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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司马牧羊》第357节 9号楼104室(第2/2页)
一次见他时说的话：“你太有主见了。”
那时他以为她在夸他。现在他懂了，她是在警告他：主见太强的人，容易把别人的命当成自己的棋子。
而此刻，他自己正站在同一道悬崖边上。
傍晚，他给鹿呦呦发了条微信，只有一句话：“鹤山花园7号楼西侧墙根，有口检修井。井盖下三寸，刻着‘癸未’二字。”
他没等回复，放下手机，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水汽氤氲中，他对着镜子抹开雾气，看见自己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血丝，像蛛网，又像地图上某条隐秘的支流。
十一点整，门铃响了。
司马擦着头发开门，门外站着鹿呦呦，穿着一件墨绿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比上次苍白，左手腕上搭着一条浅灰羊绒围巾，右手却紧紧攥着一只巴掌大的檀木匣，匣身雕着盘绕的螭纹，锁扣处嵌着一粒暗红色的朱砂痣。
她没说话，把木匣递过来。
司马接过，匣子很轻，却压得他手腕微微一沉。他没打开，只是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鹿呦呦抬眼看他，睫毛颤了一下：“你查鹤山花园那天，我就知道了。我在这座城里安了三十七个‘耳目’，你走进售楼处的第一分钟，消息就到了我手上。”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周砚舟……是我师叔。”
司马怔住。
“他不是云牙宗的人，”鹿呦呦轻轻说，“他是‘守陵人’一脉，代代守护芦底湖旧址。火鳞蛊，最早就是从湖心鹤山挖出来的。我师父临终前告诉我，真正的火鳞蛊只有一对，一雄一雌，雄蛊寄生地脉，雌蛊寄生人体。顾侑偷走的那只，是雌蛊。而雄蛊……”她盯着司马手里的木匣，“就在这里。”
司马低头，手指抚过匣面螭纹，触感温润，隐隐发烫。
“你信我吗？”鹿呦呦忽然问。
这一次，司马没有犹豫：“信。”
“那我们得抢在明天日出前，打开它。”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因为周砚舟今晚子时，会启动‘归巢阵’。一旦雄蛊苏醒，感应到雌蛊气息，就会逆向追踪，穿过地脉，直扑顾侑藏身之处。而顾侑……他早就把雌蛊炼成了‘引子’，只要雄蛊靠近，他就能借势反向夺舍，彻底吞掉你的命格。”
司马终于明白，为什么顾侑明明身中火毒，还能活蹦乱跳地满城跑——他不是在躲，是在等。等雄蛊醒来，等天地共鸣，等那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木匣。
匣内铺着一层乌黑丝绒，中央卧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红卵，表面布满细密金纹，正随着某种不可见的节律，缓缓搏动。
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像一段尚未启程的旅程。
像一场刚刚开始的，生死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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