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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第420章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二十一年不上朝的?!(第1/2页)
丢人现眼!
当真是丢人现眼!
居然都被人给打到了京师城下!
结果京师养兵那么多,却不得不避贼人的锋芒,被人如此欺辱!
更为过分的是,京营这边吃空饷竟然能如此之严重!
...
殿内烛火摇曳,光幕中映出的朱元璋面容沉静如铁,可那双眼睛却似淬了寒霜的刀锋,扫过满朝文武时,连空气都凝滞三分。刘伯温坐在御座左侧第三张紫檀木椅上,袍角垂落如墨,指尖搭在膝头,纹丝不动——可若细看,他左手小指正微微颤着,指甲边缘泛出青白。
他没说话,可整个大殿的呼吸声都压低了半寸。
李善长伏尸阶前那一幕,尚未散尽血气。光幕中汤龙承提着两颗人头踏回殿门时,殿角铜壶滴漏“嗒”一声响,竟似惊得几位年迈老臣袖口一抖,茶盏里水波微漾。
朱标喉结上下滑动,终是没忍住,低声道:“父皇……为何非得如此?”
话音未落,光幕倏然一暗,再亮起时,画面已换作一处荒僻驿馆。窗纸破了三处,风卷着枯叶打在案几上,案上摊着一封未拆的密奏,火漆印犹带朱砂余痕。署名赫然是——房玄龄。
“胡惟二十三年冬,房玄龄奉旨巡视北直隶屯田,途中绕道真定府,私谒魏征庸之子魏叔玉。”光幕字迹浮现,墨色森然,“彼时魏征庸已殁七年,其子贬为庶人,居于城郊草庐。房玄龄携酒一坛、新抄《贞观政要》一部,与魏叔玉对坐至寅时。翌日离境,留银二十两,嘱其‘好生侍母,勿问朝事’。”
朱标眉心骤然一跳。
刘伯温依旧没动,可他搁在膝上的手指,终于蜷了起来。
光幕继续流转——
胡惟二十四年春,户部清查屯田账册,发现真定府三县所报“新开淤田”共计八千六百顷,实则多报三千二百顷。虚报之数,恰与房玄龄巡行期间所过州县吻合。更奇者,账册用纸乃特制绵纸,纸背暗印“内廷供奉”四字小篆——此纸向来只供内阁草诏、东宫批红之用,外臣绝难得见。
而当日奉旨核验账册的,正是房玄龄举荐的户部主事汪广洋。
“汪广洋?”朱标猛地抬头,声音发紧,“他不是……不是傅友德的同年?”
光幕无声,只将一行小字浮于右下:“汪广洋,洪武三年进士,殿试榜眼。其师乃浙东名儒宋濂,与傅友德同乡同门。胡惟十七年,傅友德请调云南练兵,曾三度致书汪广洋,请其代为疏通粮秣转运。”
朱标指尖掐进掌心。
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皇检阅羽林卫,曾见汪广洋立于校场高台,青衫磊落,朗声诵读《周礼·地官》,声音清越如击玉磬。那时父皇还笑着拍他肩膀:“标儿记住了,此人能通经义、晓实务,将来必为肱骨。”
可如今光幕所显,分明是另一副面孔——那封被截获的密信背面,有汪广洋亲笔小楷批注:“玄龄公谓,屯田虚额宜缓揭,待太孙冠礼后再议。盖防朝局骤变,反激众怒。”
“冠礼”二字如针扎眼。
朱标浑身一冷。
胡惟二十五年九月,朱允炆年满十六,行冠礼。而就在冠礼前三日,汪广洋暴卒于户部值房,死因系“痰厥猝发”,棺木七日即下葬,未开棺验视。其遗孤年仅十岁,由房玄龄亲自接入府中教养。
光幕画面再转,却是深夜皇宫。乾清宫西暖阁内烛火通明,朱元璋独坐案后,面前摊开三份奏疏:一份是锦衣卫密报,称房玄龄近半年私会旧部不下十七次,其中六人曾任都督佥事以上;一份是工部呈递的营建图纸,标注“太子陵扩建工程”,图纸右下角,赫然盖着房玄龄兼领的“太子少保”印;最后一份最薄,仅一页素笺,墨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臣玄龄叩首:太子陵既成,陵寝规制逾制三等,恐招天谴。然今上春秋已高,太孙冲龄,臣不敢言,亦不能不言。唯愿陛下念臣三十年伴驾之诚,容臣乞骸骨,归葬临淄故里,守先人茔。”
朱标眼前发黑。
他认得那字迹——那是父亲书房里珍藏的《贞观政要》,如见其人”。可这素笺上的字,每一划都像刀刻,每一捺都似血浸,分明是同一双手写就,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父皇……”他声音哑得不成调,“他写这封信时,可知道儿……”
话未说完,光幕骤然炸开刺目白光!
