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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司马牧羊》第352节 大道无情(第2/2页)
密封玻璃罐,罐底预先铺了一层晒干的紫金牛果肉。他小心刮下三粒火晶碎屑,投入罐中,再加入两滴昨夜井水。盖紧罐盖,轻轻摇匀。罐内液体瞬间泛起金红色涟漪,随即沉淀为一枚拇指大小的胶质丸,表面浮现金色细纹,宛如活物呼吸。
这就是“地心引”,火鳞蛊蜕壳前的引子。服下后,蛊虫将主动吸纳地气,而非被动承受,可控性提升三成,暴走风险降至最低。但此物不可久存,必须七日内服下。
他收好玻璃罐,重新封好洞口,沿着原路下山。九点整,他回到自建房,推开院门时,看见中介小哥正蹲在晒谷场边,拿铁锹铲除新冒出来的杂草,额头沁汗,衬衫后背湿透一片。
“司马哥!”小哥抬头咧嘴一笑,“我寻思着您昨儿走后,这院子该拾掇拾掇,就过来帮忙……您瞧,我把井边那堆淤泥全运去隔壁菜地了,肥得很!”
司马点点头,递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辛苦。等会儿帮我做件事。”
“您说!”
“去村口小卖部,买十斤粗盐、五斤硫磺粉、还有……”他顿了顿,“一只刚宰杀的公鸡,要活杀的,血别弄脏了。”
小哥愣了一下,挠挠头:“这……买鸡倒好说,盐和硫磺粉……咱村小卖部可没这玩意儿啊。”
“去镇上化工店买,钱我付。”司马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现在就去,越快越好。”
小哥接过钱,没再多问,蹬上电动车一溜烟没了影。司马转身进屋,从床底拖出一只蒙尘的旧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泛黄图纸、几卷漆线、三把不同规格的刻刀,以及一方沉甸甸的黑檀木印章——印面刻着两个篆字:“牧羊”。
他拿起印章,在掌心摩挲良久,指腹划过那凹凸的刻痕,仿佛触到了二十多年前某个雪夜。那时他还在河丘老宅,跪在祠堂青砖上,听祖父用枯枝在地上画出第一道符线,讲什么叫“地脉如羊,需牧而非屠”。火鳞蛊不是凶器,是钥匙;蛊师不是操弄者,是守门人。
门外传来电动车刹车声。小哥气喘吁吁拎着两大袋东西回来,硫磺粉袋子还漏了些许黄沫,沾在他裤脚上。“都在这儿了!鸡……鸡我搁在后院柴堆边了,脖子还滴着血呢……”
司马接过袋子,提着鸡走进后院。鸡尚在扑腾,他左手掐住鸡颈,右手执刀,刀锋凛冽,却未见丝毫杀意。刀尖精准刺入鸡胸骨下一寸,避开主血管,只挑断一根细韧的筋络。鸡顿时瘫软,血液缓缓渗出,不多不少,刚好接满一只粗陶碗。
他将鸡血倒入盐与硫磺粉混合的盆中,搅匀,再取来昨晚备好的朱砂、雄黄、陈年白酒,按特定比例调制成浓稠浆液。随后,他端着浆液回到晒谷场,蹲下身,以手指为笔,在水泥地裂缝最宽处,沿着天然八卦轮廓,缓缓描画。
每一笔落下,浆液竟如活物般自动渗入缝隙,不见流淌,只余一道暗红纹路,微微发烫。描至第七笔,他忽然停住,抬头望向院外那片废弃鱼塘。芦苇丛中,一点黑影正缓缓移动——是只野猫,皮毛油亮,步态沉稳,竟在塘边驻足,朝他方向凝望片刻,才悄无声息隐入芦苇深处。
司马嘴角微扬。野物识气,不惊不避,说明阵局已初具灵韵。
他继续描完最后一笔,直起身,将剩余浆液尽数倾入井口。浆液入水即散,却未稀释,反而在水面铺开一层薄薄红膜,如血丝缠绕,缓缓旋转,最终沉入井底,杳无踪迹。
“好了。”他拍拍手,对怔立一旁的小哥说,“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租金照付,但房子我包圆了——水电费、修缮费、包括以后养狗的开销,都算我的。”
小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司马从包里取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谢你牵线。另外,这房子……往后少让人来。尤其别带陌生人,哪怕是亲戚。”
小哥低头看看红包厚度,又抬头看看司马平静的脸,终于用力点头:“明白!我叔家表弟在村委会管档案,我回头跟他说一声,这房子……算‘长期空置’,谁来查都说不清。”
司马笑了下,转身进屋,关上院门。
他没再看那口井。
因为从这一刻起,井已不是井,而是他腹中火鳞蛊的脐带,是他与阳山地脉之间的契约。他端坐于堂屋八仙桌前,取出玻璃罐,拧开盖子,仰头吞下那枚金红胶质丸。
刹那间,腹内如焚,却不再灼痛。一股浩荡暖流自丹田炸开,顺奇经八脉奔涌,所过之处,肌肉如锻,骨骼似淬,连指甲缝里都渗出细密金芒。他闭目端坐,额角青筋微凸,汗珠颗颗滚落,却始终脊梁挺直,如松如岳。
窗外,日头正高。
而晒谷场水泥地上,那道朱砂描就的八卦轮廓,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明灭起伏,宛如活物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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