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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种一个人,秋收万颗头_圆头圆脑圆肚皮的橘子》第7页(第1/2页)
这本是喜事一桩,谁知这儿子竟天性痴傻,会说的第一个字儿不是爹娘,是疼。
这孩子从小长到大,智力不全,每日摸着自己身上喊疼,一发起病来,就在地上爬来爬去蹭来蹭去,活脱脱一条长虫。
这县令被折腾的苦不堪言,最后没办法,又找了那位有名的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长虫最记仇,一旦纠缠起来,生生世世。若想了结了这段因果恩怨,须得他放下红尘,去寺庙出家,潜心修行,将这条长虫超度。
就这样,县令抛下了官儿,去寺庙出家了。
都说有因有果,这县令弃官,才有了池父赴任,赴任路上丢失了小女儿池金莲。
他赶紧低声说:“夫人,咱们得赶紧走,这地方有古怪,竟然供起了妖仙。”
池母听过狐仙的事。有夫人不得丈夫的心,就供奉狐仙施法,结果丈夫是回心转意了,她的孩子却夭折了;还有那种丈夫与她恩爱有加,结果她却病情日益恶化,一命呜呼。这些全都是借运过度,惨遭反噬。
“那我就更不能把女儿扔在这地儿了。”池母反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带走池金莲。
夫妻两个面露悲伤,牵着手,荣辱与共。
坐在炕上的娘撩了撩眼皮子,“我供奉的是保家仙,没那么厉害,就是家家户户都供奉,所以我就随大流了。”
她微微耷拉的眼皮下,那双挑来挑去的眼睛里还有一个意思,你们两个蛐蛐的声音不小,我都听见了。
“原来只是习俗而已啊。我们不太了解本村的习俗,我们不是本地人,是来这边儿赴任的。”池父笑着打起了呵呵。
“我知道你不懂。真能请各路仙家施法的,得是出马仙,我请不动。”
“……”池父不敢吭声。
这个人果然很邪门,居然这么清楚其中的门道。
进屋门手边便是一条长炕,炕是热的,池金莲刚才烧了一下厨房,厨房和炕火道相通。
娘就在炕上,眉毛耷拉着,在蜡烛的映照下,脸显得分外的黄,那种内里已经腐烂,一直到表面,已经无力回天的蜡黄。
她在炕上的柜子里面翻了翻,敞开的柜门依稀能看见大型猛兽的皮毛。
最终找出了瓶装的药粉,一些棉花,还有一条长长的布带。
“这孩子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呀?”她絮絮叨叨地说。
魏阙被放在炕上,他人已经昏迷了,药粉倒在他的额头上,他在昏迷中疼得直抽搐。
罪魁祸首若无其事地说:“他腿不好使摔倒了,磕着了脑袋。”
大家沉默着任由池金莲说谎。
“深秋快入冬了,山里的路是不好走,怪冷的。金莲,你拿点柴火进来烧点热水给客人们暖暖身子。”娘说完,捂嘴咳嗽了好几声。
“别忙了,我们不冷。”池母推辞。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真不用了,我不渴。”
那锅里还有一具尸首呢。
“是烧炉子煮热水,放心吧。”池金莲摆了摆手,就出去拿柴火了。
池月犹豫一下,觉得对方干活她不好闲着,就跟了出去,说帮忙。
柴火不多了,池月拿回来一些,池金莲在院子里一下一下劈着木头。
娘把炉子点燃,烧上了水,屋里逐渐热了起来,大家都松了口气,太冷了,冻得脚冰凉,手通红,实在难熬。
池母越发心疼女儿在这种环境里长大,躁动的心按捺不住,有些埋怨地问:“金莲是什么时候脑子出现问题的?”
娘皱眉:“我女儿很健康。”
“你不了解她,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池母重复池金莲的故事,在她看来,数次死而复生根本不可能存在,最大的可能性是,池金莲脑子不清楚,捡了两具尸体当成养母埋了起来,池二爱护妹妹撒了谎。
不止是她这么觉得,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除了池二,他欲言又止。
娘听完这段匪夷所思的故事,了然于胸地笑了笑:“你们误会了,我的女儿精神一直挺正常的,她就是有些淘气,为了不愿意跟你们回去,所以编造了这么一段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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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尸堆
池母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什么叫她不愿意跟我走。
娘没理会池母的脸色,自顾自地讲起了池金莲小时候的故事。
她小时候很想养只小鸡,但娘不同意,每次都把她的小鸡送人,她很生气。直到六七岁,她突然明白,跑到别人家拿小鸡揣兜里带回家不叫作捡。娘终于可以松口气,不用挨家挨户还小鸡道歉了。
娘描述起池金莲来,用词朴实无华,可以听出,她绝不是个善茬。
池母却好像看见了自己女儿那可爱的样子,扑哧一笑,毫无芥蒂地接受了自己女儿只是有些调皮在撒谎。
她没有往深的想,如果池金莲在撒谎,那两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想往深的想。
池月心想,我的推论更合理。没有鬼怪,也没有疯癫,只有一个理智的杀人凶手。
她看着昏迷的魏阙,很心痛,对所处的环境充满了胆怯的抵触。水烧开了,养娘递给她一碗热水,她并不敢喝,装模作样的在唇边沾了沾,就放下了。
她再看其他人,都在喝热水驱寒。
池母双手接过了养娘递来的水,为了表示礼貌,手腕向上抬得很高,外衣衣袖褪了褪,露出了手腕上的竹节贵妃镯。
像竹节似的,一节一节,开了个口,黄金色的。
养娘看了一眼,微微一愣。她见过这个手镯。
在她抱起池金莲的那一天。
那只从泥坑里伸出的手,手上就戴着黄金竹节贵妃手镯。
池月看着,池母和养娘打听着池金莲的过往,心里微微酸涩。
亲生的,终究是不一样。
她站起身:“我出去看看姐姐怎么还没劈完柴,也好帮帮忙。”
“乖女儿,你小心些,你手嫩,别被刺儿扎着了。”池父关怀了一句。
池月点了点头,推开小门走了出去。厨房比屋里冷了几度,地面的寒意直往上钻。
厨房里点燃了两支蜡烛,幽暗的光照映着灶台,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绕开那地方走。
这样一绕,就离西屋近了些。
她看见锁头扔到了一边,下屋的门没上锁,有一条缝,便想帮忙关上。
门关不上,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她又拉又拽两下,咔咔,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因为这股力道,门上卡的东西掉了下来,是个人。
人像瘫软的面条一样,骨头都被挤断了,胳膊腿以扭曲的姿势落在地上。
脸直接和池月面对。
是娘。
池月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乍起,刚要尖叫,又因为腿软跌倒在地,视野陡然变得宽阔。
在厨房烛火灯光的映衬下,里面的场景若隐若现。有些看不清的地方,大脑自动的补齐,正是因为充斥着无限的想象空间,所以更加的恐怖了。
除了地面上这一具尸体,整个仓库里,人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像线一样打结,已经缠绕不清了。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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