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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_忠玉》第110页(第1/2页)
他坐上去,膝盖上摊着物资清单,但一个字都没有写。
战报还在陆续到。
“塞提将军黄昏时发动反冲锋,夺回午间失去的一处高地。”
“赫梯投入了后备军。约五千人。”
“塞提将军报告:弹药消耗殆尽,箭矢库存不足三千支。请求紧急补给。”
沈鹤鸣刷地站起来。
“箭矢。”他扭头看向负责军械的官员。“今天到的那批补给里应该有一万两千支。现在就装车,连夜送过去。”
“大祭司大人,夜间运输有风险......”
“白天运的话,塞提的兵明天拿什么打?用牙咬吗?”
官员不敢再说,转头去安排了。
沈鹤鸣又坐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喝点水。”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陶碗里装着温水。
沈鹤鸣抬头,塞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来了。
一手端着水碗,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沈鹤鸣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水顺着干涸的喉咙流下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喝水了。
“谢谢。”
塞拉没说话,他在沈鹤鸣旁边坐了下来。
帐里的将领和官员们都愣了一下。
法老不坐主位,坐在大祭司旁边,这什么意思?
没人敢问。
塞拉坐在那里,展开一卷新的战报看。
沈鹤鸣侧头瞥了一眼。
塞拉握着纸草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也在紧张。
“塞拉。”
“嗯。”
“你不用在这里陪我。”
“我在看战报。这里是议事厅。我坐在哪里都合适。”
沈鹤鸣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
战报的频率慢了下来,因为天太黑,传令兵跑不快。
侍从端上来两盘干粮和一壶蜂蜜水。沈鹤鸣啃了半块饼,咽不下去,放下了。
塞拉看见了,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侍从又端来一碗热汤。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煮的。
“喝了。”塞拉说。
“我不......”
“不是请求。”
沈鹤鸣把汤喝了。
夜半时分来了一封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战报。
传令兵栽进帐里的时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他的右臂上绑着染血的绷带,脸色煞白。
“报——!赫梯出动战车部队三千乘!从正面强攻先锋军中军!塞提将军亲自率五百骑兵迎击!”
帐里的空气凝固了。
五百骑迎战三千战车。
沈鹤鸣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呢?”塞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传令兵喘着气。“将军在……在河滩上设了壕沟和拒马……战车冲不起来……但赫梯改为步战后……双方陷入混战……小的出发时……战斗还在继续……”
“塞提本人呢?”
“将军……截至小的出发时,将军仍在前线指挥。”
“伤了没有?”
传令兵犹豫了。
“说。”塞拉的声音冷了一度。
“听……听说左肩中了一箭。但将军没有退下来。”
沈鹤鸣的指甲嵌进了掌心,指根处渗出了血。
“传令。”塞拉站起来。矮凳在他身后翻倒了,他没回头看。“改令。全军即刻出发。”
“法老!夜间......”
“我说即刻出发。”
整个营地炸了锅。
号角声在黑夜里炸响。
士兵们从刚刚铺好的床铺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套铠甲、找武器。
马匹被牵出来,嘶鸣声此起彼伏。
火把一排排亮起来,像是有人在沙漠里点燃了一条绵延几里的火龙。
沈鹤鸣站在议事厅里没动。
赫纳凑过来。
“大人,辎重队......”
“辎重队留在原地。后方粮草不能断。我跟主力一起走。”
“大人!您刚才还说不往前线跑......”
“我改主意了。”
赫纳的脸垮了。“法老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他杀我还差不多。”沈鹤鸣抓起一件厚披风裹在身上。是那件塞提从北线寄来的、亲手缝补过的旧披风。“走。”
他跑出帐子的时候差点跟塞拉撞上。
塞拉已经换好了全副战甲,头盔夹在臂弯里,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他看见沈鹤鸣裹着披风跑出来的样子,脚步停了。
“你干什么?”
“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
“辎重队留在后方,叶赫能看住。我需要在前线附近才能及时调度伤兵后送。你的骑兵冲上去以后会有大量伤亡,伤兵不及时后送,死亡率会翻倍。”
塞拉盯着他。
月光下,沈鹤鸣的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一片,但那双杏眼里亮得吓人。
“你跟着阿蒙霍特普的步兵走。不许过河。”
“行。”
“沈鹤鸣。”
“嗯?”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让人把你的坟挖了。”
沈鹤鸣差点笑出来。在这种时候,他居然差点笑出来。
“你挖吧。反正我知道自己的墓在哪儿。”
塞拉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再说话,翻身上了战车。
“出发!”
大军在黑暗中向北方推进。
沈鹤鸣坐在阿蒙霍特普步兵方阵中间的一辆运兵车上,身边是六个临时凑给他的护卫。赫纳贴着他坐着,手里死死抱着一只医疗箱。
夜风灌进披风的缝隙。
沈鹤鸣抬头看向前方。
火把的光照不了太远,但北方的天际有一种不正常的亮。
他裹紧了披风。
第159章 新的运输方式
天亮的时候,沈鹤鸣看见了战场。
奥伦特河的北岸像被犁过一遍。
战车的车辙在沙地上刻出深深的沟壑,有些地方车辙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分不清是水还是血。
断裂的箭杆插在泥土里,密密麻麻的,像是地里长出了一茬畸形的庄稼。
远处还在打。
喊杀声已经不像昨晚那样是模糊的轰鸣了。金属撞击金属的脆响,马匹的嘶鸣,还有人的惨叫。
沈鹤鸣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大人,您脸色不太好。”赫纳小声说。
“我脸色好才不正常。”
塞拉的骑兵已经冲上去了。
天刚放亮的时候,两千骑兵像一柄刺穿晨雾的利刃,从西面直插赫梯侧翼。
法老的双蛇旗在最前方,金色的战车碾过沙地,掀起漫天尘土。
那一瞬间沈鹤鸣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法老要亲自带骑兵突击。
不是因为他好大喜功,是因为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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