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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美人受出逃后_岩城太瘦生》第3页(第1/2页)
“接好了,但……”
话还没完,方才一言不发的青年,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与“绷带”,顺势握住江逝水的脚踝。
“我来。”
男人面色一变,碍于江逝水在场,竟也没有发作,只是用衣袖给江逝水擦脸擦汗。
青年趁机接手,用“绷带”裹着砸碎的草药,缠在江逝水的脚踝上。
江逝水仰着头,余光瞥见挂在脚上的那抹熟悉的殷红,眉心一跳。
这不是绷带,这是……
这是他的发带!从前他用来挽头发的发带!
从前在家里,他也是鲜衣怒马的小公子,爱穿亮色衣裳,爱用漂亮首饰。
那个时候,李重山还是府里的马奴,住在马场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他爱骑马,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找李重山玩儿。
玩累了,就在李重山收拾干净的床铺上歇息,小睡一会儿。
每一回,他睡醒起来,放在枕边的发带,总会消失不见。
李重山说,被老鼠叼走了。
他怕得很,便命令李重山在自己睡觉时,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不许老鼠靠近。
可下一回,老鼠还是会来,还是会偷走他的东西。
直到后来,江逝水才知道。
屋子里没有老鼠,只有李重山。
李重山就是那只老鼠。
他丢失的那些发带,都是被李重山偷走,藏起来了。
十五岁那年,李重山把偷来的江逝水的发带手帕清洗干净,挂在窗前晾干,被江逝水的父兄发现了。
正是因此,李重山才会离开江府,远上投军。
李重山偷他的东西,林林总总,不计其数。
可是这个人——
江逝水瞪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发带。
发带尾部,绣着一枚小小的流水纹。
他能够确信,这条发带就是他的。
他与此人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有他的发带?
还是说……
江逝水倏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只手。
“你是谁?”
江逝水垂着眼,不敢去看两个男人的脸。
他身子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发着颤。
“你们……你们是谁?”
他该不会是……
撞到鬼了吧?
下一刻,两个男人同时开了口。
“小公子——”
“逝水——”
“是我。”
青年声色沙哑,男人嗓音低沉。
又下一刻,两个人同时吐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李重山。”
江逝水猛地抬起头。
两个男人离他太近,说话时掀起的或温热或冰凉的气息,都扫在他的脸颊上。
青年道:“我本名‘李山’,是小公子把我捡回来,给我改了‘李重山’这个名字。小公子不记得了?”
男人道:“当年逝水刚刚开蒙,引经据典,用‘重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给我起名。逝水忘记了?”
“在马场里,小公子同我赛马,总爱直呼我的名字。”
“在将军府里,逝水一面踹我打我,一面呼喊这个名字。”
“我是李重山。”
“我才是李重山。”
青年与男人一左一右,附在江逝水耳边,如同索命恶鬼一般,声声低语。
江逝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猛地有了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你们都是李重山……”
他轻声道:“神怪话本里,有写过这样的事情。”
“一户人家里,有一个婴孩、一个壮年男子,和一个老人,他们是一个人。”
“你们都是李重山,只是岁数不同。对不对?”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怀疑与戒备。
就在这时,江逝水举起双手,分别扶住两个人的面庞,把他们按到自己面前。
原本冷硬疏离的两个人,在江逝水温热的手心贴上来的瞬间,马上收敛了通身戾气,在他面前低眉顺眼起来。
江逝水随口问了一个:“你几岁?”
青年道:“回小公子,我十八岁。”
江逝水转过头:“那你呢?”
男人低声道:“三十岁。”
“原来如此。”
江逝水抬起头,望着头顶树梢,若有所思。
“你们都不是李重山。”
他认识的李重山,今年二十四岁。
他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还没追上来。
一听这话,两个男人都有些急了。
“小公子——”
“逝水——”
“我是李重山!我就是李重山!”
“你不是。”江逝水收回目光,“你也不是。”
“我是!”
“我是。”
“真正的李重山,还没有追上来。”
江逝水定定地望着他们。
“但他马上就会带着人马,追上来了。”
江逝水意有所指。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没有完全明了。
男人的反应倒是快,他手脚麻利地解下身上外裳,就要给江逝水裹上。
“逝水,我带你下山,我带你逃跑。我会助你……”
“不被那个李重山找到。”
此话一出,江逝水终于满意。
他弯起眉眼,轻轻地笑起来,脸上晕开淡淡的笑意,蛊惑人心。
“好啊。那就多谢你了,三十岁的……李重山。”
男人用外裳把他裹好,又抄起他的腿弯,要把他抱起来。
江逝水却抬起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他说:“用背的。”
男人知道,他嫌自己。
只要是叫“李重山”的,江逝水都嫌弃。
只是如今,追兵在后面追赶,江逝水又扭了脚。
他逃不动,别无选择。
可是,就算知道他是在嫌弃自己,利用自己,逗弄自己,男人也狠不下心来。
毕竟,重新见到、重新碰到江逝水的滋味,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他舍不得放手,好到他对江逝水百依百顺。
“好。”
男人最后应了一声,便背对着江逝水,在他面前蹲下。
江逝水抬起胳膊,攀住他的脖颈,往前一扑,就趴在他的背上。
男人身形一僵,最后张开手掌,稳稳地托住他的腿根,站起身来。
青年迟了一步,没有抢上,却有些急了:“小公子……”
“你且等等。”江逝水淡淡道,“等他累了,就换你来。”
虽然不情愿,但小公子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十八岁的李重山,还是很听江逝水的话的。
可是三十岁的李重山,在与江逝水亲近的时候,也感觉不到疲惫。
江逝水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随着山路轻轻颠簸,闭目养神。
青年在他左右护送,替他挡开繁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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