再定睛时,画面已至胡惟二十六年正月。奉天殿丹陛之下,跪着三百二十七名官员,青衫、绯袍、紫绶层层叠叠,如秋日麦浪伏倒于风中。为首者正是房玄龄,白发如雪,脊背却挺得笔直,手中捧着一方紫檀匣,匣盖微启,露出半截黄绫裹着的物事。
“陛下明鉴!”房玄龄声音清越如昔,穿透满殿死寂,“此乃臣于太子陵地宫深处亲取之物——洪武二十一年冬,太子殿下亲笔所书《论语》札记,共十二页,墨迹未褪。臣以此为证,太子陵非臣擅改规制,实乃遵殿下生前手谕,增筑‘藏书阁’一座,以存殿下毕生治学心得!”
满朝哗然!
朱标瞳孔骤缩——他记得!那套《论语》札记,是他十六岁那年病中所作,字迹稚拙,还夹着几枚干枯的银杏叶书签!父皇曾亲手装帧成册,置于东宫书阁最上层……
可光幕中,房玄龄掀开紫檀匣,取出的却是一卷泛黄绢帛。他当众展开,绢上墨字苍劲,赫然是朱标亲一事,可破例增筑,使后世知吾辈读书人之志。”
朱标如遭雷击。
那字迹确是他所书,可落款日期——洪武二十五年七月十五日。
而他死于当年四月二十五日。
“假的……”他喃喃道,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日我已卧床不起,连笔都握不稳……”
光幕却毫不留情,镜头陡然推近绢帛左下角——那里有一方小小朱印,印文清晰:“太子朱标之印”。
可朱标清楚记得,自己那方太子印,早在洪武二十四年冬便因印钮松动,交由尚宝监重铸。新印启用那日,他还特意在东宫设宴,请房玄龄、汪广洋等人观印。而旧印,早已熔毁。
光幕下方,悄然浮出一行小字:“胡惟二十六年正月十八日,尚宝监档案记载:太子旧印销毁于洪武二十四年腊月初三,监丞王福海亲验。”
朱标浑身发抖,牙关咯咯作响。
他忽然明白了。
房玄龄不是要翻案,是要掀翻整座江山的根基——若太子陵规制确系遵其遗命,那朱允炆继位便成了顺理成章;可若这“遗命”是伪造的,那朱允炆登基便成了窃据神器!而房玄龄作为全程操持太子丧仪、陵寝营建的总负责人,只要咬定自己是奉太子密谕行事,便等于在朱允炆龙椅下埋了一颗随时会爆的霹雳!
“好啊……”朱元璋的声音忽然响起,沙哑如砾石相磨,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平静,“好一个房玄龄,好一手金蝉脱壳。”
光幕中,朱元璋缓缓起身,玄色常服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他走到丹陛边缘,俯视着跪伏如蝼蚁的三百二十七人,目光最终钉在房玄龄脸上。
“你说太子遗命?”他伸手,宦官立刻托上一只乌木盘,盘中静静躺着一枚残缺的印纽——青铜铸就,断口参差,上面还沾着点点暗褐锈迹。
“这是尚宝监熔炉里扒出来的。”朱元璋指尖抚过断口,“你可知它为何断在此处?”
房玄龄抬首,白发下的眼神竟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臣知。因熔炉匠人手抖,火候差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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