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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水仙还是三角我自有定论_渡芦》第15页(第1/2页)
今天的亲密贴贴当然还得继续。得赶快回主卧,免得晕在半路,有损大佬逼格。
只是,现在的姜尘心情的确很差。
为了放飞自我,他连着扮了几天副人格,本来过得很快乐,演技也渐入佳境。但见到祝父后,情绪有点儿失控。
他没办法不想到另一个人。
姜陈的生父。
好赌,贪酒,一年到头没几天清醒,家里的定期存折都被掏空。手气不好的时候,大半夜回家,总要发酒疯砸东西,冲进姜陈的卧室,随便找理由打她。
姜陈有时候挨打,有时候也能抓住手边的东西抵抗。
第二天,照常穿上校服去上学。那时候姜父也醒了,还给她做早餐,追着她道歉。
陈陈,爸爸错了,不该乱发疯……下次,等下次赢回来,连本带利的,赚个大的,就能给你妈换新药了……
姜陈的妈妈患了骨髓病,终年卧床不起,家里永远弥漫着怪异的药味儿。姜陈除了读书,还得每天回家伺候病人,承受亲妈随时可能爆发的情绪。
赌狗的话根本不能信。但抛开这些,姜陈也希望家里能有更多的钱,能把妈妈送进医院好好治疗,能让爸爸不再酗酒。事实上,时间再往前推几年,家里的情况也没这么糟,最起码没人重病,父母都能打工,酗酒赌博辱骂殴打之类的现象并不存在。
因为经历过平常日子,所以哪怕后来家庭一团糟,也还希冀着未来会变好。
直至父母相继死于意外,姜陈成了孤儿。
失去双亲的悲痛并不明显。一如过往的生活体验,浑浑噩噩,稀里糊涂,顺其自然。限制文的世界总是这样,在剧情正式开始之前,所有的人生体验都是既定的程序,灰蒙蒙毫无生气的文字。姜陈的体验比其他npc更丰富,还是托了身份设定的福。
她是女主角,身世当然得详细些。毕竟在正文剧情里,时不时还得穿插点儿过去的悲惨记忆,以便配角们嘲笑或怜悯。
但也因为她是女主角,父母的死亡与自己脱不开干系。
一切都是为了剧情,一切都是出于设定。所以姜陈的父母必须死亡。
父母双亡是什么苦命小白花的必备套餐吗?
有没有可能,当这个女主角就很惨了,没必要加其他要素呢?
姜尘真的很不开心。
他将自己关在卧室里,连猫都不想摸。
俗话说,解决一个烦恼的最有效手段,是出现一个更大的烦恼。很快,姜尘就不需要为过去的记忆伤神了。
因为这一天,姜陈的身体指标出现了下降的趋势。原本稳中向好的各项数据,没再按着预测的幅度增长。
苏醒的姜陈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些变化。
她照常吃了下午茶,在祝峥的陪护下,出门散步。
她现在已经可以离开客房活动了。自从那次迈出房门,每次清醒她都要出来走走。起初只能在二楼徘徊,随着时间推移,这两天都能够下旋转楼梯,在一楼客厅和餐厅逛个来回。
专家团预估姜陈今天能拥有三个钟头的自由活动时间。
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在客厅玩了会儿钢琴,又到餐厅和厨师们交流饮食喜好,然后去健身房看运动器械。结果脚还没踏进健身房的门,熟悉的晕眩失重感就来了。
此时距离三小时还差半个钟。
差得太多了,姜尘的直觉疯狂预警。身体指标一定出了问题,恢复速度绝对变慢了!
是什么原因?祝峥努力不够?不可能,祝峥没有自主决定权,运动时长都被明确限制过。腕表的私密记录也没问题。
那是什么导致的?
姜陈心脏咚咚跳,一半是着急,一半是慌张。
正文剧情画面如挥之不去的噩梦,再次呈现眼前。她推开祝峥,往楼上跑。视线越来越模糊,金碧辉煌的楼梯台阶也扭曲成混沌一团。
也不知跑到了哪里,身体撞进个陌生怀抱。浅淡的雪松味儿钻进鼻腔,坚硬的领带夹硌着额头。
“姜小姐?”
刚处理完事情,找姜尘结果吃了闭门羹的纪卓,惊愕地抱住面色苍白的少女。
姜陈已经看不清东西了。拼着最后一丝意识,她捧住他的脸,急急忙忙地吻过去。
纪卓浑身僵住。
藏在镜片后的眼瞳,剧烈扩张收缩。
姜陈没找准位置。湿润的唇贴着他的嘴角,牙齿磕破了皮肤。
纪卓尝到了一点甜腥的血气。他的双手还搭在姜陈腰间,难以描述的温热源源不断渗入手套,烫到了指腹和掌心。
“唔……”
姜陈半阖着眼,睫毛密匝匝地垂下来,说话声温软黏糊,“好像管点儿用……”
和纪卓亲密接触,差点儿飞走的意识又回笼了。
看来只吃祝峥不够。
她需要新的食物。
“纪管家。”姜陈咬了口纪卓的下巴,赶在祝峥抵达之前,轻声道,“你为什么不把身后的门打开?我们进去。”
纪卓就站在小客厅门外。
而小客厅连接着姜尘休憩的卧室。
在这诡怪的瞬间,他毫无来由地回想起了姜尘说过的话。
——我的小鸟对什么东西好奇,都可以随便碰。
此时此刻。
依偎在怀中的少女仰起头来,无辜且无害地注视着他,双手随即攀上肩膀,抚摸鬓角,摘掉了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于是他毫无遮蔽。
清晰地听见她的声音。
“我要享用你了。”
第14章
姜陈的资料很普通。
普通到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她和姜尘能够相识。
纪卓确信这两人没有正常接触的途径。所以他接受网恋的说法,用极其冒犯的方式将姜陈带到半山别墅。如果姜陈当时清醒并反抗,那她的遭遇,完全是姜尘单方面的侵占掠夺。
可姜陈来的时候就昏睡着。
一直睡,一直睡,致使纪卓根本没有机会探查她的想法。
直到几天前,逐渐好转的姜陈开始尝试走出客房。
她的身形并不稳当。需要扶着墙,步履虚浮地经过长长的走廊。纪卓当然得跟着她,毕竟她是那位的心头好,远胜涨涨跌跌的股票和资产曲线。
他遥遥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驻足于走廊中段位置,仰头凝视空荡荡的墙壁。华丽繁复的吊顶与栏杆居然也能显得空旷阔大,而她的侧影单薄且微小。小小一片,暖白色,是尚未绽开却即将枯萎的花瓣。
纪卓想,这应该是衣裙款式造成的错觉。
姜尘的新人格喜欢丝绸云纱之类的面料,所以给姜陈置办了很多轻柔的衣物。“我的小鸟”这种称呼,也仿佛是在宣告,姜陈是某种脆弱轻巧、被禁锢在此的生命。
纪卓不能对姜尘的做法有任何意见。
但某种意义上,他和祝峥一样,注视姜陈的时候,会把她当做一个受害者。
无依无靠,家境贫寒,学历优秀,失去自由的受害者。
她凝望墙壁时,心里在想什么呢?当她走到姜尘的卧室附近,盯着门却不靠近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当她一次次拒绝祝峥的搀扶,缓慢地踩着台阶下楼时,有没有一口气奔出大门的冲动?
纪卓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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