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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第818章 引渡亡魂(第2/2页)
兰的土地。他们将是遮兰的第一批生灵与住民,他们将是遮兰最初的生机。”
可他们明明已经死了,不是吗?可他们能活在遮兰吗?
“他们从未真正死去。”杜尔米坚定地说,“因为在我们的世界,死亡甚至是一位神明的层域。正是因为他们从未死去、仍旧活着,所以他们才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负担,乃至于要将整个世界都压塌了!”
这就是杜尔米的结论。
他认为,在这样一个神明也存在、神秘侧力量也存在的世界之中,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话虽如此,死去的生灵也确实跟凡人不太一样了。死亡只是这种“异常”的定义罢了,躺进坟墓里的人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正是如此!
“而这扇门,是我给他们开启的通往遮兰的门。没有秘密、没有真相,只是一个通道,门发挥了门真正应有的作用。我曾经向整个世界宣告【遮兰】的到来,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心人们为此而发疯。”
说到这里,杜尔米又琢磨了一下,感觉这样也不是很保险。这是他留给亡者的通道,但万一有活人误入呢?
于是他又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在角落发现了一把青铜钥匙。那是本杰明·诺普交给他的回到谢兰的礼物,不过,直到今天,杜尔米也还没空去寻觅这把钥匙背后的秘密。
但没关系。因为他将赋予这把钥匙崭新的使命。
他拿出了青铜钥匙,将它交给穆尔,又说:“这把钥匙能够开启这扇门,我就交给你保管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把钥匙?”
“本杰明叔叔给我的。”杜尔米理直气壮地说,“不过嘛,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是干嘛的,不如用在这个地方好了。”
亡者的灵魂成群结队地走入遮兰。尽管是夜晚,但那扇门散发着些微的光,足以照亮他们的前路。
穆尔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然后垂下了眼睛,语气平静、又有点无可奈何:“这是赫米什王朝的宝库的钥匙。”
赫米什王朝?
杜尔米突然愣了一下。
穆尔继续说:“你那位本杰明叔叔……本杰明·诺普?那只深海的怪物?看来,这是祂给你的来自中轴的馈赠。祂给了你一份丰厚的遗产,可是你却用来引渡亡魂吗?”
杜尔米完全没有听进去穆尔的话。
在如今这个时刻听闻赫米什王朝,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恍惚。
在中轴,他曾经见证赫米什十二世王使海洋化为平坦的陆地,也曾经见证海洋的国王与神明反目成仇、相互厮杀。赫米什王朝的故事早就已经落幕了,甚至比法涅斯王朝更加古老、更加悲哀。
因为他们的神抛弃了他们。因为海洋选择了成为镜子。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赫米什十二世王曾经邀请杜尔米继承赫米什的荣光、财富与声名,但杜尔米拒绝了。因为他有他自己的名字,也有他自己的旅途与目标,他不会为了一个早已覆灭的王朝而驻留。
当时的赫米什也并没有强迫杜尔米接受。关于赫米什王朝的故事,已经遥远到连十二世王的死亡都沉眠了许久许久。
不过,时至今日,赫米什王朝的财富又一次摆在了杜尔米的面前。杜尔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本杰明·诺普从来不担心遮兰的财政问题了。因为,杜尔米不仅仅能继承法涅斯王朝的遗产,他还能继承赫米什王朝的遗产。
而且,某种程度上,赫米什一定比法涅斯更加富有。因为赫米什更加古老、更加漫长,也更加狂妄。赫米什的王室绝对比安德烈·法涅斯更加骄奢淫逸。
但杜尔米盯着青铜钥匙看了片刻,心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感叹:赫米什王朝的覆灭,又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呢?
那似乎意味着雾兰的诞生,但也仅仅意味着……一个王朝的死去。
于是杜尔米摇了摇头,他说:“这把钥匙不必再看守死去的财宝,让它来看守生者与亡者之间的天堑吧。正如你说的那样,引渡亡魂。而它理应为此感到光荣,因为财宝不会朽坏,但生死永远流转。”
比起看守一具尸首,看守活着的东西,应该更有意思吧?
随着杜尔米的话语,那把青铜钥匙绽放出轻微的光彩。它仍旧显得古朴、陈旧,但重获新生。
“……你就这么决定了?”穆尔语气古怪地问。
“当然!”杜尔米笑着说,“又把一项工作交给了别人,啊,轻松!惬意!”
穆尔:“……”
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他觉得杜尔米似乎仍旧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年轻人,却又觉得任何年轻人都在变得苍老。
说到底,杜尔米或许是享有永久生命的巨面者,可他还是只有二十岁。
穆尔攥紧了那把青铜钥匙,隔了片刻,他突然说:“但是,遮兰也不可能容纳无穷无尽的死者。如果有一天,遮兰也容不下这么多的亡魂,你要怎么办?”
杜尔米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就让他们再回来!”
“……再回来?”
“要是他们在遮兰呆腻了,那就让他们回谢兰或者雾兰活上一阵子。当然,我并不希望他们真的扰乱这个世界,所以他们每一次跨出门扉,记忆都会彻底消失。”
【记忆】的力量也在杜尔米的手中,他只需要稍微改造这扇门就好了。
想到这里,杜尔米自得其乐地点了点头:“生者赴死,死者返生。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想出这么有哲理的办法!”
这也很合理。因为他的白昼与夜晚就是在这样的生与死之间循环往复。他只是从自己的生死之中得到了灵感。
穆尔面色复杂:“你想的还挺周到。”
“因为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思考了。”杜尔米无辜地瞪圆了眼睛,“再傻的傻子,思考那么久,总应该得到一个结论,或者一个办法了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
杜尔米停顿了一下,然后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挪开了,他望向了更遥远的海洋与天空。
他说:“从我迎来我父母的死讯的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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