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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_忠玉》第156页(第1/2页)
赫纳已经不在了,走的时候还在念叨明天该给大祭司的寝殿换新的亚麻帘子。
现在管事的是赫纳带出来的徒弟,一个叫梅拉的年轻人。说年轻也不年轻了,三十好几,但在沈鹤鸣眼里就是个小孩。
梅拉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沈鹤鸣正靠在床头看窗外的雨。
“大祭司,该喝药了。”
“什么药?”
“御医开的。”
“御医开的药我喝了几十年了,没有一碗不苦的。”
“加了蜂蜜。”
“加多少蜂蜜都盖不住那个味。”
沈鹤鸣嘴上抱怨,但还是接过了碗。喝了一口,眉头皱成了一团。
“比昨天的还苦。”
“御医说加了两味新药。”
“加了什么?”
“属下不懂药理……”
“你不懂你不会问?赫纳要是在,他能把每味药的产地、采摘时间、晾晒天数都给我背出来。”
梅拉低下头,有点委屈,但不敢顶嘴。
沈鹤鸣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了,不为难你。出去吧。”
梅拉退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沈鹤鸣摇了摇头。
赫纳要是看到这场面,怕是要从墓里爬出来亲自培训。
他把药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很薄了,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指节比年轻时粗了一圈,关节有些变形。
但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戴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摘下来过。
左手腕上,塞提给的护身符也在,皮绳换了不知道多少根,但那块刻着荷鲁斯之眼的金片还是最初的那一块。
沈鹤鸣攥了攥手指,力气不太够了。
这大半年来,他的身体在以一种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的速度往下走。
先是膝盖彻底不行了,走路需要拄杖。然后是气短,爬三级台阶就要歇一会儿。再然后是吃不下东西,什么都没胃口,蜂蜜无花果也不例外。
御医的说法很含蓄。“大祭司操劳多年,气血亏损,需要静养。”
但沈鹤鸣自己心里有数。他学过的那些现代知识告诉他,这不是静养能解决的事。
他没跟塞拉和塞提说。
但那两个人又不是傻子。
塞拉最近把朝会从每天一次改成了三天一次。
理由是“朕年纪大了,想偷个懒”。但沈鹤鸣知道,他是想腾出更多时间来陪自己。
塞提直接把军营里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副将,自己搬回了王宫,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沈鹤鸣。名义上是“退休了,享享清福”。
三个人都没有戳破这层纸。
就像二十年前帕塞尔走的时候,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大家都知道。
雨停了。
沈鹤鸣靠在窗边的软垫上,看着天边挂出一道很淡的彩虹。底比斯难得出彩虹。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门被推开了。
“醒着?”塞提的声音。
“醒着。”
“药喝了?”塞拉的声音紧跟其后。
沈鹤鸣看了一眼旁边那碗只喝了一口的药。
“喝了。”
塞拉走到桌边,端起碗看了一眼,然后看了沈鹤鸣一眼。
“一口也叫喝了?”
“我喝了一大口。”
“这碗几乎是满的。”
“我嘴大。一口顶别人三口。”
塞提已经笑出了声。塞拉面无表情地把碗端到他面前。
“喝完。”
“真的很苦。”
“苦也要喝。”
“你先尝一口。”
塞拉二话不说端起碗喝了一口。他的眉头动都没动一下。
“不苦。”
“你骗人。你刚才瞳孔缩了一下。”
“没有。”
“我看了你四十二年的眼睛,你瞳孔缩没缩我还能看不出来?”
塞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蜜枣。
“喝一口,吃一颗。”
沈鹤鸣看了看那碗药,又看了看蜜枣。
“两颗。”
“一颗半。”
“法老讨价还价?”
“法老什么都能做。”
沈鹤鸣接过碗,皱着脸喝了一口。塞拉立刻把蜜枣塞进他嘴里。
“吞了。”
沈鹤鸣含着蜜枣含含糊糊地说:“你们两个现在对我跟哄小孩一样。”
“你本来就是小孩。”塞提在旁边说。
“我六十三了。”
“在我心里你永远二十一。”
“那你心里的日历是不是坏了?”
塞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沈鹤鸣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方。塞提不客气地占了大半个软垫,然后把沈鹤鸣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外面冷。”塞提说。
“现在是夏天。”
“夏天也有冷的时候。”
沈鹤鸣没有挣开。
他靠在塞提的肩膀上,感觉到那个肩膀比以前窄了一些。
岁月对谁都不客气,哪怕是当年埃及最强壮的将军。
塞拉在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挤在一个窗边的软垫上,跟四十年前雷雨夜挤在一张床上的姿势差不多。
只是当年是因为床太小。
现在是因为谁都不想离远一点。
“今天外面怎么样?”沈鹤鸣问。
“热。”塞提说。
“尼罗河水位正常。南方的旱情缓解了。”塞拉说。
一个回答天气,一个回答国事。四十多年了,这两个人的回答方式从来没变过。
“阿尼呢?”
“在处理腓尼基的贸易文书。他做得很好,你不用操心。”
“我什么时候操心过?”
“你昨天睡着了还在念叨粮食调拨的事。”塞提揭发他。
“我说梦话了?”
“你说了一整套方案。我记下来了,阿尼看了说可行。”
沈鹤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以后睡觉的时候你们在旁边拿个纸笔,万一我又说了什么有用的呢。”
“你以为我们没准备?”塞提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卷莎草纸。“我和塞拉轮班记的。”
沈鹤鸣看着那卷莎草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两种不同的笔迹交替出现。一种工整严谨,一种龙飞凤舞。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梦游办公的工具人?”
“不是。”塞拉说。“是怕忘了你说的每一句话。”
沈鹤鸣的笑容凝在脸上。
“你们……”他顿了一下。“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塞拉和塞提对视了一眼。
“御医跟你们说了。”沈鹤鸣平静地说。
“上个月。”塞拉的声音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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