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春_块陶》第10页(第1/2页)
或许是错觉,那滴眼泪似乎碰到了那个无形而冰冷的存在。
原本在眼下和脸侧蹭动的手忽然停住了。
下一秒,压制着身体的凉意凭空消失,姜徕猛地睁开眼,恢复了自由。
他望着被夜色笼罩的房间,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眼泪实实在在地蜿蜒在脸颊上。他吸吸鼻子,默不作声地卷起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由着那些泪水不断地流出,打湿身下的枕头,在布料上洇开一片潮湿。
这之后再没有怪事发生。
大概是精神疲倦到了极点,姜徕哭着哭着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可想而知睡得并不好。
再醒来时姜徕甚至不觉得自己是睡醒的,倒是更像从昏迷中苏醒的一样,完全没有休息过的感觉。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生疼,这几日一直挥之不去的身体不适似乎加重了,让人难以集中精神。他看向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有那么一秒钟差点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11:23。
昨晚发生的事情跟走马灯一样不受控制地再度自姜徕脑海中闪过,他终于想起昨天忘记贴身带着的符,于是从床上坐起身,翻开枕头,却发现本来压在枕头底下的符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小撮如同粉尘般的灰烬。
这幅场景令姜徕心头一跳,他用指尖沾了点粉末,拈起手指搓了搓,接着连忙拿起手机,把眼前的景象拍下来发给了喃呒师傅。
姜L.:【师傅你好】
姜L.:【我昨天遇到点事情,您给我的那个符好像自己烧掉了】
他把昨晚的遭遇用文字大概复述一遍,然后点下发送。
绿色方框框住的文字在屏幕上弹出。
左上角,显示未读消息的红色气泡还挂着,姜徕退出聊天界面,发现是张之远一大早给他发来的消息。
法内狂徒张三:【安全到家了吗?】
哦,对。
昨晚这人让他回到家之后发条消息来着的,可惜被折腾过后的姜徕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姜L.:【sorry,昨晚忘记发消息了。】
姜徕敲打键盘,迟来地回复。
法内狂徒张三:【sorry也太生分了吧】
张之远秒回。
姜徕想到这人说今天结束出差,就问张之远几点走。
法内狂徒张三:【[图片]】
法内狂徒张三:【已经登机了】
对方发来的照片拍的是挂着雨珠的飞机舷窗。姜徕见状,给张之远留了句“一路平安”。
雨没完没了,外面的天不再只是灰暗,还透着一丝混沌的昏黄。
这天色一看就有一场大暴雨。
姜徕端着刚煮好的红糖姜茶从厨房出来,坐到了沙发上。
甜味混着姜的辛辣,如一团火灼烧喉咙,流入胃里,驱散了身体里隐隐渗透的寒冷。他放下手里的水杯,吞咽时喉咙的刺痛让姜徕伸手往自己脖子上摸去——洗漱时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赫然多出了一圈像是淤青般的青黑痕迹,应该是昨晚楼道里那个扼住他脖子的东西留下的。
就在姜徕思绪混乱地想着昨晚的经历时,摆在一旁的手机发出震动,提示收到了新消息。
A王师傅(看事.做道场):【你今日千万不要出门!】
A王师傅(看事.做道场):【我尽量今晚或者明天一早赶回去】
姜徕看着这两条回复,头痛得越发厉害了。说实话,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哪怕是想出门也没力气。
恍神的片刻,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只属于周惟安的背囊上。自从把它拿回来后,背囊就一直放在客厅沙发的角落。
反正不能出门,姜徕伸手将背囊拽过来,拿出里面装着的周惟安留下的东西,再次研究起来。
他总觉得周惟安的意外有问题。
要知道,周惟安出事的那个小渔村压根就不是什么景区,偏僻得听都没听过,姜徕还是在地图上查过之后才发现有这么个地方,而且距离东港市区开车走高速都要将近六个小时的车程。
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周惟安山长水远地跑一趟?
而且,为什么周惟安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告知呢?
姜徕怀着一连串的疑团,翻开之前简单查看过的笔记本。
翻动纸页时,他又扫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三叶结符号,但这次姜徕的视线只是在上面匆匆掠过,没有久看,更多地专注于那些仿佛融化了一般近乎消失不见的字迹上。
上次他没有仔细辨认笔记里仅剩的几页写了是什么,现在他眯着眼认真看了看,发现记保存下来的部分似乎是周惟安的研究笔记。
里面大段都是非常专业的学术词汇,好像跟东海海域的某种地层活动以及物质成分有关。
姜徕记得周惟安大学读的专业是地质,妥妥的理工科,后来的工作也都是跟地质勘探和研究这方面有关的科研工作。
这么看来,笔记里的内容还是挺合理的。
可如果只是普通的研究笔记,为什么会被撕掉的呢?
姜徕无从得知。他姑且按下心中疑虑,转而拿起那串钥匙。
当时在柳钰那里翻出这串钥匙时,他就有些惊讶。因为周惟安这串钥匙的钥匙扣是他高中时送给这人的生日礼物,上面有一个猫咪头挂坠。钥匙扣送到周惟安手里的下一秒,那人就换上了,姜徕只是没想过对方会用这么久。
现在,环扣上一共有三条钥匙。其中一条明显是车钥匙,其余的姜徕翻看了一下,认出磨损比较明显的那条似乎是周惟安母亲柳钰在住的那套房子的钥匙。
而剩下的那条钥匙,制式看上去跟姜徕家的钥匙很像,估计是周惟安一个人住的房子的钥匙。
本就在隐隐作痛的脑袋胀痛得更加厉害,姜徕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像是被糊住了似的,没法清楚地思考。
他闭着眼揉揉太阳穴,心想,或许该去周惟安住的地方看看。
可那位喃呒师傅叮嘱他今天不要出门,再加上实在不舒服,所以也只能暂时作罢。
但姜徕仍不死心,把那个已经掏空了的背囊又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没放过任何一个夹层和口袋。
布料在手底下被摸索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终于,在背囊的底部,姜徕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夹层,里面还藏着什么。
似乎是某种薄薄的,硬且小的东西。
姜徕不敢确定。
背囊的某些部位本身就比较硬,方便做支撑和分隔,尤其是背囊底部。他扒开背囊的开口朝里面看了眼,全黑的,像是个黑洞一样,光照进去就被吞没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闪光灯伸进包里,往摸到硬物的角落照去。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他并没有看到有任何可以打开的地方,以至于一瞬间姜徕怀疑真的只是自己疑心病犯了。
或许那个硬硬的东西不过是背囊本身某个普通的部件或者是损坏。
然而他心底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让他认定自己肯定摸到了什么东西。
姜徕不信邪地在那块地方的周围又细细摸索了一圈,片刻后,终于在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隐约摸到了一道像是开口的缝隙,大小勉强够把一个手指头的指尖伸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