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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挫骨刀_堪怜意》第16页(第1/2页)
良久,他才开口,“地上凉,起来吧。”
顾沅芷泪水汪着点漆黑眸,盈盈凝睇他:“大人,是民女罪该万死,污了您的要紧文书...”
“我让你起来。”他语气加重了些。
顾沅芷这才颤颤巍巍地扶着桌角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许寒筠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疑虑愈来愈浓。她这又是演给谁看?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是不是也曾在梅贺致面前展露过?
他道:“伸出手。”
上次山火前,他就是用扇骨,敲打她的掌心,这次他也定然不会放过她。
算了,受着罢。她咬着唇瓣,手心朝上,全然顺从等待受罚的姿态。
在难堪静默中,她感觉到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但迎来的不是扇骨的敲打。
他想做什么?她错愕地睁开眼,见他捻着素帕,为她拭去掌心的墨渍。
顾沅芷愣怔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唤道:“许...大人?”
“怎么冒冒失失的。”他勾唇笑道,“可还有世家大小姐的娴雅?”
他真的不追究了?方才还是山雨欲来之势,怎么须臾间又变了,她摸不着头脑。
“谢大人不追究之恩。”顾沅芷红唇嗫嚅,心下侥幸。
“无妨,污了案卷是小事。”他不甚在意道。
顾沅芷见他面上风雨消散,心下也松懈了几分,静静地伫立在一旁,打量着他。
“大人,还要继续核查么?”
“不急。你看你,跟个小花猫一样。”他轻轻揉搓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墨痕,继而按着她肩膀施力,两人对坐交谈。
顾沅芷被动地坐下,对他突如其来的温和,心底一片空惘,落不到实地。
他声线低缓,眼里熠着柔和的光,“告诉本官,你在这账册里,可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出神至此?”
她方才就在心底周旋,编好了谎,就等着他问话。
“是当初我家的一位管事。”顾沅芷低声道,话里满是哀戚与难堪,“他后来因为在外头赌钱,欠了巨债,被我父亲赶了出去。我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盐运司的账目上。我一时心乱,怕大人看到,会以为我们顾家与这贪墨案有关,牵连到我远在崖州的父母,所以才...”
“在你心里,本官便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只知罗织罪名的人?”他轻哂一笑,指尖在她鬓发间轻拂,继而下移,捻住那枚玲珑耳垂,轻碾之间,透着若有若无的狎昵和玩味。
她想躲,可他的手如影随形,又沿着她下颌纤巧的线条缓缓划过,最终停驻。
“不是,大人明辨冤屈,清介耿正,怎么会是这样的人。”顾沅芷只能顺着他的话夸耀,寂坐椅上不敢动弹,又讷讷出声缓和:“大人,这卷宗还能补救么,我吩咐人去晾晒?”
他将卷宗随手放在一旁,“无妨。这里所有的卷宗,都不过是抄录副本罢了。”
闻言顾沅芷眼波微转,他莫不是话中有话,若他事后去调阅正本,那自己此番动作只会令他严加堪问。
“本官想调阅正本,不过片刻功夫。”
清简疏阔的书房内,瑟瑟秋风吹进来,她冷得打了个颤。
这番神色都落在他眼里,真是一副惊惧模样,自己就这么可怕?
也许是顾念她体弱,不堪冷风,他转身踱步到窗前,将窗扇落下栓,顿时满室光线昏暝。
她看得一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煎熬得素手绞握衣角。
“顾沅芷。”他回到她面前,意味不明地轻声叹惋,竟直呼她本名,“对我说实话。”此刻他眼底温煦已然褪尽,神色一片冰冷渊默。
她定了定神,竭力让自己声音没有起伏:“大人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女流,身家性命皆系于大人之手,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大人?方才不过是失手罢了,大人若是不信,罚我便是。”
轻飘飘的语气,就想把自己摘干净。抉择给他,罚不罚?
“那现在告诉我,你方才是想藏起什么?”
在她还未及回神的刹那,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环过她的腿弯,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整个人从圈椅上抱了起来。
顾沅芷喉间逸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他按在书案上。
案上的纸张文书被她慌乱的动作带得四散滑落,飘飘扬扬。
“许大人,你要做什么...现在是白天!”她颤声道,从惊愕中回过神,羞愤与恐惧交织。
他高大的身躯俯下,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完全压制在身下与书案之间。
想挣脱出他掌间束缚,推搡的手放在他胸膛处,却化成了柔弱的迎合。
那张清隽的面容凑得很近,他眼底墨色翻涌,如暴雨涤荡山岭,几欲将她吞没。
“你在说谎,”他声线磁沉,审慎着她,“我再问你一次,方才,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有怕什么。”顾沅芷颔首低眉,害怕与之对视。
她嘶声轻唤,感觉到他按在她腰间的手,力道正在一寸寸收紧。
他低笑一声,散漫无心,“那为何要污了案卷,嗯?你当我,也像你那夫君一般蠢钝,看不出你的心思么?”
“民女句句属实...”她唇瓣翕动,惊魂未定,不知他为何阴晴不定,转瞬间换了一副模样。果然,狂吠的狗不咬人,像他这种静定若水的性子,攀咬起来才狠!
他的指腹重重地擦过她雪腮,泛起一片红痕:“你以为,你这些小伎俩,能瞒过我?”
她疼得蹙眉,被迫与他对视,“我没有...”顾沅芷还在徒劳地辩解,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没有?”他面色阴晦不明,薄唇烫贴她的耳廓,一字一顿地游曳入她耳中,“那卷宗里,有什么东西,是你不想让我看见的。是关于谁的?梅贺致,还是...宁亲王,亦或是东宫?”
顾沅芷瞳孔骤缩,他竟连东宫也猜到了,自己不过是查阅卷宗时偏离了一点速度,他就有如此猜测。
“告诉我。”他的手掌顺着她柔软的腰肢曲线,缓缓下滑,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衣物,徐缓轻柔地按压着,“说出来。”
她眼鼻一酸,泪水迤逦成清润一线:“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寒筠看着她泪水垂挂的长睫,因隐忍而轻颤的唇瓣,冷刹的心未动半分恻隐,心底讥诮,她又在为了梅贺致,对他摆出这副贞烈不屈的模样?
“是么?可你的反应不会作伪。还在想着为他翻案奔走,本官那日竟真的被你骗了去,让你一起看卷宗。还要骗我几次,嗯?”他按在她肌肤上的手掌,开始游走,隔着绢衫,描摹着她的纤秾转折。
另一只手,掌心扼住纤细的后颈,慢慢收拢。
她呼吸闷窒,一点海棠红晕,从脸颊蔓延至锁骨。
“许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曾发现什么...”因着心绪紧绷,额角沁出湿冥冥细汗,被他轻轻揩去。
她这点微末的心思,在他面前,终究是洞若观火。
可她不能说,她不能将夫君的安危,寄托在这个心思诡谲的男人身上。
她的示弱,并未换来他的半分怜悯。反倒似一点烈焰被风鼓动,愈烧愈炽,将他心底蛰伏已久的戾意尽数撩拨。
眼前人,素净如菡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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