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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第485章 恰如其分(第1/2页)
第485章恰如其分
杜尔米恍然出神。
要不是阿萨克·德兰——阿尔弗雷德果真好端端地坐在他的对面,那他几乎以为这又是一场梦境了。
他几乎困惑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他知晓格拉德饥荒的存在,他也知晓记录者们往往轻率地改动一段历史;他甚至早就意识到,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二十年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间节点。
他无数次遇到“二十年前”的光阴,与那些故事不断不断地重逢,仿佛许许多多故事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是,他没有想到,恰恰是格拉德的灭亡,才催生了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出现。
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对吗?
因为杜尔米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治世会因为一座城市而改变、一段光阴会因为无数人类而定格。
可如果他再仔细想一想,那他也绝不会感到惊讶的。治世与光阴、记录者与治世者,从来都是目睹着人类的故事、铭刻着人类的往日。于许多人而言,格拉德的故事是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环,以至于他们此生都被这段故事困住了。
想到这里,杜尔米却又产生了新的困惑:“您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这跟奥尔德斯治世有关吗?跟谢兰与雾兰的关系有关吗?甚至跟都城的变更有关?”
阿萨克·德兰想要挽救格拉德的灾难,这一点很好理解。那么他就得……阻止【太阳】?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了?
如果换一个角度——杜尔米思索着——有没有什么绕开【太阳】但也能拯救格拉德的办法?比如,不让【太阳】吞吃格拉德的生灵?
想到这里,杜尔米竟然产生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人竟要想尽办法不让自己被吃。
因而他终于怅然地意识到,对于很多人来说,生存并非与生俱来的权力,而是他们必须要竭尽全力去争取的殊荣。
“跟您说的这些因素都相关。”阿萨克似乎思索了片刻,最后他解释说,“我能够变更治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与利文斯通的英尼斯家族进行了合作。我不确定您是否听说过这一点。”
“我好像是听说过。”杜尔米嘟哝着说,“……只不过,我没想到那就是您。”
阿尔弗雷德作为治世者与利文斯通的合作,以及阿萨克·德兰作为格拉德市长与利文斯通的合作……这听起来是截然不同的东西,谁能想得到竟然是同一个人呢?
阿萨克莞尔一笑,他笑着说:“我当然拥有盟友……拥有一些可靠的帮手。英尼斯家族意图使利文斯通拥有更高的荣誉、在王国之中获得更高的地位,自然也就需要在谢兰与雾兰的贸易之中攫取更多利益。”
杜尔米望着阿萨克那张谈笑自若的面孔。
而那名治世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不过是治世的变更之中顺手为之的事情。我重新定义了谢兰与雾兰的关系,也给了利文斯通一次机遇。”
“……所以,是二十年前。”杜尔米声音低低地说,“治世的变更,事实上发生在二十年前。”
事实上,治世的变更就在格拉德饥荒发生之前的那一刻。
往前往后,都不过是这名治世者为了变更治世而施展的手段,以及由此带来的影响。
而这名治世者并不关注其他的什么;克里斯琴的旧日辉煌、雾兰的势力格局、谢兰的未来发展,他都不在乎。他真正关注的对象是格拉德,他真正需要改变的灾难是格拉德饥荒。
他只是为了格拉德的人,哪怕只是让他们再活上这么二十年的时光,他也足以告慰平生。
如何能让格拉德在一场——神明施予的——灾难之中幸存?
……层域。
层域既象征着神明的力量,也象征着人类的力量。
这座城市因为一场灾难,而被彻底抹消了层域;那么就让这座城市的层域足够广袤、足够盛大,广大到难以被轻易抹消,这样就可以了吧?
换言之,格拉德本身越重要,才越能在这个世界留存下去。
没有人能想象克里斯琴不复存在的世界,对吗?
……那就说得通了。杜尔米想。
难怪阿萨克·德兰要跟利文斯通合作,难怪阿尔弗雷德要让谢兰与雾兰的关系保持和平、维系着一种温情脉脉的假面。
单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对抗整个时代的趋势,亦或是一位神明的降临。譬如奥尔德斯,不也是跟波尔普恩船长合作,并将自己的治世建立在整个雾兰的悲歌之上吗?
而格拉德本身是一座内陆城市,在如今这个时代的主题之中,必须想法设法与森罗海、与雾兰联系在一块,才可以在整个世界的层域之中占据一席之地——与利文斯通、与波尔普恩、与克里斯琴相比,格拉德是多么渺小啊!
格拉德与利文斯通的合作,可以让格拉德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展到沿海、森罗海,乃至于雾兰。
杜尔米几乎能想象这样一种画面:无数的财富、金钱、货物、人员,都流通在这样一条遥远而复杂的商业贸易的通路之上,呈现出繁荣昌盛的景象。
这是一条漫长无垠、但也拥有无限可能的道路。这是人类文明可能通向的一条康庄大道。
同样地,上一个时代——安德烈·法涅斯那个时代留存的辉煌,即克里斯琴,也挡住了一些新兴势力进一步发展的路:在过往的三百年,利文斯通拥有着比克里斯琴更加强盛的地位、更加辉煌的故事。
克里斯琴的故事已经过去了,往后该是利文斯通的舞台了;恐怕无数人都如此想!
利文斯通的势力有意谋取更高的政治地位,因而与【时历】道路的大人物进行了一场合作。他们毫无保留地向阿尔弗雷德开放了利文斯通的历史,使他能任意施展拳脚、任意涂抹一切。
这一点也同样改变了谢兰与雾兰的关系。为了让利文斯通得到更多利益,谢兰与雾兰就必须展开更多的经贸合作,这也就让谢兰与雾兰的关系变得——“必须”保持和平。
“……所以,必须是三百年。”杜尔米喃喃说。
阿萨克微微一笑,肯定了杜尔米的猜测:“是的,必须是三百年。必须从波尔普恩船长抵达雾兰……不,必须从波尔普恩船长启航的那一刻,就开始改变。”
他必须从头改变谢兰与雾兰的故事与关系,他必须从头梳理谢兰与雾兰的相遇、接触、发展、碰撞等等一系列的历史面貌,并重新给出一个合理有效的解答。
因而,尽管治世的变更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格拉德饥荒,但新的治世的开始却是三百年前。
因而,杜尔米在新的治世醒来的那一刻,他迎来的就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整整三百年的光阴,才足以抵消格拉德那失落的二十年。
杜尔米为之感到万分惊叹。
想必阿尔弗雷德是仔细审视、认真揣度之后,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从格拉德的角度、从利文斯通的角度,以及从他自身的角度,这都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或许唯一在这个治世感到失落的,就只有克里斯琴。祂被剥夺了奥古斯王都的荣誉;可祂原本就落寞消沉,在新的时代寂寂无名,为何不能再退一步,成为历史之中寥落的星星?
法涅斯王朝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人们该一边叹惋、一边笃定地如此说。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景象之中,谢兰与雾兰的经贸往来也更加依赖格拉德这座物流中转城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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