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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圣子今天,下山了么_晒豆酱》第8页(第1/2页)
“嗯?”丹增擦净了手指。
“没什么。”唐弈戈的那句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他确实想问问,你衣服里面还有多少东西。
“即便您没有为它超度,也是会有福报的,它记住您,转世回来说不定会找您报恩。”丹增用力地点了点头,“您给了它最后的温暖,也给了我一份……”丹增用目光勾勒着他的侧脸,声音如同暖流,“给了我一份理解。”
唐弈戈听完,淡淡地笑了笑:“好,不客气。”
车子重新启动,这一回路上畅通无阻,没再停留,最终停在瑰丽酒店的停车场。丹增顿珠一下车,被眼前的奢华光影微微震撼,小心翼翼地走在唐弈戈的身边,目光流转着酒店大堂的璀璨。
“我上次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灯。”丹增自己都笑了,“我家那边一座山上的灯,都没有这里多。”
唐弈戈放慢脚步,也笑了一下:“这很多么?”
“很多!”丹增顿珠的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吸收,“弈戈兄弟,您去过甘孜吗?”
“那倒是没有,我没有去过海拔那么高的地方。”唐弈戈闻到了瑰丽酒店熟悉的商业香氛,他皱了皱眉,似乎压住了酥油的气味。两个人一起上电梯,他从厢体的反射里看着丹增,丹增从藏袍掏出手机,对着头顶的电梯灯咔嚓拍了一张。
“这也很多么?”唐弈戈问。
“这灯很好看,我很喜欢。只是不知道它耗电多少……会不会太亮了?”丹增清澈的目光被灯晃得眯起来一刹那,而后下定了决心,紧张且真诚地问:“为了感谢您的好意,能不能再耽误您一下?”
“又要从你衣服里拿什么?”唐弈戈已经习惯了。
“我衣服里没有那么多,实际上,藏袍起初就是劳动服装,方便人们劳作,所以可以装东西,甚至装一个小婴儿。”丹增扯了一下领口,给唐弈戈展示衣服里的深度。
唐弈戈不经意地一瞥,看到了丹增那条已经被他看了一半的护身符。
“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阿爸就把我塞在他袍子里。”丹增诚挚地笑了笑,充满期待地问,“我行李里有上好的黑茶,您有时间喝我一杯茶吗?我亲手给您熬制。”
唐弈戈继续审视,开始读取丹增的微表情。微微收紧的下颚线线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都是充满期待又忐忑不安的表现。在电梯里,商业香氛的气味退场,丹增隆重的酥油气息卷土重来。
丹增顿珠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唐弈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又不明确地回答:“我一会儿有约。”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自己画的封面哈哈,第一次画,希望以后能画更好!
诺布(姚冬):阿哥你你你怎么换酒店了?
珠珠:因为我和唐弈戈称兄道弟了。
小舅舅:???
第7章 烈马
“哦……是我没想到这么多。”丹增顿珠给这个邀约画上了句号。
“你喜欢喝黑茶?”唐弈戈喝过,不太喜欢。
“嗯。”丹增很热情地介绍起来,“是我们四川的特产,茶饼有特殊香气,味苦,比较浓厚。您喜欢喝什么茶?”
“陪着家里长辈喝龙井、碧螺春这些,自己的话,我爱喝黑咖啡。”唐弈戈刚刚说完,电梯门开了。
厢体外的灯光更亮,将丹增引入一个万花筒般的迷幻世界里。他又一次跟上了唐弈戈的步伐,悄悄重复着:“龙井,碧螺春,黑咖啡……”
唐弈戈正要开门,又一次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怎么,你还要记住么?”
“要的,万一以后有缘要请您喝茶,我不想端错。”丹增的睫毛齐刷刷压下来。
唐弈戈的情绪再次卷起一丝隐秘的奇异,开了房门。谭星海、王勇和门童都在,一起核对丹增那5个大箱子。而这些行李的主人就没有那么上心了,丹增走向巨大的落地窗,下过雪的天穹空旷得令人呼吸不上来。下午时分的北京变成了流动的画卷,一铺,就铺到了丹增顿珠的眼下。
他忽然想起唐弈戈的介绍,北京的建筑风格确实很粗犷,闪烁着严酷的硬光,和日照金山是两种极端。
海拔的高低切割着两个城市,山上的人下山难,山下的人不上山。
上次来北京,这感觉还不是那样强烈,这次认识了唐弈戈,这种分割的情绪异常强烈。他的一切都像被嫁接、移植过来,从山上到了水晶屋。可他又不觉得过于突兀,更多的还是好奇。目光迅速环视四周,无论是大理石餐桌还是深棕色的真皮沙发,这都不是他家乡的陈设。更别说墙角的艺术品,丹增看不懂,却也欢喜地驻留几分。
“弈戈兄弟,我可以随意逛逛吗?这么大的地方,给我一个人住?”丹增看向了卧室。
唐弈戈转过身,套间有3个卧室,1个主卧,那个主卧是他睡的地方。只不过每天都有客房服务打扫,床上六件套皆是全新,丹增一挑就挑了个最大的。“可以。”
“谢谢您。”丹增快步走进卧室,这里就比外面柔和得多。窗帘两层,外层酒红色,内层米白色。空气里是洁净的香氛气味,丹增不太喜欢。在他老家,卧室的气味会更贴近自然,他喜欢薰衣草。不过这不妨碍他走向床头柜。
从客厅的位置,唐弈戈刚好看到,丹增顿珠站在他平时睡觉的床边解开了藏袍的束腰带子。
唐弈戈有意识地转了过去,像顾及男女大防,哪怕丹增是个男人。
“唐总,监控录像已经拿到手,您现在过目?”谭星海办事总是那么有效率。
唐弈戈伸手,他便把工作手机放上去。屏幕里活动的便是民宿截取的监控录像回放,镜头对准院落,丹增顿珠十分好认。他怀里抱着一个彩色的帆布包,里面装得鼓鼓囊囊,刚将帆布包放在横椅上,一男一女两位游客便上前邀约。
女士很客气,有样学样地双手合十。男士鲁莽且唐突,上手就要触碰丹增耳骨夹的珊瑚。丹增的脑袋迅速一低,躲过了他那只手,一向神色轻松的他居然也会眉头紧蹙。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位人模狗样的男士进入了监控区域,先是观望了两下,随后,像提起自己的东西那么轻松自然,脸不红地拎着帆布袋走掉了。接下来便是丹增和那位女士合影,再回来找帆布袋,早已没有踪影。
“需要派人找回吗?”谭星海又问。
“不必。”唐弈戈并不在意酥油的去向,他在意的只是到底丢没丢,“找人不难,酥油又不值钱,找到他会说我以为没人要,酥油恐怕已经被他扔了。”
谭星海点了点头,看来丹增这点上没骗人,他的宝贵酥油确实丢失。唐弈戈将手机还给星海,再看向方才的主卧,那个解开束腰的人……已经躺下了?
他快步走向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两样东西——一盏莲花酥油灯,一个古老的转经筒。
近距离看,酥油灯是暗沉的铜色,仿佛给床头柜打了一枚坐标,立在那里不动。
谭星海紧随其后,看了一眼,立即转过身:“可能又是醉氧。”
唐弈戈这回没有转身,看着陷入自己那张大床的丹增顿珠。华贵的袍子连同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人一起沉入雪白的柔软,半长的黑发随意摊开,身上珠宝变成了有形的密网,压着他的胸口,缠绕着他的脖子和手腕。
唐弈戈的存在感宛如悬浮的巨石,极具穿透力地站在床边,和酥油灯、转经筒达成了微妙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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