，将整座洞窟映照得明暗不定。
洞中已有二十余人盘坐于青石蒲团，大多身着内院制式长袍，腰间却悬着形制各异的枪械：有缠铁丝的短矛，有嵌晶石的曲柄刺枪，更有几柄通体幽蓝、枪尖凝着霜粒的寒魄枪。雷崖目光扫过人群，在靠近洞窟中央的位置停住——那里空着三个蒲团，呈品字形排列，其上各置一柄未出鞘的长枪。中间那柄枪身裹着黑鳞皮鞘，枪柄末端坠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铃舌却静止不动。
“新来的？”
声音从左侧传来。雷崖侧首，见一名瘦高青年正斜倚在石柱旁，指尖绕着一缕淡青气流打转。他左耳垂挂着三枚细小银环，右臂衣袖高高卷至肩头，露出底下密布暗红纹路的皮肤，仿佛有活物在皮下缓缓游动。“斯维因长老的规矩，没位置的自己找地方站。”青年朝空蒲团扬了扬下巴，“那三个位子，是给昨日在雾港斩了三头雾蚀水母的三人留的。”
雷崖未答，只将包裹黄金大枪的白布解下，轻轻置于最右侧空蒲团前。布帛展开刹那，枪身微震，一声极低的嗡鸣掠过洞窟，震得近处几人膝上茶盏水面泛起细密涟漪。瘦高青年指尖气流骤然绷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却没再开口。
水帘外忽传来沉稳脚步声。洞内众人齐齐肃立。雷崖抬眼望去——来人未着长袍，一身灰褐麻衣，赤足踩在湿滑石地上竟未溅起半点水花。他背脊微驼，发须皆白如雪，左手拄着根虬结木杖，右手空空如也，腕骨却异常粗大，青筋如海蛇盘踞。最令人悚然的是他双目：眼白泛黄，瞳孔竟是两道竖立的漆黑窄缝，似蛇，又似深海鱼眼。
“斯维因长老。”有人低声道。
老者径直走向中央蒲团，木杖顿地。咚。整座洞窟岩壁簌簌震落灰屑，穹顶电弧骤然暴涨，轰然炸开一道无声惊雷！雷崖眉心猛地一跳，体内覆海功潮劲自发奔涌，将那股碾压而来的威压尽数卸入脚底青石——石面无声龟裂，蛛网般蔓延三尺。
“今日讲沧雷。”斯维因嗓音沙哑，像礁石刮过船底，“不是教你们怎么把水和雷塞进一条胳膊里。”他枯瘦手指忽然探出，凌空一握。雷崖身前那柄黄金大枪嗡鸣加剧，枪尖竟自行离地半寸，枪身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膜，水膜之中，青白雷光如活蛇般游走不定。“看好了——”老者五指骤收！
嗤啦！
水膜瞬间爆裂成千万颗晶莹水珠，每一颗水珠内部都裹着一点豆大雷光。雷光未散，水珠却已化作细密雨雾，雾气弥漫中，所有雷光倏然聚合，轰然撞向洞窟尽头石壁！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鲸啸的震颤。石壁上赫然浮现一个丈许方圆的焦黑掌印，掌纹清晰，边缘水汽蒸腾，竟凝而不散，缓缓旋转。
“引潮不是让水先说话。”斯维因收回手，那柄黄金大枪静静落回蒲团，“惊雷，是等水说完最后一句，才让它炸。”
洞内寂静如渊。雷崖掌心微汗，方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老者腕骨缝隙间渗出细碎电芒，那不是气力运转，而是血肉本身在放电——八阶极境对身体的掌控，已逼近凡俗极限。
斯维因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雷崖脸上：“你昨夜在掌心试了十七次，水膜撑到第八息时溃散。”他声音平淡，却让雷崖后颈汗毛倒竖，“第三次尝试时，你用亲水天赋多聚了三成水汽，第七次，你试着将覆海功潮劲压进指尖三寸，却忘了雷劲本性暴烈，潮劲越重，它越要撕开束缚。”老者枯指指向雷崖眉心，“冥河之息的死气，正从你眉心往太阳穴爬。再试七次，你的左眼会先失明。”
