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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恋爱期限》42、Chap.42(第1/3页)
京北的雪没有波士顿的急,但总归还是冷冽的。
梁迩意套着厚实的防寒服,围着围巾,坐在滑滑梯顶端,又等不及往下溜,过会直起腰拍拍身上的落雪,鼻尖通红也不肯停,又爬上去再来。
“这么好玩?”易逾白在侧边站着,像来看顾的大人,时刻盯着自己小孩的动向。
“好玩啊!”梁迩意笑得活灿灿,又一圈下来,看着被自己拖得光滑锃亮的滑梯,有感而发:“我好像个大大的扫雪机喔。”又瞧见说话冒出的热气,续上话,“还是会吐气的老式蒸汽款诶!”
易逾白背靠着高杠架柱,笑得不行了。怕她冷着,翻出以前穿过的羽绒服给她穿上,可还是长了一截,袖口往上卷了几摺。刚就闹着要出来玩一下,这会又说这话,更像是活脱脱玩疯了的小孩。
“热。”梁迩意玩的温度上来,手去扒拉围巾,想要松掉。
“不可以。”易逾白上前制止她,又重新给她圈回去,“脱了很快就冷。”
本来里面的毛衣就松垮不大贴身,解了冷气就要钻进去,这小朋友还是怕冷的,就是有时倔得很,有点漂亮包袱。
果然,下一秒就嗷起来了,“可是好难看,我的天鹅颈短了好大一截!”边说边伸长了脖子要力证纤长。
“好啦好啦好啦…”易逾白从后兜住她,扽住她往前走,笑着哄,“再不出门商场就要关门了,我们走了好不好?”
家长哄拐孩子大抵就是这样了。
梁迩意力气没他大,只能嘴上讨便宜:“去买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缺,我想玩会荡秋千!”
“回来再玩。”
“那明天能不能带我去什刹海滑冰?”
“看你表现。”
易逾白本以为她只能待一晚上,只买了一条裙子,没成想小朋友能多待一会,大冬天穿他那么大的衣服可不行,空荡荡的漏风。
出了小区,拐角处再走没一会就有个大型商圈,奢牌林立,带着她走进其中一家,又窜进另一家,梁大小姐没什么兴致,倒是易博士给她挑拣着买了不少。
习惯专线服务的梁迩意其实很少来逛商场,走了没一会就喊累了,不想逛了,赖皮坐在歇停凳上,“不走了不走了,你要把我新得的卡刷光了!”
纯粹闹腾。
易逾白细数腕上勾着的纸袋,贴身内衬,毛衣,大衣,裤子,手套,帽子,基本上都齐了,蹲下,现在肯松她围巾了,边动作边说“这么点东西刷不完。”
里面有十万多美金,买点衣服还是可以的。
梁迩意其实对钱没有很确定如是的概念,但现在真起了兴趣,指尖夹着那张银色卡,悠悠问:“我们易博士不是很穷的吗?”
易逾白也实话实话,理顺她被围巾弄炸的碎发,“跟梁小姐比起来,那怎么着都是穷的。”
这确是真话,绮罗堆富养起来的小女孩哪哪都是金贵的,香港梁家的女儿,更是所有人公认的珍宝。
梁迩意摊开手,笑嘻嘻的,“梁迩意有钱关vitera什么事。”
梁家的女儿肯定是有钱的,因为「梁」这个姓氏就是财富金银,而vitera是父母生养的孩子,是才二十有一的小女孩。
易逾白顿住动作,相似的话他也说过——【易鸿钧的成就不关他的事】,而那张圣诞夜收到的旧报倏地呈现在脑海…他凝着面前的人好一会,又把她额前的碎发揉乱了,舒笑:“小笨蛋,vitera就是梁迩意。”
文字游戏他不擅长,他最擅长的就是叙陈真话。
梁迩意收了笑,酵蜜中混了一丝苦涩,滞的她心神敛紧,凛的她缓缓开口,“可…vitera喜欢你。”
她往前扑,不管不顾的,带了几分执拗不甘,声低了几分但又坦然承认:“梁迩意更喜欢易逾白。”
易逾白轻拍她后脑勺,眸色清明,稳接住她的虎扑,玩闹倒转语序说:“易逾白喜欢梁迩意,逆否命题也成立。”
梁迩意虚心请教:“逆否命题怎么推导来着?”
