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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第309章 燃眉之急(第2/3页)
何况我们是加了不少价。”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科尔文太太继续说:“我们想过要找亲人或者朋友借钱,可之前为了做这次生意,我们已经管他们借了不少钱,根本借不来更多。
“这个时候我将要生孩子了,所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埃迪突然跟我说,他找到了一个门路,可以弥补我们的亏损。他信誓旦旦,而我也不敢不相信。”
杜尔米隐约猜到了,他说:“图雅?”
“是图雅的信徒。”科尔文太太回答,“他们给我们提供了一笔……低息贷款。我想应该是这样。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从他们那边借了一笔钱,但不需要还太高的利息。”
其实当时科尔文一家的困境是,他们将手头的钱全部拿去收购货物,但这批货物却卖不出去,而下一笔货款却已经在催促了。如果他们一直拿不出钱,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完全破产了、完蛋了。
所以这笔借款的确解了燃眉之急。
科尔文太太说:“这让我们非常感激。之后我们减了价格,把之前那部分积压的货物卖了出去,然后重复恢复了之前的小本经营。最后,我们也加入了他们。”
“你们也信仰了图雅?”杜尔米忍不住确认,“但这并不是常见的信仰吧?所以……你们应该也知道那是佞神吧?”
“我们当然知道。【太阳】之类的神才是常见的、正常的信仰。可那又怎么样?是图雅帮了我们,而不是【太阳】。”
仅仅就这一点而言,杜尔米是认可的。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务实。
可他同时也在想,本质上也只是图雅的信徒帮了你们,又不是图雅真的赐予你们金钱——难道你们不觉得,就是为了让你们信仰图雅,所以他们才这么做吗?
而科尔文太太的语气也和缓了一点,她平静地、缓慢地说:“而事到如今,我当然知道,正神或许不坏,这是因为祂们已经成了正神,对人类别无所求;而佞神之所以被人类称作佞神,是因为祂们还需要利用人类来让自己更进一步。”
……杜尔米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老太太还真敢说啊。杜尔米暗想。也幸亏他旁边坐着的是劳伦特,这要是换个其他正神的信徒,比如换个太阳骑士什么,指不定就要舞刀弄枪了。
当然,杜尔米疑心,要是埃默森听见了,或者其他哪位正神听见了,指不定还得点点头称许这个说法。
从这一点上来说,神明与信徒也并非完全站在同一立场。
“关于我们信仰图雅之后的事情,恐怕我也不必详说。整体上,我们的生活仍是原先的模样,做做生意、养养孩子,然后偶尔参加那群信徒的集会。这样的生活甚至持续了十几年。
“我们应当算是那群人随意放置的一颗棋子。反正对于图雅的信徒来说,金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他们信手拈来——可最可笑的是,他们却拥有以金钱为手段,去诱惑其他人成为他们的奴仆。
“之后,埃迪真正参与了他们的一场行动,而那次事件让埃迪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而我也只能带着我们的孩子远走他乡,最终我望着我的孩子去了雾兰,而我来到了利文斯通……是啊,如今我已经站在了我的故事的终点。”
杜尔米精神一振,知道重点终于要来了。
科尔文太太缓慢地说:“那是二十年前,发生在瓦伦蒂的一场假|币案。”
假|币案?
……等等,假|币案!杜尔米突然吃了一惊。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听闻过“巴迪”这个称呼了,以及,从哪儿听说过假|币案了。
在奥尔德斯治世,在白橡木号将要跨越中轴的时候,克克的小家伙们从海里打捞出三枚金币。克克自己留了一枚,给了杜尔米一枚,最后还给了逐光女士一枚。
往后,他们会知晓,这是来自赫米什的金币,同时也是开启赫米什最后遗藏的钥匙。更往后,他们甚至将亲自见证赫米什亡魂陨落的一幕。
在海底无垠废墟之中,杜尔米曾经望见过一只巨大的、正在为赫米什王堆砌王座的怪物。那是一只海狮,一只世界尽头的怪物,那是在王朝陨落之时而吞没了千枚金币的赫米什最后的铭记者。
而赫米什十二世王称呼祂为“巴迪”。
杜尔米也从逐光女士那里听闻了另外一桩或许相关、或许无关的事情。
凯瑟琳·贝休恩曾经在克里斯琴处理过一起假|币案。
一位造假大师仿造了许多赫米什金币,妄图售卖出极高的价格,但最终被太阳教廷发现并阻止;“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这句话也正是从这些金币上雕刻的话语推测而来的。
这是奥尔德斯治世的故事。
如今,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这里发生了另外一起假|币案,也出现了另外一个巴迪。
……杜尔米疑心一切都似是而非,他也疑心一切都互相关联。
而这就是【隐秘】的力量;而这就是“群”的力量。
科尔文太太说:“我想你们可能听说过那起假|币案,那就是图雅这位佞神声名鹊起的时候。当时他们发行的假|币,占据了瓦伦蒂市场流通货币的很大一部分。
“后来政务署与太阳教廷联手,共同在城里搜查幕后团伙,又与王国政府联合,耗费了漫长时间,才终于抓获了犯罪者,并且将绝大部分假|币都收集起来一齐销毁。
“即便如此,整场风波也持续了好几年,甚至至今也有余波。上次我在诺斯王国的朋友给我写信,说现在商铺收钱的时候,仍旧要小心检查钱币的真实性——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对吧?
“至于我们,刚刚我说了,在我们做生意之前,我在一家裁缝店工作,负责给那些衣物面料绣花、作纹样。我们店里有一位常年合作的画师……后来即便我离开那家裁缝店,我也常常去那儿买东西。
“我在我丈夫面前多次夸赞那位画师以假乱真的手艺,说他画出来的花朵简直像真的一样。你们知道诺斯王国的货币,包括硬币与纸钞,上头都有花朵的形状吗?你们知道怎么做一张假钞吗?
“……是的,他们需要一位画师。
“于是我丈夫就向他们推荐了这名画师。后来东窗事发,他们为了灭口,就杀了我丈夫。而我带着孩子及时离开了瓦伦蒂,他们没能杀了我。
“后来我更名换姓,还目送我的孩子远走他乡——我当然想让他留在我身边,可我的孩子不能留在谢兰。我猜他们一直想杀了我,以绝后患。”
科尔文太太又一次古怪地笑了起来。
这回杜尔米明白了:“为了那名画师?”
“为了那名画师。”科尔文太太嘶哑地说,今日为了诉说她自己的故事,她已经讲了太多话,“我猜谁都没有找到那名画师,不管是调查者,还是犯罪者。他们恐怕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晓那名画师的下落了。”
而她是否知道呢?
科尔文太太没有明说。
同样也是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意识到,尽管科尔文太太将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了,甚至对他们两个说得上是和盘托出,可她却瞒下了她唯一看重的事情:也就是她的孩子的信息与去向。
至于她丈夫?早就死了。她自己?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安危。那名画师?想要调查二十年前的旧案,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科尔文太太愿意说这么多,一是因为杜尔米敏锐发觉了她曾经的信仰,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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