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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绊脚石_趋月行舟》第128页(第1/2页)
“真是绅士啊。”庄舜羽看着他高伟的背影感慨道,“和陈先生一样的绅士。”
“......”我满脸黑线,“那家伙做什么让你觉得他是绅士了?”
“你不懂。”庄舜羽把作业本重新放回裤兜里,“陈先生在面对外人时很有礼貌的。”
他又转向我,疑惑地问,“莫小润,你为什么又要找陈先生,你们不是两清了吗?”
“而且你醒的那天晚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当时你还听睡着了,我以为你不在乎呢。”庄舜羽笑道。
“啊——!你掐我屁股干嘛啊莫小润!”
睡着?我他妈那是睡着了吗?!
回想我刚苏醒的那一天,方云华晚上回家做饭,庄舜羽自己坐在我的床边昏昏欲睡,小鸡啄米。
当时我的嗓子还未完全恢复,稍微发出点声音就有痛感,再加上戴着面罩传出的音色很闷,我艰难地说了好几个“陈”,庄舜羽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凑近我问,“莫小润,你说啥?”
“陈...”我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
“啊,你说陈先生啊。”庄舜羽听明白了,他眨了眨眼,屁股坐回板凳上,“陈先生和你不在一个医院,他恢复能力惊人,明明伤得比你还重,但是昨天就醒了,而且能蹦能跳的,就是脸有点白。”
“陈先生昨天还来看你了呢,不过没进来,在门口看了你一眼就走了。出来正好碰到我和方姨,方姨竟然也认识他,看到他愣了会儿,后面又抱着他又哭了起来,说他是可怜孩子。”庄舜羽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看得我都想哭了。你说你们两个,怎么就跑火里去了呢?”
“......“我心想,还不是因为那个“可怜孩子”。
“陈先生安抚好方姨后就要走,他让我们就当做没看到过他——哎,我怎么说出来了!算了算了,反正当时方姨答应了,但也没问他为什么。之后陈先生又把我叫了出去 ,他说如果你问起他,就让我告诉你,他同意你们之间两清了,不会再来缠着你。”
“陈先生是把你在医院的所有费用付清之后才走的。”庄舜羽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里衣口袋里摸索出一张卡,在我面前指了指,“哦对了,这张卡也是陈先生留给你的。他没告诉我具体有多少钱,只说会够花很久的。你不提起他,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呵呵。”
听完他的话,我突然感到一阵目眩,大概是被气晕了,连庄舜羽后面的话都听得断断续续,直至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出院后第一件事,我先让庄舜羽带着我去银行查清这张卡里的金额,数字出来的时候,庄舜羽目惊口呆地盯着屏幕:“我草...这他妈几个零啊。”
而我在看清楚屏幕上的数字后,脸彻底黑了下去。
三亿。陈时给我留了三亿。
我所遭受的一切,在他眼里只配三亿吗?
不够...
远远不够。
一辈子都不够!
等陈盛泷下地狱给小樽赔罪,等陈威彻底失去垣海,等他们给陈阿姨、你去世的父母和所有冤死的灵魂道歉,等你把所有谎言都给我说敞亮了,那才算完!
可这些,又真的算完吗?
我神思恍惚,咬着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疼痛致使我落下一滴泪。
完不掉...陈时,我收回那句话。
我不和你两清了。
或者...你要是真想和我两清,钱,我要。
人...也他妈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
庄舜羽按了按我的肩膀,将我从回忆和悲痛中唤了回来,慌张道:“莫小润,你,你哭什么啊,屁股疼的是我又不是你。”
雪越下越大了,我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狠吐出口气,“快回家吧,一会儿路上就要积雪了。”
庄舜羽走后,周围原本冲下来看雪的人也都嫌冷回了家。
只剩我独自漫步在黑夜里,路灯照亮了雪行走的轨迹。
“两清...”我咬紧了牙,嘲弄地笑了一声,对天地呢喃,“我们两个之间清得完么?”
第92章 落定
邱尘泽说的没错,垣海确实垮台了。
元旦过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垣海因为集资诈骗、洗钱偷税等各种罪状而倒台封禁的消息已经通过新闻传得人尽皆知。
然而电视里揭露的这些还都只是寥寥,垣海的恶行罄竹难书,可主持人只是稍提了几句,并没有言明。
网络上有关垣海恶性到不能播放的罪行展开了疯狂的讨论,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人认为陈威是黑dao老大,垣海只不过是他用来遮掩自己手上鲜血的挡箭牌。也有人说自己的小舅曾在垣海上过两年的班,他敏锐地察觉到,虽然小舅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弱不禁风的社畜,但厚重镜片下被藏起来的眼神在那两年里变得愈加锋芒,一定是被垣海培养出的残酷血性。
下面评论激动地应和,各种“我爸爸...”“我二叔...”等五花八门的故事让黑dao的猜测变得愈发可信。
为铲毒毒害,网民疯狂讨伐陈威,认为应该把他终身监禁起来,一辈子不得善终。
可法院迟迟未给陈威定罪,于是讨伐变成辱骂,认为是高层收了陈威贿赂的钱,决定从轻处理,害怕公布出来后群众不满所以才缄默不言。
那时候的人们还未想到,他们的猜想在陈威真正做过的事前都显得太过天真。
2019年7月上旬,陈威死在了北京的看守所。
陈威的死相跟他追求了一辈子的体面二字判若云泥,生前,病痛就早已经剥夺了他的大半活气与精力,几乎丧失了全部行动能力。
进入看守所后,没人愿意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陈威的吃喝拉撒全在一张地铺上。
巨大难忍的恶臭让陈威被人避而远之,但那时他仍保持着风度。尽管只能躺在地上动一张嘴,有警察来找他审讯时,他也始终回以体面的笑容,语气从容得好似他还是四十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新星。
据说巡逻的监管人员是清晨六点多时在厕所发现了他的尸体。那具躯壳已经发烂发臭,北京的小暑温度攀升极快,密密麻麻的虫子围着他腐朽苍老的身体蠕动爬行。
恰好那段时间看守所里从陈威的监室到厕所的整条路上的监控全部损坏,所以至今也没人知道毫无行动能力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陈威死亡的两天前,法院公示了针对他种种罪行的审判结果。
结果显示陈威除了在公司运营上有不可赦免的严重违法行为外,他的身上还牵扯到了几桩早已“了结”的命案。陈威假借于他手,在背后谋划了多次犯罪计划,而他假借的替罪羊也并非他人,正是自己的儿子陈盛泷。
其中,朗莺莺一家三口的惨烈命案也被提及。虽然未讲清楚前因后果,但曾经我在论坛上搜到的早已被删除的帖子竟然被完整地扒了出来,结合着帖主详细的记录与猜测,人们对于这场命案已经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举国悲伤的往事被重新拖回到大众视野,带来了比当时更为剧烈的悲愤与痛惜。
在得知朗莺莺的丈夫,那位卓尔不群的文天创始人陈津炀竟是陈威的私生子时,民众的愤慨达至顶峰。虎毒尚不食子,陈威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已经属于悖逆天道,引得天人共愤。
同时,人们更惋惜那位刚出世不久就惨死于车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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