“你猜?”逻辑几乎满分的易博士就是不说给她听。
不管她怎么求,撒娇卖乖,泼闹脾气上来,易逾白还是不说,然后换了话题去引导她的注意力和思维,比如现在…还有样东西没买。
梁迩意拽住他,阻止他往里进,脸红扑扑,问着第五遍:“你真的要跟我进去?”
易逾白倒是平和淡定的很,将所有购物袋腾到一只手拎,另只手牵她,“没写男性不能进吧。”
梁迩意哑口无言,但其实很有道理。没有人规定男性不能进女性贴身睡衣店,只是对恶质的凝视天然抵制,可这会她感觉在易逾白那,这些东西跟寻常商品没有任何分别,旨在挑选合适的。
导购自然是人精,见着他们来很快上前迎,问着要选怎样的款式。
桑蚕丝面料确是舒适亲肤的,也是梁迩意喜欢常穿的。这会游刃有余的跟导购说要一条经典小黑裙,还要一件白色蕾丝款的,导购很快笑意满满去调货。回身时,撞进一双深邃眼,七分笑,三分忱。
“我只想…”易逾白倾身凑到她耳边,尾音拉长,沉沉出声说完话,“看它们穿在你身上。”
“你知唔知我好想打你噶。”梁迩意捏他手心,放狠话恶狠狠用白话怼着。
易逾白不懂白话的音调,但听着语气,还有小女孩神情动作也能猜出一二,反压住她手搓揉她腕心安抚着,不再逗她了。
拎着大袋小兜回去,还是让她玩了五分钟荡秋千,然后揪回家。
梁迩意进浴室后,没一会易逾白就接到易鸿钧的电话,窗外仍是落雪,他收了几分笑,氤在暗处,掌心黑金物什被摸的温热,听着那头的声。
易鸿钧在政-圈环旋多年,识人无数,更清楚这个孙子的性子最是难转圜,打定的主意很难轻易改变,也很明白那点微末的亲情仅能让他们祖孙不恶语相向,也没太过责今天怎么没来机关院吃饭,只提了下初四京北大杰出校友酒会,让他趁着这个机会去见见昔日教授。
“这是该去的,为人学生,当去贺新年。”
泠脆的精细齿轮擦磨声骤停,几秒后火焰突燃,照亮男人温隽的面容,“知道了,我会去的。”
他其实,有点想抽烟。
但却是,很久没抽了。
内间淋漓的水落声清亮亮的,声淡心暖,大抵是屋内多了个人。准确来说,是多了个小女孩。
“没事了,你忙吧。”易鸿钧念着,语态苍郁寡欢。
“爷爷。”易逾白轻唤了声,暗中摩挲打火机镌刻的指尖泛白,“新年快乐。”
京北的年夜可以很空寂,没有维港初二夜绽放的烟火,没有圆桌酒杯的团圆庆贺,但有着无声的落雪和孤离的成片霓虹,以及照进窥管暗处的洁白光。
黄色火焰还是灭了,易逾白望着柜架上的照片,翻看那本他的成长记录册,那些蒙尘的岁月好似又被看了见。
以前,他最是不愿跟旁人说半句母亲把他打扮成女孩的模样,更别提多看一眼这些照片。
二十四岁的男人细看三四岁时的荒唐事,没了少年时的骄矜气,眼底多了层淡淡的温和笑意。
她说漂亮可爱,那就是可爱漂亮。
洇热的水汽随着门开络散,梁迩意踩着水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尽的水珠顺着流畅线条往下滚,棉柔浴巾裹着人,颈侧锁骨的红痕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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