雷崖喉结滚动，未辩解。洞中其余人却面露骇色——昨夜无人知晓他苦修细节，这老者竟如亲眼所见。
“沧雷枪术，第一重引潮，四式枪势。”斯维因木杖轻点地面，洞窟深处水汽自动聚拢，幻化出四具透明水人，“看——”
他杖尖挑起第一具水人，水人持枪平刺，枪尖所向，水汽如活物般缠绕枪杆，形成螺旋涡流；第二具水人横扫，枪势未至，前方空气已凝出细密冰晶；第三具水人突进，枪尖每点一下地面，便有一圈水波涟漪扩散，涟漪过处，青石竟微微软化；第四具水人回旋，枪影重重叠叠，每道残影表面都浮动着细微电弧，却始终不爆。
“水势为引，雷光为刃。”斯维因声音陡然拔高，“但若你只盯着雷光，水势便成了锁链！”他木杖猛然顿地，四具水人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雨雾，“引潮不是让水带路，不是让雷光自己认路！”
雷崖脑中轰然一震。过去三日，他总想着如何“控制”雷光，如何“包裹”它，如何“压制”它……可斯维因说的，是让雷光自己走？让水势成为它的道路？
“散开练。”老者拂袖转身，“明日此时，我要看见你们的枪尖上，有水，有雷，有潮声，有雷音——没有焦糊味。”
众人散开寻地练习。雷崖退至洞窟角落，取出《沧雷枪术》翻至引潮篇。纸页上墨线勾勒的运劲图谱，此刻在他眼中竟如活物般流转：水系气力不再是僵硬线条，而是蜿蜒溪流；雷劲也不再是狂暴火种，倒像一道被溪流裹挟的闪电，沿着特定河道奔涌——原来所谓“水膜”，并非牢笼，而是河床；所谓“藏劲”，不是压抑，而是蓄势。
他不再凝神于掌心。取黄金大枪在手，枪尖点地，覆海功潮劲自脚心涌泉穴汩汩而出，顺双腿经脉奔流而上，过腰胯，灌入持枪右臂。这一次，他不再强行压缩雷劲，而是任青白雷光在手臂大筋中游走，如游鱼溯流。当潮劲推至手腕，雷光果然躁动欲破——雷崖却未阻拦，反将枪尖微微上扬，借势引导雷光沿枪杆向上奔涌！
滋啦！
一缕雷光窜上枪尖，竟未炸开，而是如呼吸般明灭三次，随即隐没。枪尖所指之处，空气水汽被无形力量牵引，凝成细密水珠，悬浮环绕枪锋，缓缓旋转。
成了？
雷崖心头刚浮起一丝喜意，忽觉左太阳穴一阵尖锐刺痛——眉心死气如毒藤般骤然抽枝，视野边缘泛起灰翳。他立刻收势，覆海功急转，潮劲反向冲刷太阳穴，那灰翳才如潮水退去。额角已沁出冷汗。
“死气侵蚀比预想快。”他默念。安拉的警告犹在耳畔：死灵之海的污染，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溃烂，而是悄无声息的同化。
“喂。”
清脆声音自身侧响起。维罗妮卡不知何时踱步而来，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小瓶，瓶身氤氲着淡淡紫雾。“尝尝这个。”她拔开瓶塞，递到雷崖鼻下，“雾港特产的‘醒神露’，采自雷暴云层下的晨露，加了三百年份的海魂草汁。专治精神萎靡，驱散阴秽。”
雷崖未接，只淡淡道：“雾港的晨露，采自雷暴云层之下？”
维罗妮卡笑意微滞，随即更盛：“聪明。不过你放心，这露水经圣光分院净化阵七日淬炼，连死灵之海飘来的雾气沾上都要嘶嘶冒烟。”她指尖轻弹瓶身，一滴紫雾悬浮空中，“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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