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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缠腰_九离灯》第127页(第1/2页)
陶文继续道:“最后若不是王爷拿你我的性命相挟,世子是定然不会妥协的。”
听完这些话,阿宁的心头早已涌起惊涛骇浪,她鼻尖酸得厉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出了茶铺,阿宁神情恍惚,甚至不知怎么回的家,一下了牛车,她便脚不停歇,越走越快,最后竟是跑了起来。
才刚在拐弯处露出一道影子,裴镜和云汀便冲她跑了过来,两人好似在比拼似的,嘴里争先喊着‘姐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来。
结果自然是裴镜这个大高个儿的成人略胜一筹。
裴镜跑到阿宁面前,不由分说便伸手接过她装得瓷实的背篓,抬头却见她眉间笼着淡淡的郁结,又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头,软声开口:“姐姐,你不开心吗?我今儿堆了好多柴呢!”
眼前的人将眼睛睁得圆圆的,紧紧盯着她,俨然一副邀功的模样。
阿宁抬起头,这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他,他样貌还没怎么变,可鬓边却不知何时生出了几缕白发。
莫名地,她心底涌起一阵心酸,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只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沐浴了?”
裴镜面色一滞,下意识抬手闻了闻手臂,旋即不好意思地稍稍低下头,面颊微红,“嗯……姐姐给我洗。”
原本他也只是照常装傻充愣满口胡诌,却没想到阿宁竟然说:“嗯,好。”
好?
裴镜心中一跳,久久无法平静,他悄悄抬起眼睛看她,却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好似不一样了。
心中倏地笼上一层厚厚的迷雾,可毕竟他如今还在装傻,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还是傻乎乎笑了一声,“好诶!姐姐给我洗!”
跟着跑来的云汀喘着粗气,叉着腰不由分说便告状:“姐姐,这傻子偷懒!今儿大半日找不着人!”
裴镜装作气呼呼的模样道:“我下河摸鱼,还上山打柴去了!你才是,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
云汀不依不饶:“胡说!就你那力气,那般久的日头,整个山的柴都被你打完了!再说了,你的鱼呢?”
她微微眯起眼,狐疑地看了裴镜一眼,“不会连一条,都没摸到吧!”
云汀说得没错,其实今日裴镜是偷偷干了别的事,耽误了不少时辰。
只因付元昊顺着他坠下的河道上游一路找来了。
原来先帝逝世后,裴镜将那蒋皇后那双
生子封为晋王、永王后,分别发往边远封地,封地苦寒,晋王去了封地没几个月便大病一场薨殒。
永嘉侯蒋池便猜测是裴镜故意为之,进而秘密与永王会面。
虽还只是几岁的孩童,却也知晓宫中秘辛,明白自己的处境,甚至觉得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弟弟的死,都是那个不苟言笑心狠手辣的皇太子一手策划的。
并且,裴镜登基后,未曾赏赐或是嘉奖永嘉侯蒋池半分。
蒋池最大的愿望便是回京任职,裴镜此前来禹城时明明知晓,却也没有满足他的期许,心中对裴镜的怨怼愈加深厚,加之先前蒋皇后伙同定西侯蒋远篡权失败之事,让他也生了异心。
倘若他那自小孱弱的六妹和七弟都敢孤注一掷,他这个向来勇猛的二哥为何不敢?
只是他作为皇室外姓,不敢公然篡权,只好先除掉了裴镜后,拥立先帝遗孤登基,届时他再掌控朝堂。
二人会面后达成一致。
只要蒋池帮永王回宫,坐上皇位,便封他为镇国公,掌控京中禁军,不仅能从那偏远的禹城回京,还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左右朝局。
只是蒋池的兵力比不及驻守京畿的几个将军,手下人也不如付元昊勇猛,若是硬碰硬,只会是鸡蛋碰石头。
因此不敢贸然起兵,只能先设诡计除掉裴镜以及他的得力干将。
蒋池效仿当年的镇北王,意图实施美人计。
只是裴镜的眼光颇为毒辣,他派往京中的人莫说得手,连被多看一眼也少有,眼看着久久激不起水花,于是打起了他身边人,那付元昊的主意。
至少那人是个好美色,又好接近的。
不出所料的,付元昊深陷其中中了计,遂在此次的秘密外出中泄密受伤。
裴镜遇刺受伤坠河下落不明,这消息很快传入京城。
被蒋池收买的章暮称,国不可一日无君,便献策将永王接回宫中,稳固政权,倘若还是找不到裴镜的踪迹,便只能以发丧,拥立永王登基。
于是永王被迎回京城,蒋池也很快被召回京。
与此同时,逃过一劫的付元昊,对于轻信妾室而中计之事愤慨不已,他没有即刻回京,只是派信回去与江泽秘密联系,继续伪装自己已死的消息。
他也不相信裴镜这样便死了,执意要先寻回裴镜。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不分昼夜地沿着下游河道,主流支流都跑上一遍,挨家挨户地搜寻,总算让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等等!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圣上竟然穿着做工粗糙的一身绯赤麻衣,挽着裤腿站在河道边捕鱼?
捕鱼?
莫不是脑子坏掉了?
付元昊快步扑过去,颤声喊了一句:“陛下!微臣恕罪!”
弯着腰的裴镜缓缓站直,闲适的双目登时变得凌厉起来,转过脸冷眼看向他。付元昊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人没傻。
裴镜原本是想继续和阿宁过如今平凡的日子的,但自从小学堂的那件事发生后,阿宁问了他那几句话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半日,朕走之前,再看看她。”
她?
付元昊转头看向山坳陡坡下的那座小木屋,心下了然。
圣上口中的她,还能有旁人不成?定是那人住在此处了!
只是如今的他已经有些理解裴镜了,若是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过,即便是被背叛,被欺骗,被伤害,依旧还是会舍不下。
爱常常伴随着痛才更刻骨铭心。这是天赐的良缘,也是天赐的劫难。
二人约定在夜半时分启程,说罢,付元昊便带人在四周藏匿起来,只等天黑。
————
看着吵吵嚷嚷的二人,阿宁先是蹲下身像是安抚般摸了摸云汀的头,小声说:“他是你哥哥,不要看他傻就欺负他,好不好?”
云汀瘪了瘪嘴。心里想着谁让他看着不像好人,可面对阿宁的劝告,她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儿:“好吧。”
阿宁又站起身,抬手摸了摸裴镜的头顶,这次却没说什么。
转而高低看向两人,满眼俏色地笑道:“我在街上买了蒸笼鸡,还打了一扇排骨,咱们回家吧!”
蒸笼鸡是云汀到云来镇后最喜欢吃的东西,只是那卖鸡的摊贩是在几个镇之间辗转,不常来这儿,她们也并非时常上街,即便是想吃也不常能吃到。
果然,云汀一听到这儿,眸色倏地一亮,就差跳起来,“好诶!”
裴镜呆愣愣地,缓慢地眨了眨眼,实实地点了个头:“嗯!”
阿宁牵住云汀走在前头,裴镜背着背篓走在后边,看向她的背影时,他心底闪过一丝落寞。
倘若他恢复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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