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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绊脚石_趋月行舟》第37页(第1/2页)
这应该是属于大人礼貌离开的方式,总之邱尘泽这一离开就走了很久。许成夏正好坐在我身边,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哀怨地看向我:“莫哥,都说让你别来了。”
我无辜地回视他,“谁知道你家来了这么个大人物。他到底为什么会来你家,阿姨呢?”
“我妈在卧室,他应该去找我妈聊天了。”许成夏不自然地躲开视线,“至于他为什么来,你,你就别问了。”
绝对有事情。看着他心虚紧张的样子,我笃定地想。
“那好吧...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他话中的某个信息,“你说他去和你妈聊天了?”
“对啊。”提及此,许成夏更是苦不堪言,整个人的表情皱成囧字状,“他已经凭借着高超的聊天技巧把我爸妈收买了,现在特别讨这俩老人家喜欢。我妈更是,非要拽着他跟他讲我小时候有多喜欢他!”
“这也没说错啊。”我想象着许阿姨热情地抓住邱尘泽的手腕喋喋不休,许成夏则站在一旁面红耳赤却又阻止不了的画面,没忍住笑出声,“你从小就喜欢他,怎么感觉他真来到你身边,你又不高兴了?”
许成夏激动地挥舞手臂,“我是追星又不是摘星,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了,真触碰到了只会觉得惊恐!惊恐你懂吗?”
“......”这什么逻辑?
本人热爱大自然,钟情花草树木,日常就是出门看看蓝天望望白云。自从把碟盘游戏戒掉之后,就极少把注意力放在电视机上,最多能关注的人除了我妈就是甩也甩不掉、现在又晋升成男朋友的陈时了,因此实在是对他这番话中所蕴含的深奥情感一窍不通。
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成夏就又给自己的小脸儿憋红,垂头顿足,“而且他,他,他还,他还...哎呀!”
我饱含真诚地问:“他怎么了?”
许成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得到答案。
这期间我甚至专门去找了情感大师唐松,挑挑拣拣地把遮掩身份的故事版本讲给了他。
唐松在听完之后缓缓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扮演一副忧郁的世界名画,即便还没吸上两分钟就被“偶然”经过的秦止革给掐走了。
他只好皱起眉,想要装作烦躁,但实际上满是幸福的模样,仿若对此十分无奈地朝我耸了耸肩,“管太严了。”
“行了,别秀恩爱了。”我不留情面地戳穿他的小心思,“你快告诉我,这个大明星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先问一句,你说的这个故事不会是真的吧?”
我一本正经地对他撒谎:“怎么可能呢,这是我从小欢那里看来的小说。”
唐松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小欢?”
“就是陈时店里老板的女儿。小孩子不学好,看小说就算了,还非要拉着我一起看。”我毫不吝啬地展露眼底的钦佩,“我怎么忍心拒绝她呢,只好跟着看了。但无奈鄙人阅读能力有限,实在没看懂,问小孩儿又不好意思,你这么厉害,不就来问你了吗。”
这种话对唐松很受用,他的语调带上很易察觉的得意,身后似乎都翘着尾巴,煞有介事道:“这位明星应该是想追求你朋友喽。”
我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邱尘泽追在许成夏屁股后面跑的画面。
......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先不说性别,两人的年龄都快差了一轮,哪怕是异性恋都难以让人接受。
我只好挣扎地开口:“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差有点大。”
“多大?”
“差了十岁左右?”
“那还好啊。”唐松见怪不怪,好像这种事他已经见证了无数次,倒显得我太过迂腐和在意。
看到我脸色变得愈加僵硬,他又说:“大部分人想法都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不体面。那个人一直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出来,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非常有道理,我无法反驳。除了这个理由,我确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原因会让许成夏对我瞒有心事。
最大可能的真相令我无法接受,在确认许成夏不会有什么安危之后,我还是准备将其草草揭过。
于是生活又回到了正轨,钟表的指针移步至到现在。
高二下学期开学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春风伴随着刚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起来了。
虽然温度还没彻底褪去冬季的寒冷,但春意已经在无意中悄然而至,遍布了整座樊城。
小樽跟年前相比身形又大了一些,现在已经可以霸占我的两个手掌。我经常抱着它,跟着陈时一起漫步小巷。
枯败的大树枝干缀上了点点绿光。
春天是新生的象征。有生命在诞生,就有生命在消逝。
这一年的春天,段奶奶去世了。老人的腿梗虽然严重,但还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所以最后是自然死亡。没有痛苦,在某个夜晚永远沉睡在了梦境。
段奶奶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逝世,人对自己生命终点的感知比医生的鉴定要更为准确。第二个知道的,是段小头。祖孙两人自段小头出生起就几乎从未分开过,是血缘让他的心脏牵扯出了痛苦。
一月底的时候,他就曾来找我敞开心扉,说觉得奶奶有些不对劲。
我问他,是哪里不对劲。
段小头又沉默不语,最后才说:“我不知道。莫哥,城市坍塌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我还不懂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人对于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总有些迟钝,要过了很久,亲身体会之后,才能理解某些事的含义。尽管或许已经晚了。
生命走向衰落,就像一座城市的崩塌。
表面看去完好无损,保持着往日的繁茂兴盛,但地基已经在逐渐崩坏。一个国度的心血,一个人的车水马龙,顷刻间或许就会在无意识中消失殆尽。
这座城市,是某个人的家,是某个人的港湾。
葬礼并没有太过兴师动众,遵循段奶奶的遗嘱,段小头的叔叔并没有请戏班来唱戏。
我一直没懂是为什么,明明老人家生前最爱热闹,只要有戏听,不管好天气还是坏天气,她总会不远万里按时到场。
曾经她还特地嘱咐过段小头:“以后我要是没了,一定得请别人来唱戏啊。走之前,最起码给我的那些老朋友留点愉快的回忆!”
每次都给段小头听得直皱眉,让她不要瞎说,平平安安的,不要说晦气话。
段奶奶倒是不在意这些,乐呵呵地继续笑着逗他。
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却选择了安安静静地离去。来参加段奶奶葬礼的人不多,没有什么亲戚,放眼望去,几乎都是樊城的熟人。
段小头的眼泪像是枯竭了,这次显得很冷静,但眼神里的空荡却看得我为之揪心。
我告诉他:“小头,想哭就哭吧。”
段小头摇摇头,沉默。
直到葬礼结束,太阳西落,星幕挂起,他才哑着嗓子轻轻说:“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知道奶奶要走了,心里总是有种直觉。但她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我想问她是不是一点都不舍得我。虽然明明知道这样不可能,但还是害怕会听到不好的答案,就强忍着没有问。”段小头看向我,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最后滴落在这片土地上,这片老人沉睡的地方。
“叔叔告诉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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