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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春_块陶》第2页(第1/2页)
如遇紧急情况,请及时联系当地应急部门。
请密切关注后续气象预报,确保人身和财产安全。
(市预警中心4月5日发布)
姜徕快速扫了眼预警的内容,没太把台风登陆的事情放在心上。
东港市虽然地处东南沿海,但十次台风里基本有九次都会擦着东港过去,真正正面遭受台风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多数情况下,台风来临前的东港就只是下雨,没完没了地下雨。
像现在这样。
不过,姜徕隐隐察觉到这次的台风有些奇怪。他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的经历,往年好像从来没有过见过四月份就刮台风。
像是在应和气象部门的预警和他的想法,一道白光骤然撕裂天穹,劈入雨幕。窗外的夜色在一瞬间亮如白昼。
惊雷随即被掷下,裂帛般的巨响在潮湿的雨夜中炸开,叫人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同一时刻,屋内的灯无声地熄灭了。
第02章 夜半三更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浓重混沌的黑暗之中,只剩姜徕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在散发出一小块方形的荧荧亮光。
姜徕愣在沙发上,紧接着意识到,这应该是跳闸了。
断电的家里静得可怕,就连平日里常被忽略的大型家电运转的嗡鸣都消失了,只剩窗外连绵的雨声顺着夜色流入耳中,成为仅有的单调的噪音。姜徕站起身,靠着手机的光亮摸索着来到家门口,打开了家门。
门外是同样潮湿而阴郁的夜色。
楼道里的灯从他回来的那天就是坏的,看上去也没人想要修,就这么任由它坏着。
夹着雨水的风卷起一股腥味,吹过楼梯转角那扇通花砖砌成的镂空窗户时被挤压得出细微的、如同哭泣般呜呜的呼啸。
老居民楼的电闸都不在每家每户的屋子里,好在他们楼里的电闸在每层的楼道墙上,而不是统一接到一楼楼道入口,不然还得上下楼跑一趟。
姜徕借手机的光亮,找到了挂在墙壁上的电闸。
电闸周围墙皮剥落,带有霉菌,上面还有不少牛皮癣般的小广告,什么开锁的、办证的、家电回收,贴得密密麻麻。小纸片上原本高饱和的颜色在经年累月中已经慢慢淡去,跟底下小孩子乱涂乱画的痕迹叠在一起,乍看上去还颇有点后现代主义的味道。
顺着天花板和墙面延伸进电闸内的电线上也缠着蜘蛛网。
他举起手机,在那个落满灰尘并有些生锈的电箱上找了一圈,最后用手抠住了下面的缝隙,略微用力——只听“吱呀”的轻响,铁皮盖缓缓弹开了。
里面的开关和背后杂乱的电线慢慢呈现在圆形的亮光之中。其中几个开关贴着标签纸,但因为时间久了,上面写的字也变得模糊不清。姜徕盯着那排开关端详片刻,伸手将唯一一个朝下的重新推了上去。
随着“咔哒”一声,身旁的门后重新涌出光线。
光亮让姜徕隐隐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可就在他合上电闸盖子,转身准备回家时,他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叹了口气。
不是那种发出“唉”的一声的叹息,而是仿佛有谁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声响离得非常近,似乎就贴在他耳边,姜徕甚至能感觉到那阵呼吸喷在他的耳后,连带着吹动了那里垂下的碎发。
霎时间,一股恶寒窜上后背。他浑身都绷紧了,连带五脏六腑都在绞紧抽痛。
那种是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姜徕猛地转头。
家里的灯光透过没关严的门内漏了一线出来,在潮湿的楼道地面上投出一块不规则的光影。而身后的楼梯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半截楼梯下的镂空窗棱外,隐约能看见树叶在风雨中摇晃。
姜徕略微松了口气,怀疑是自己这段时间神经紧张,听错了,但联想到这几晚的遭遇,他又无端地感到不安,没法真的说服自己放下心来。
他不敢再在楼道里停留,两步回到家里,将门关紧锁好。
夜越来越深,雨也越来越大。
成片的雨水被风吹上玻璃,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确认门窗都关好后,姜徕熄掉了客厅和过道上的灯。
失去光线的照耀,房子瞬间陷入混沌之中。窗外隐隐还有一点非常蒙昧的光亮,只不过那点黯淡到极致的夜色被滂沱的雨一搅,几乎就完全散了,只剩一片投在瓷砖地面上的鬼魅的影子。
姜徕缩回唯一还亮着夜灯的卧室,仰头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雷声依旧时不时响起,偶尔沉闷绵长,从天边滚来,偶尔又响亮尖锐,仿佛就在窗外炸开。姜徕闭着眼,翻来覆去地有些睡不着。
因为鬼压床被摸的事情,这几晚他一闭上眼就忍不住去想今晚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的呢?好像是回来后的当天。他记得那天自己听见有人敲门,于是就把门打开了,也没提前看看是谁。
结果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那时姜徕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楼上楼下的敲门上传到了他这一层。但怪事似乎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熟悉的、儿时记忆中的味道从身下的床铺上涌入鼻尖,再加上感冒,姜徕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下陷,意识就像是柔软海滩上的一捧沙,被涨潮的困意拖拽着,慢慢地在连绵的雨声中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沉地自睡梦中醒过来。
轻飘飘的痒意落在眉间,先是抚过他的眉骨和眼皮,然后是鼻尖和嘴唇。
又来了。姜徕心想。
落在身上的是一丝很轻的凉意,轻到更像是有一根手指点在身上,刚刚好足够把皮肤似有若无地压下去一些,带来一点点重量。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
凉意不断地往下。
姜徕试图挪动身体并睁开眼睛,但不出意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听他的指挥。
酥麻的战栗沿着指尖划过的那道轨迹升起,他难耐地哼了一声。
一种近乎本能的愉悦沿着神经蔓延开来。
那东西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继续沿着脸颊滑到颈侧,不断向下。
凉意完全渗透了衣物,贴到了身体上,以至于混乱中姜徕分不清那个东西究竟是隔着衣服在触摸自己,还是钻进了衣服里面。
胸前骤然窜起一点微微的刺痛,随即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整个胸口弥漫开来。姜徕的喘息断在喉间,同时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却因为身体不听使唤,只能被迫一动不动地躺着,忍受那种刺激。
……够了吧!姜徕咬着牙心想。
他也不是一点经验没有的人,如果到这个地步还什么都感觉不出来的话,那就真的是白痴一个了。然而无论他怎么奋力挣扎,手脚都没有丝毫反应。
那团凉意在胸口逗留了片刻,接着似乎是满足了,于是再次往下游移,带着一种明显的恶意略微用力地压过小腹。
我……!
饶是姜徕再好脾气,再能忍,这一刻脏话也不住地在心里冒出来。
没想到,就在他破口大骂完的下一秒,姜徕便感到自己身上一轻,似乎恢复了一点知觉,接着他像是被从一潭幽深池水的最深处被猛拽上来似的,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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