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第18页(第1/2页)
阿尔弗雷德治世?
杜尔米沉思片刻,然后心虚地承认自己从未听过这个治世。
当然这并不奇怪。
在奥尔德斯治世之前,在永世雾墙仍旧存在的那些年里,人们对历史的概念就是毫无概念。
人们只知道,以【太阳】的诞生为分割点,往前是神话所展示的黑暗时代,往后是时光所揭示的古老时代;而从古老时代到如今的奥尔德斯治世之间的事情,他们所知甚少。
唯独可以明确的是,奥尔德斯治世之前,曾出现过一个统一整个谢兰的法涅斯王朝。时至今日,也仍旧有【时历】的信徒,会将那段时光称为“法涅斯治世”。
这个王朝与【帝皇】安德烈·法涅斯一起,被锚定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那是漫长的、混乱的、无人知晓的年月。无数的历史、故事、人物,乃至于国家、神明、信仰,都早已经烟消云散。那是段没人能确切说出谁是谁非的时光。
倒不如说,如今人们对于奥尔德斯治世之前的“历史”的了解,都只是基于【时历】所定义的治世而已。他们只知道一个又一个治世者的出现与离开,只知道岁月随之不停变动流转。
或许眼前这头狮子,就来自于那个连【时历】都未曾理清的古老时代。
……至于外域居然能出现来自过去的幽灵?
这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杜尔米早就遇到过了。
杜尔米意识到这头狮子可能来自一个遥远的、自己根本无法触及的时代,他的兴趣也随之变淡了。
不过,他随后又产生了一个疑惑。
圣米伦汀大教堂,似乎是在奥尔德斯治世开始之后才建造起来的吧?如果这头狮子来自更早之前的古老时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杜尔米顺理成章地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圣米伦汀大教堂吗?”
“那是近些年新建立的教堂吗?”
“不,当然不是。”杜尔米摇了摇头。
他想,看来只是一个巧合。
随着一问一答的进行,狮子的气息越发衰弱了。黑雾已经穿透了它的骨髓,渗进了它的肺腑。
“即便你只是一场梦……”狮子喃喃说,“恐怕我也只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了。”
其实杜尔米还有很多问题,关于力量、关于【太阳】。他甚至想问问这位狮子先生认不认识那位凯瑟琳女士。可他能对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说什么呢?
最后,他问:“你后悔吗?”
从狮子的话语中可以推断,作为太阳的信徒,他似乎必须去阻止【虚无边境】的扩张,因此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那么,他后悔吗?
为了他所信仰的神明,最终却不得不在这样无人知晓、无人铭记的世界夹缝地带,独自迎接自己的死亡与终结——他难道不会后悔吗?
狮子诧异了片刻,然后嘶哑地笑了起来。
它说:“从不。”
说完,黑烟骤然紧缩,像是一张巨网,覆盖了狮子的全身。周围黯淡的光点在一点一点消失。那仅存的呼吸声逐渐被深邃的黑暗吞噬。
杜尔米望着这一幕,突发奇想,拿出了那位凯瑟琳女士送给自己的小礼物——那盏提灯。
当这盏灯出现的时候,周围的黑色烟雾下意识躲避开来。借着些微的光线,杜尔米得以望见狮子的终局。狮子被黑烟彻底吞噬了,就像是影子覆盖了身体、水雾浸没了周身。
但是在最后关头,提灯核心的光亮突然跃动了一下,就像是人类的心脏跳动一般。
那蓬勃的跃动仿佛给死去的狮子带去了最后的生机,一抹独特的、十分亮堂的光点从狮子周围的黑烟中跳跃而出,凝聚成了一个浅白色、半透明的晶体。
拇指大小的晶体跳跃到了杜尔米的手掌之中,最初那有着一种发烫的温度,但很快就熄灭了,变成一块好似普普通通的白色石头。
杜尔米盯着这块石头看了一会儿,发现其中仿佛蕴藏着一朵璀璨的白金色火苗。
……力量的遗粹?
这是杜尔米的第一反应。
他仔细回想了自己刚刚与狮子的对话,发现自己实际上漏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狮子说,自己已经是【太阳】的“选民”。
什么是选民?
这是神明赐予的力量的某个阶段吗?
杜尔米随意地联想了一下,就意识到,他似乎又得到了一份馈赠。奈廷格尔的那位【梦境生物】曾给他一个梦,而如今【太阳】的信徒则给了他最后的力量结晶。
“算是你的骨灰吧?”杜尔米抛了抛手中的结晶石头,“那就带你到处走走吧。”
他转身离开这片黑暗,并且挥手说:“再见,虔诚的狮子先生。”
第16章 小芝麻点
“……杜尔米,你有这么饿吗?”
肯·林恩嘴角抽搐,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杜尔米,一时间茫然疑惑。
杜尔米用力地咬了一口炖肉——虽然现在才早上八点——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快饿死了。”
该死的外域,彻底毁了他的晚餐!
因为外域,他的晚餐只能早点吃。而如果遇上什么意外,那他的晚餐必定毁于一旦。因此,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在中午的时候多吃点。
但昨天是个例外,因为昨天中午他被户籍的事情绊住了手脚,所以午饭也没怎么吃,晚饭就更不必说了。
差不多饿了一天一夜的杜尔米,一大早就被饥饿淹没了大脑。
……在外域的时候,他不会感到饥饿。倒不如说,在外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飘飘荡荡的幽灵。但是一旦醒来,一旦回到他熟悉的现实世界,一切知觉就又来袭击他的心灵了。
独自吞下了三盆奶油炖肉蘑菇浓汤的杜尔米,终于舒畅地叹了一口气。
肯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的朋友。
“别担心,我只是偶尔会吃多一点。”杜尔米一巴掌拍在肯的肩膀上,又笑眯眯地说,“而且,老板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
不远处柜台后的旅店老板好像能听见他的话,抬头朝他们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这家旅店位于利文斯通的格兰特大港口附近,房间众多、价格实惠。杜尔米问肯是怎么选的这家旅店的,肯则回答,因为他看其他的水手都在这里喝酒。
总的来说,这里肩负着旅店、酒馆、餐厅的三重职责,是格兰特大港口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它的名字可以深刻地体现这一点:格兰特旅馆。
老板就姓格兰特。他似乎和格兰特大港口的管理者存在某种远亲关系。
格兰特大港口是利文斯通的三大天然良港之一。这三大良港日常只会对外开放两个,另外一个更欢迎货船,于是格兰特就成了更小规模的船只与船队的来往要地。
无数水手在这里穿梭来去,夹杂着酒馆伙计轻快的应答声,以及扑面而来的湿漉漉的海风——还有更远处海面上弥漫的雾气,全都带来了一种莫名的真切感。
透过窗户,杜尔米盯着远处漂浮在停泊位上的无数船只,心想,人们对雾兰趋之若鹜。
“现在是静海之月,我听格兰特老板说,许多船长都在招新的学徒。幸好我们提前去森罗协会登记了,那张见习水手证相当重要呢。”肯嘀嘀咕咕地说,“好在我听了奶奶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