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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司天诡案录_张叁差【完结+番外】》第48页(第1/2页)
老大夫虽称根治不了,但所言皆对症。尤其那句“心脉最伤,近年大悲”像柄无锋的钝刀,一字字在姜亦尘心口狠命拉扯。
“方才他说自己血亏气弱,睡一觉就好,”姜亦尘尽量平稳着声音,殊不知他越平稳越吓人,“他是哄我吗,会不会……死?”
老大夫捻着白胡子,翻开安煦袖边又看看埋针:“这针是他自己埋的吗?他的医术该在老朽之上,从表象看埋针是为缓和症状,护住心神一息,如护风中残烛,倒是暂时……不至于死的,老朽开一记温补的药参汤,稳住他那口活人气,醒了便没事,只是往后……”
“往后如何?”姜亦尘急问。
“……这埋针之法如堆堤治洪,他自己心里也定然有数,若他往后还是这般以暴制暴、破罐子破摔……咳,待他醒来,贵人自己问他吧,他这身体就该温养,怎能如此……糟蹋?”老大夫表示说不清。
姜亦尘沉默听完,眸色越发晦暗,阖了阖眼,向大夫躬身道:“劳烦老先生给用最好的药材,我必有重谢。”
大夫熬汤去了。
姜亦尘让庆云也离开。
庆云不情不愿,心里总还是怪姜亦尘的,可他又看这厮近来对自家大人上心,那怨略有松动,还是听话出去了。
屋内安静,只剩灯花偶尔轻轻爆开。
姜亦尘在床边坐下,摸安煦额头——没有烧热。
烛火落在安煦脸上,烫去了他的灵动,只剩苍白。姜亦尘看片刻,将指腹盖在他毫无血色的嘴唇上,抹掉唇边丁点血迹:你醒醒啊,起来骂我……
怎奈血是冷的,安煦的嘴唇也是冷的。
他身上哪里都冷,毫无知觉,任凭摆布。
姜亦尘叹息一声,端来热水,拧了把手巾,开始给安煦擦脸。温热一路从安煦的额头、眉心、脸颊带过,延展到脖颈。
擦过颈窝、向锁骨两侧延展时,他轻微蹙起眉头。
姜亦尘的手一顿,定看对方片刻,将那眉心的紧绷揉开,温声道:“你身上汗湿了,我帮你擦一擦。”
然后,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去抽安煦的中衣带子。
第35章 照料
安煦没有发热,但他缺血太甚,虚汗一层层地出。
灯火下,他中衣掀开,里衣轻薄的布料被浸湿,沾着皮肤透出肉色,也将肌肉和骨骼轮廓透得彻底。这般模样是比什么都不穿更引人肖想无度。
姜亦尘非礼勿视、不得不看。其实他不是第一次看安煦的身躯,却次次看、次次心绪不同。这次,他看到安煦左边锁骨靠下的位置新长出一颗血痣,如白绢点朱砂,妖红发暗,烫人眼睛。姜亦尘想起书中说,血痣是“肝经怒火郁血”所致,这成因戳他心窝子。
他心中当然也有觊念,所有出格的想法被老大夫一番诊断加持,变成一种疯狂的、带有心疼偏激的占有,底色是怕。
有一瞬间,姜亦尘想将安煦衣裳脱干净,肌肤相贴紧紧抱着他,并不是想做更过分的事,他只想让他的身形轮廓、每道肌理骨骼都经由掌心抚摸,刻进灵魂深深记住,好像这样他就能永远留住他,不怕他隐瞒、逃走、终有一日会离开、再也不回来。
念想恍惚一瞬,时光似静止了。
姜亦尘脑海里仅存的理智跳起来,狠狠抽他一耳光:人都这样了,你还在想什么!
