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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告别于拂晓前_苦命社畜好想中彩票》第28页(第2/2页)
成麻木再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烦躁,那种烦躁像北京夏天傍晚的空气,闷着,压着,透不过气来,却又找不到一个出口。
程墨那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开始频繁出入那些从前能躲就躲的场合,饭局、茶会、某个叔叔伯伯的公司开张剪彩,他穿着那些熨帖的衬衫和西装,说着那些得体的话,笑得很恰当,走得很稳当,可每次回来之后,他都要在沙发里坐很久,盯着窗外发呆,手里的啤酒一罐接一罐,喝到最后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像一只被抽空了内容的皮囊。
那个休息日就是这样来的。六月里一个普通的周六,太阳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晒化,蝉鸣从早响到晚,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陈倦野早上起来就觉得胸口堵着什么,说不清是闷还是烦还是别的什么,他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啤酒,站在窗边喝完,然后又拿了一罐,程墨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正靠在窗台上喝第三罐,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一道灰黑色的、孤单的痕迹。
程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冰箱前,也拿了一罐。
他们就这样站在客厅里,一个在窗边,一个在冰箱旁,各自喝着各自的啤酒,谁也没说话,只有蝉鸣从窗外涌进来,轰轰烈烈的,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挪动的脚步,也许是陈倦野,也许是程墨,总之他们最后都坐到了沙发上,一个窝在角落,一个靠在另一头,中间的茶几上摆着那两本并排放着的书——《我与地坛》和那本新买的《我心中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书脊朝着同一个方向,像两个沉默的见证者。
啤酒喝得很快,空罐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茶几上,陈倦野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罐了,他只觉得脑袋开始发沉,眼前的东西开始变得有点模糊,但又好像更清楚了,清楚到他可以看清程墨睫毛在阳光里投下的细碎阴影,看清他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白的皮肤,看清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弧线,那些细节平常他也会看见,但不会这样清晰地刻进脑子里,不会这样让他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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