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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第161章 换了一个(第1/2页)
第161章换了一个
杜尔米去了西岛的市集。
昨日这里还是人声鼎沸、血腥脏污,眼下这里还是人声鼎沸……呃,但是门口的血迹没了。
人们好像没死过一样。这话听起来有点古怪,但确实精准地描述了如今西岛的一切。如今西岛的人们就好像没死过一样,又重新恢复了自己往日的活力。
尽管杜尔米无法忘怀自己在黑暗中望见那具苍白尸体时候的一瞬惊悚,但瞧见现在这一幕,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宽慰的。死亡不是什么好事,能活着就活着吧。
人们不仅没死,甚至还挺兴奋的。他们谈论着西岛与波尔普恩——与布卢默家族的合作。这事儿还是定了下来,虽然眼下岛主先生似乎重病在身,但合作本身不会取消。
因此,西岛的未来恐怕是蒸蒸日上的,至少会有一段时间的繁荣发展。
再往后?再往后说不定就是新的治世了。那会是哪种样貌,恐怕如今还无人知晓。
只是杜尔米望见人们议论纷纷、眉开眼笑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想起了死亡。他想到艾格特的说法,因此不免联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他抵达西岛的第一天,就在夜晚的外域中瞧见了无数无处安身的灵魂。这些亡魂守望着自己的墓碑,也守望着自己的末路。那时杜尔米以为,这是因为西岛发生过一次时光的回溯,于是那些死亡又复活的人们的灵魂便困在这里。
如今他却想,是哪一次?
是埃洛特那一次,被波尔普恩家族屠戮的西岛原住民,还是如今这一次,被疯狂的魔法师献祭给【大地】的新居民?
杜尔米也不知道。或许这两次的人们的灵魂又混在了一起。即便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拥有不同的观念与信仰,但当他们死亡的时候,他们都去往同一片遥远又荒芜的土地。
在死亡面前,一切生灵都是平等的。
想到这里,杜尔米揉了揉头发。他决定不去想这些事情,那十足的混乱、复杂,让人心中郁积一些块垒,平白多出几分惆怅。
他重又脚步轻快地踏入西岛市集,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游客,又来这里购买一些新奇的物件。
他又买了一袋子水果。他还津津有味地围观了一场砍价的闹剧,只是人挤人的时候不巧被别人踩了一脚,他也只好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一下。
路过药房的时候,他望见满脸雀斑的年轻医师又在应付麻烦的病人。他不禁偷笑两声,然后装作没看见地跑远了。
在市集逛了一圈,杜尔米感觉自己心情好多了。可能望见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总能让人觉得心满意足。
只是在离开市集的时候,他望见那些过来修路的工人——没有埃默森,顺带一提——却又听闻一个让人不知是喜是忧的消息。
西岛将要建起一座钟楼,如今正在招工。
“钟楼?”他忍不住问,“怎么会突然想到修建钟楼?”
“这谁知道呢?听说是有位大人物帮了西岛一把,而那是一位【时历】道路的大人物。”
杜尔米怔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阿莉森·布卢默如此评价修建钟楼一事。
塔西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阿莉森面色苍白地缩在椅子里。她年纪轻,经历这一番货真价实(半路退款)的死亡,她整个人好像真的死了一半。大清早醒过来之后,她就一直这幅病恹恹的模样,但却又十分暴躁愤恨。
阿莉森再一次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魔法师、记录者,哈,听起来都挺像模像样的——听起来都像个人,其实都不是人!”
“……其实我们【梦钥】道路的名声也不怎么样,人们觉得我们整天就在疯疯癫癫地梦呓。”塔西娅客观地说,“你觉得真有哪条道路的名声很好吗?”
“【太阳】道路的名声挺不错啊!”
“人们畏惧太阳的执刑官,更甚于敬慕太阳的骑士。”
阿莉森一噎。但这话绝对没错。况且,如今也鲜有秉持其传统道德的太阳骑士了。许多太阳骑士不再拥有其光辉、公正、坚定、仁慈的形象了。
可阿莉森仍是不甘心,她又说:“帝皇之路呢?”
“尽管也有真正意义上的帝皇,可是,阿莉森,你知道的,绝大多数踏上帝皇之路的人,都不过是自私自利、腐朽贪婪的政客。较之安德烈·法涅斯……不,他们甚至配不上与【帝皇】相提并论。”
所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或许用来形容帝皇之路的人们也十分准确。那可是一群既富贵又短视的家伙。
“……【海镜】?”
“你认真的?那些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海盗?”说到这里,塔西娅还是稍微放松了语气,“就连这位神明本身的名声都不怎么样,毕竟海洋的风暴总是杀死了无数普通人。”
阿莉森:“……”
她对这群神明绝望了。确切来说,她对这些力量绝望了。
七位正神,其中六条道路都善恶难辨。哦,还剩了个【死昼】——天啊,【死昼】!这风评更是没救了。
她开始扒拉那些副神,最后心烦意乱地放弃了。她把毛茸茸的毯子往自己身上一盖,然后闭上眼睛,去【乡】找乐子了。
塔西娅望着沉眠中的阿莉森,却是不经意间出神片刻。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好像多日来隐隐泛滥的头痛陡然消失了。她下意识皱起眉,但随后又松开。
……或许有什么东西,一直藏在她的灵魂之中。她这么想。
但她并不是十分慌张。毕竟她是土生土长的雾兰人,而雾兰总是拥有许多怪异、离奇的传闻。此刻她想的是,或许是某个死去又没能死去的灵魂,不巧在梦境之中撞见了她,就藏在了她的梦里,直到现在才离开。
【梦钥】道路的人们,或许正如他人所想的那样,他们总是十分疯癫,总是跻身于凡世与神秘的夹缝之中。
他们游荡在无穷的梦境之中,那些梦原本就是光怪陆离的,连带着他们自身也成为了扭曲的存在。表面上他们好似一切正常,但实际上,他们的思绪总是有些游离飘飞的。
此刻塔西娅莫名想到了矿洞。
她父亲就是一位矿工,只是死在了一场矿难之中。幼年,塔西娅会跟随母亲一起去矿场给父亲送饭,她总是怯怯地拽着母亲的衣角,好奇又不安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
或许她本性中始终残存着那种胆怯。她的导师说她天赋异禀,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成为了【梦钥】的选民。可是那种胆怯却绊住了她的手脚,让她不能再继续前进。
她想到那个黑黢黢的矿洞,那条漫长又沉寂的矿道。矿车会慢悠悠地打转,人们会一边艰难地喘气,一边用力地开凿。她想到模糊、晃荡的矿灯,想到不明来源的叮叮声。
她想到父亲指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矿渣,想到母亲一边咳嗽一边擦着永远擦不干净的灶台。
奇怪的是,明明那是万分艰难、万分苦涩的生活,她却总是回忆。她甚至将所有梦见幼年生活的梦境都珍藏了起来,不时回顾,直至梦境彻底扭曲了她昔日的记忆。
如今她想起那些弯弯曲曲、蜿蜒无尽的矿道,却总是会想到自己在其中奔跑、哭喊的场景。她从没这么做,她只是梦到。她却将梦中的场景当成了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在那里哭着寻找父母。
……那场矿难,某种意义上是布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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