质问如电光一现,让他想真真切切扇自己一耳光,考虑到深夜寂静,将耳光改成狠咬自己一口。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稳定心神。
他不再多想,强逼自己木讷地将安煦湿衣裳解开,露出胸膛,用手巾仔细擦过,又把人轻轻翻身,将里衣彻底褪下。
然后,他看到安煦背上有道愈伤,是触目惊心的一片青紫,肿起好高,像细白沙盘上被筑起突兀的山脊。
姜亦尘的手悬在伤处上方,他咬着嘴唇半晌没动,酝酿良久才顺着安煦的脊骨和肩胛走势捋过一遍——骨头没断,伤该是重击而成,万幸安煦当时有所格挡。
他松一口气,放安煦趴好,从怀中拿出个小银盒打开,挖出一块伤药抹在手心,运内力让药膏融开,揉着劲给安煦推血瘀。掌心很糙热,反衬安煦肩胛的皮肤温凉、细腻,触之不忍用力,生怕力道大一丁点,那人就会在他的掌心间碎掉。
应该是疼。
安煦气息随着姜亦尘运力的节奏变化、比方才重了,眉心起皱,睫毛一颤一颤地越发不安稳。
姜亦尘心疼,又不能停手,只得低声道:
“你背上的愈伤若不用药,手臂会很长时间活动不便。”
“还是很疼吗?”
“我轻一点,血瘀要尽快散开才好,忍一忍。”
他哄着他,目光难以拔离安煦的眉目间。
他太少见对方露出毫无掩饰的脆弱,他太希望这人在他面前率性,痛就是痛了、皱一皱眉,直言相告“姜亦尘,我疼”。
可是呢……
这家伙清醒时,除了极怕虫子,当面剖开腿上皮肉都面不改色,惯会说“没事”、“无碍”、“别管我”。
伤药是上品。
姜亦尘不赶时间,缓推淤血很见效,待到药膏悉数吸收,安煦背后的淤痕肉眼可见地散开许多。姜亦尘又将人翻转回来,把他放在干净衣服里,给他伸袖、系扣……
全都整理好,安煦还在沉睡,但他舒服了许多。
从刚才到现在,姜亦尘不知叹了多少口气,眼看对方眉目舒展、得以安歇是最好的奖赏了。
他坐在床边看他。
见他发冠还戴在头上很不舒服,便将簪子抽松,掸开他满头长发。
头发被松开束缚的瞬间就像活了,比主人温顺太多,带着微微凉意轻落在姜亦尘掌心,又垂至枕边贴着安煦的脸,衬出黑白分明的一副水墨描画。
极美,只是少一口/活人气。
姜亦尘看了又看,实在忍不住,将安煦额前碎发拢上额顶,俯下身子,吻在他眉心处。
或许是没有邪念的亲吻更能承载超越爱恋的情愫,太重了,惹安煦鼻息一颤。颤得姜亦尘的心脏像被一息清风吹皱的池塘,涟漪一片。
他贴着他的额头,手肘撑在他耳侧,轻拢他发鬓,好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安煦便又安稳下来,睡熟了。
六殿下就持着这样保护的姿态看人,甘之如饴,仿佛要到天荒地老去,直到房门被敲响特定的节奏。
姜亦尘恋恋不舍,悄咪咪猫儿似的下床、蹑手蹑脚去开门,见是阿蔓来了。
他把她引到屏风后,示意她轻声说话。
阿蔓一袭利落灰衣,压低声音道:“陆长史和陈大哥接管了蒋家别苑,抄查还在继续,只不过,”她递上一沓卷宗,“这是京州太守提供的,说是另有内情,要我交给您。”
庄庆贤此举可太有意思了。
姜亦尘接过卷宗,一目十行地看过。
卷宗所书非常详细,从蒋家与浮屠门何人接触,到如何选择供养的灵光身,甚至方才的诡异典祭都记得详细。
其中还记录了安煦救下的小丫头叫蒋朝,是蒋老爷和外室的小女儿,被选做圣女交换其母亲进本家门。
姜亦尘皱眉:“做圣女最后要做什么?”
阿蔓摇头:“人刚收押暂时还没问出来,陆长史是武职,不善问讯之道,所以……”她透过屏风,朦朦胧胧看到安煦躺在床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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