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挫骨刀_堪怜意

第67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挫骨刀_堪怜意》第67页(第1/2页)

    早知眠雪是许寒筠的人,顾沅芷没有在青词上做手脚,只想借机看许寒筠翻出什么花样。殊不知,许寒筠要的从来不是她写什么,只要这字迹出自她手,让赵甫呈到圣前。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不论如何,是她递刀杀了赵甫。

    临走前,顾沅芷将赵甫托心腹送来的匣子留在禅房,惟待有心人来取。

    马车行至菜市口,忽听得喊杀连天,她心头无端一紧,命人住了马,掀帘望去。

    但见官兵如云,法场中央跪着一个乱发如蓬的犯人,正凄怆长笑,扯嗓骂道:“许贼,你用腌臜手段构陷我,他日黄泉之下,我必化厉鬼索命!”

    那犯人是赵甫...顾沅芷心似败絮乱纷纷,一口气竟有些提不上来。

    高台上,许寒筠端坐公案后,眉目皆闲。且看日影迁移,午时三刻已到。他在签筒中拈出一枚红头签掷下,冷声喝道:“斩!”

    鬼头大刀划过厉闪,不过一瞬,热血呼喇喇喷出丈高,好似红雨瓢泼。

    一颗头颅,如断梗残蓬般,咕噜噜滚落尘土。赵甫一双眼尚自圆睁,好似望向顾沅芷......

    她脑海中搅作一团浑水,念及赵甫的绝笔信:知妹聪颖,奈何遭奸人蒙蔽,愚兄遭逢构陷,非妹之过。唯念从前海棠花下之约,未能护妹周全。附上冬狩图,万祈珍重复珍重。

    耳畔处,赵家亲眷哭得气绝声嘶,观刑百姓拍手称快。

    四下里沸反盈天,已不在人间...满地猩红血泊,化作灼灼业火,直欲将她焚殆。

    天意弄人,莫过于此!为何要代写青词,枉作许寒筠手中杀人刀...可叹赵甫临终前,犹在为她谋前程。

    可笑她空有一手好词笔,却无识人慧眼,将世兄认作嫁祸贼人,眼睁睁看他赴死。

    顾沅芷痛苦得捂住额头,早在扬州盐务案时,她看账本那般异样反应,许寒筠却对她轻轻揭过,究竟是将计就计,还是早有预谋?

    只怪她识人不清,这一双眼有如盲聩,不如舍去!

    眼前漫出无边黑翳,顾沅芷软软向后栽倒。

    待她悠悠转醒,觉着喉头焦渴,弱声道:“口渴。”

    身旁有人倒了一瓯温茶,扶起她,喂了几口。顾沅芷神思稍定,怔怔地看,忽然迟疑道:“怎不点灯,黑漆漆的,是什么时辰了?”

    守在榻边的许寒筠闻言,手中茶盏险些滑落。在此伺候的丫鬟婆子,也唬得面如土色。

    屋内早已掌灯,红烛高烧。

    许寒筠细细打量,见顾沅芷一双剪水眸,定定直视,并不随人转动。心里猛然一沉,不敢言语。

    见无人应声,顾沅芷伸手胡乱摸索,颤声道:“可是许大人在跟前?”

    许寒筠忙握住她的手,强笑道:“是我。你才醒,大约是睡迷了眼。”

    顾沅芷不肯信,一只手重重揉眼。

    他见她这般光景,心如刀割般。让太医又给她切脉,几番踌躇下,推断是急火攻心,又兼大悲大恸,才致双目失明,此前晕倒已是征兆。

    为何她会恰好经过菜市口,看见他亲自监斩赵甫...许寒筠怔立良久,才屏退左右。

    “我瞎了?”顾沅芷紧捂双眸,仓皇道:“许大人,你还在不在...”

    “在的,我一直在。”他索性将她揽在怀里,顾沅芷也不推拒,只是木木的。

    过了半晌,顾沅芷闭眼,幽幽道:“你一直在利用我,故意让我看见扬州盐课账本,又让眠雪误导我,引我自作聪明怀疑世兄,让我以为是他构陷了梅家,借我的手设局杀他。你为了入阁,是不是?”

