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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我的手指不自觉抓着床单，声音发涩。

    他没说话。

    我低下头，说：“算了，你不要告诉我了。”

    我坐在他身上，抓住齐延川的手，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送上去一个吻，堵上了他要说话的嘴。

    我们吻了很久，我喘着粗气，说：“别想了，做吧。”

    小岛Land

    三万字到底能不能写完 至今仍是未知数

    第16章

    晚上回家的时候齐延川不再缠着我做了。

    他会静静地看着我吃东西，问我好不好吃。

    我说好吃之后，他就会问我之前吃的是什么的东西。

    我晃了晃脑袋，有一点警觉，“你问这个干嘛？”

    他亲了亲我，说：“我只是想了解一点你呀。”

    我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说：“我想起来一点东西，好像有一个花园，里面有很多花。”

    我心脏猝然抓紧了一下，问：“你也进过那个花园？”

    “是的，我记得，我在花园看到了你。”

    我声音有一点抖，“然后呢？”

    “没有印象了。”齐延川直直看着我。

    我全身发冷，想起来那个充满泥泞的花园，和那么多场恶心的交横。

    我喃喃道：“你竟然都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看着齐延川的脸，突然笑了一下，说，“没什么，没什么。”

    齐延川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他看到了我来不及扔掉的寻人启事，认出来那上面印着他自己的名字。

    “我的家人在找我吗？”

    “是啊。”我恶毒地笑了一下，“只是可惜，你被困在这个房子里了，不能和他们团聚。”

    齐延川说：“鱼鱼，我不想找他们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怀疑地看着他，即便知道他说这些骗我的成分居多，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相信，一个人爱我爱到可以放弃一切。

    齐延川继续道，“他们找我也就是走一个形式，做足了戏才能名正言顺地让我弟弟继承家业。”

    我愣了一瞬，“弟弟？”

    “嗯。”齐延川点了点头，“我爸出轨，外面的人生的，说是朋友家的孩子来我家。”

    我想了想，“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周远瞻？”

    “是，就是他。”

    从前我只觉得这两个人来家里的时候有一点像，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我爱抚地摸了摸齐延川的头，他这么可怜，我竟然有一点高兴，我轻声说：“没关系的，你还有我的。”

    这天晚上我们抱着很久，聊了很多。

    他问我之前怎么过的，我说：“我比你幸运多啦，爸爸妈妈都爱我，管家和房子里的佣人也喜欢我的。”

    他问我那为什么没吃过便利店的东西，我说：“我是少爷诶，没吃过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他问我为什么不读书，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说：“因为你死了呀，你忘了吗？我们订了婚约。”

    他问我，“那我是怎么死的。”

    我沉默了很久，说：“你从楼上摔下来的。”

    我心脏泛起一阵疼，不知道是不是谎话说多了遭报应。

    我极力地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企图从里面抽出来一些能够我伪装的。

    齐延川却好像根本不满足这些，非要把我们如何相遇又相爱的讲清楚。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都是他和别人的故事。

    有时候谎话说多了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什么，我的记忆好像也开始错乱了，齐延川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要不是因为那次意外，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他惯会趁我最虚弱的时候问我一些东西，我神智不清，有好几次要吐露出真相。

    意识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我。

    齐延川问我为什么这么瘦。

    为什么好像过得很辛苦。

    为什么看起来很悲伤。

    我在他带给我的跌宕中说不出话，只能慢慢的流眼泪。

    然后恼羞成怒，我狠狠煽了齐延川一巴掌。

    大声喊：“滚！”

    第17章

    日历往下翻了一页，这天早上起了雾。

    浓雾把眼前的写字楼吞掉了一半，只有楼顶上挂着的代表姜氏的字音乐透露出一点微光。

    和齐延川道别之后，我慢吞吞走下楼，老掉牙的楼层，楼梯的扶手都是灰，我走路的姿势有一点不自然，某一处泛着一点疼。

    走到一楼，一个人站在我面前。

    看到他那一刻，本能的战栗一瞬传遍全身，我不受控制地手脚发软，想避开他往前走。

    他说：“等一下。”

    我看到不远处站着好几个人，其中有几个就是那天把我堵在巷子口的。

    我还是站住了，问：“你要干什么？”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他笑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很阳光，落在我耳边却像是萃了毒。

    “哥哥，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我的手心都是冷汗，对他桀骜的，轻蔑的视线，我说：“对不起。”

    他说：“这还差不多。”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老旧的楼房，有点嫌弃地撇了撇嘴，“从家里出来你就住这种地方吗？脏死了，不过倒是和你很配。”

    他捏着鼻子，笑了起来，“不过总比你住在花园和杂物间好，不是吗？”

    我紧紧抿着嘴，妄图能从生理上屏蔽他这些话，这些年下来，我应该很习惯这些挖苦和嘲讽，和是这些话还是透过皮肉，像是直接穿进了我的心脏。

    他继续道：“听说齐延川的尸体丢了，他家正在找呢。”

    我偏了一点头。

    他突然靠近了一点，我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地一躲，他捏着我的领子，我闭上眼，等待疼痛来临。

    他却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了，问我：“哥哥，那天，你也在是不是？”

    我眨了眨眼，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声音嘶哑，“派两个人警告我还不够吗？这些天到底是有多心神不宁，自己跑来这种地方。”

    他被我这句话招惹的冒火，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一阵疼传遍全身，五脏六腑好像都有一瞬间的移位，我跪在地上，竟然一时间站不起来。

    他用一只脚踩着我的手，恶狠狠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妓女生的玩意儿，凭什么敢跟我这么说话？让你活到现在你就该跪下谢谢我了，人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我抬起头，如果眼神可以化成刀，这一刻或许他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

    我说：“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真可惜我不在，不然我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你拉下来，让你和我一样。”

    他踩着我的脚使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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