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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挫骨刀_堪怜意》第1页(第2/2页)
起身,因久坐腿麻,一个晃荡间险些倒下。她低头从容敛衽整袖,奈何拍不散泥水印记。
往日里,她是多么好洁之人啊?却如今,只能穿着别人穿过的旧囚服,甚至不知上任犯人是男是女,只消一想,她心底便觉得恶寒,恨不得干呕起来。
两名皂隶见她还有心思整顿仪容,一左一右上前要去架她胳膊,还未碰到衣袖,就被她避开。
“我自己走。”
皂隶讪讪收手,只一前一后引路。
狭长甬道里,铁链拖曳出哗啦声响。
被锢的双足难行,她眼见前路有秽水,腾挪着小心避开,被身后皂隶瞧见,厉声呵斥下,一个推搡令她身形不稳,踏入污浊。
霎时脑中轰然发麻,顾沅芷百般酸楚涌上心头,布鞋稍挨蹭地面,只能屈辱地继续行走。
公堂肃穆,她跪在地上膝盖生疼,等待审官堪问。
刑部右侍郎王从之坐侧案,主案有一青年官员端坐。
玉带钩,乌纱帽,广袖皂靴。那人身形峻拔,自有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面前呈着厚厚的卷宗,指尖正捻起一页,目光垂落,清隽眉眼蕴着远漠,未曾看顾沅芷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明瓦天窗漏进澹澹秋光,拉长人影西斜。
她等得膝盖酸疼,才若有所感,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渊沉目光落在身上。
顾沅芷微微抿唇,仍不露怯地挺直脊背,如临霜自芳的幽兰。
“顾氏,抬起头来。”一道清越的声音自高堂传来。
顾沅芷与他四目澄澄相觑,心兀地一沉。
竟是他,察院言官之首,许寒筠。顾沅芷去年秋狩时远远见过一眼,这人是个性情淡漠的,对同门后生照样劾奏。
因办案狠厉,权贵恨他罗织罪状,搬弄律条。即便位极人臣,这“刀笔吏”的名号也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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