    许寒筠将她紧紧箍住,沉声道:“清妘,你听着。”

    “局是我布的,眠雪是我安插的,青词是她动的手脚,账本是我放的。千罪万罪,皆在我一人之身。”

    “你是无辜的,是干净的。赵甫贪得无厌,为了升迁不择手段,就算没有你那几篇青词,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与你半点干系都没有。”

    “你要恨就恨我,不要伤了自己身子。”

    这不到一年,所经所历,却漫长似一世的光景。顾沅芷惨笑道:“我恨你做什么?是我自己眼瞎,认不清人,这一双招子真的瞎了,也是报应。”

    说罢,泪珠滚落下来,湿了他胸前的补服,她哽咽难言:“所以你不用拿话宽我的心,你嘴里从来没有一句真话。”

    许寒筠替她拭泪,叹了口气,把脸贴在她额上,柔声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死人,伤了自己的眼睛,不值当。”

    她唇角微微一牵,声音轻渺:“许大人好手段,我如今成了瞎子,倒也遂了你的愿,往后只能任你摆布了,你快不快意?”

    当初她在海棠树下,眼波顾盼生辉,何等灵动。可如今,却因自己玩弄权术,生生将一块无瑕美玉,摔了粉碎。无边的惨伤漫涌,许寒筠眼眶一热,竟也有些视物模糊。

    他掌心轻覆她眼上:“你难过,便骂我罢。只是莫要再哭了,这泪水咸涩,最是伤眼...”

    幽兰露,如啼眼。指缝间一片湿热,烫得他掌心发颤,一直烫到心尖。他紧了紧手臂,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那青溜溜乌发里,落了两点清泪,一霎没了踪影。

    负罪之感追上来,她心中一阵痉挛。亲睹酷刑后,满腔愤恨已被漫天血雨浇熄,此夜难眠。

    翌日。

    “可是下雨了?”帐中人翻了个身,轻问。

    她听得淅沥之声,脆生生的,正如疏雨打芭蕉。

    许寒筠坐着闲翻书卷,漫应道:“嗯,下雨了。”

    外头红日高悬,分明是个艳阳天。

    “我想去檐下听雨。”她闭着眼,忽地撑坐起。

    许寒筠搁下书卷,趋步上前,将她的手塞回棉被里:“外面风大,恐伤风寒,你就在这听,是一样的。”

    雨是假的,他命人在廊檐挂了铜漏,引水落在移栽的阔叶芭蕉上。只因昨夜她说太静,静得耳畔尽是鬼哭声。

    顾沅芷重新倒回枕上,听了好久雨声,问道:“这雨还没停么?”

    许寒筠哄道:“是积雨,还得下半日。”一面说,一面挥手让丫鬟将那亮晃晃的窗纱放下半扇,免得日光太盛,露了马脚。

    顾沅芷睡不住了,由着丫鬟搀到妆台前梳洗,一失手,将个粉盒儿打翻在地。

    红香散了一地,她怔怔的,抬着手腕,也不言语。

    许寒筠弯身拾起,见她那般空茫光景,不晓得肚里怎样委屈。心下顿生凄怆,挨着坐下,握住她的手道:“怎的做个木头人,一句话也不说?”

    顾沅芷慢慢抽出手来,低声道:“色相皆空,眼耳鼻舌身意,原本都是虚妄。我如今是个废人,说什么也是枉然。”

    去了庵庙几日,怎的话也说不明白了!许寒筠觉得一股悲酸,不知从何处起来,强笑道:“休说这丧气话,我会寻遍天下名医,治好你的眼。来,今日我替你梳头。”

    顾沅芷乖乖坐着,一双无神的眼,也不转珠儿,叹道:“大人是要效仿画眉张敞么,可惜太迟了。”

    “说的什么话,日子还长呢。”许寒筠拿起篦子,一下下替她通着秀发。见她穿一件霁蓝如意云纹纱衫,清减如一搦嫩荷,便忍不住俯身,在她鬓边轻轻一吻。温热气息拂来,她瞧不见,也没躲。

    “清妘先乖乖用饭。”

    听见靴声细微,那人似已离开,她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