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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心里苦啊。

    他就只是个捕快，然后最近总有人自杀，县令怀疑是连环凶杀案，去找仵作来勘验，结果仵作自杀了。

    他按照流程把人带回衙门。

    结果吴大活了。

    就趴在吴二的后背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一开始以为人是重伤假死，一口气儿喘过来，又活过来了。

    还来不及惊喜，再仔细一看，吴大的角膜都浑浊了，发白，看不清虹膜与瞳孔 。

    死人的眼睛有一种瞳孔被扯开，中央是一团死寂的黑，黑外晕着一层青灰，边缘褪成一片干涩的青白，没有半分光泽，就死愣愣地望着你，不像人眼睛，倒像是什么鱼眼睛。

    看你一眼，天灵盖都麻酥酥的，只觉得胃里面恶心，翻涌着想要吐出来。

    廖长青赶紧扭开头，冷汗直流，眼里闪过疯狂的不敢置信。

    我是不是看错了？

    他喘匀了气儿，又看了一眼，然后当场就想跑。

    是那双诡异的眼睛，是在看着我。一想到最近发生数件诡异的自杀案件，他的心已经跳得像擂鼓一样。

    他本该立刻逃跑的。

    但他先一想，他和吴大是同事，后一想，身为公职人员哪能弃两个孤儿不管不顾。

    他想着先把吴三娘弄到自己身后来，再想办法暗示吴二，把他哥扔了。

    可无论他怎么暗示，吴二都傻憨憨地背着他哥。

    廖长青没法子，就想先拉着吴三娘跑，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大哥死了，但我瞧见他睁眼睛了，这不对劲儿，你先跟我走，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再想办法救吴二。”

    结果吴三娘幽幽地说：“廖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大哥一直活着。”

    吴二停下脚步，背着大哥转过头来，和吴三娘将他夹击在中间。

    吴三娘的眼睛和吴大的眼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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