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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江总今天努力撬墙角了吗_Kuroko777》第15页(第1/2页)
这个味道让她在躺下去的那一瞬间感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安全感,像是躲进了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的地方。
她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脚步声,姜楠关了客厅的灯,浴室的门关上了,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水声隔着墙传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被子听雨声。
她本来想着待会等着姜楠回来,她高低还要还以一些小动作,还要再占点便宜。
最至少,要等姜楠出来的时候,说一句“晚安”之类的话,拖住她聊几句,看看她在家里灯光下的样子。
但是她低估了那张床的柔软程度,也低估了被柠檬味裹住的舒服程度,更低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有多像某种白噪音。
江以逸的眼皮开始往下坠。
意识模糊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我就眯一会儿,等她出来再说。
然后她就睡着了,像十八岁那年一样。
第14章
姜楠洗完澡,在浴室里多待了一会儿。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和江以逸同款睡衣的自己。
头发还在滴水,她用毛巾包住头发,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姜楠回过神,垂眸一笑,眼底染上抹讥意。
从来在大家心里都是坦坦荡荡的姜老板,这一刻却在反复问自己:姜楠,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如果她真的只是带着关心朋友身体的意思,那她今晚就不应该扭捏捏捏说什么打地铺。
如果她对那个人真的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想法,那她就不应该在她亲上来的时候没有推开她。不应该让她进入自己的家,还主动亲了那个人,也不应该,在这段时间里,反复在自己的底线周围横跳,试探。
更不应该,忘记一开始反复告诉自己的,只是借势利用而已。
她把毛巾挂在架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客厅的灯已经全关了,只有卧室的门半掩着,漏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灯光。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准备开口说自己睡沙发——
然后她看到了床上的那个人。
江以逸平躺在靠窗的那一侧,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散在浅蓝色的枕面上,像一片深色的水痕。她的呼吸很沉、很均匀,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盖在身上的薄被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和一小截锁骨。
她睡得很沉,连轴转的工作强度下原本就少的睡眠被一再压缩。
姜楠站在门口,又愣住了。她准备好的所有台词,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轻轻走进房间,在床边站了一小会儿,低头看着江以逸安静的睡脸。睡着了的江以逸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醒着的时候,她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壳,但睡着之后,那层壳就没有了。她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分好看的人。
一个过了那么多年,依旧选择了她的人。
对于这样一份真挚的情感,姜楠愈发感到不安了起来。
姜楠的目光落在那件白色T恤上。那是她从衣柜里拿出来的,买来之后一直放在柜子里,标签都没有拆过,原本是给舒易买的。
江以逸接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件衣服的款式。但此刻,在卧室安静的灯光下,在江以逸起伏的呼吸里,姜楠看着那件T恤,忽然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荒谬了。
她在自己的床上。穿着自己给另一个人买的衣服。
而自己站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一切。
姜楠把电盐袋收好放进崭新的包装盒里,然后关了灯,黑暗中她摸索着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角,轻轻地躺了下去。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点。她侧着身体,尽量靠在自己的那一侧边缘,和江以逸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枕头的距离。
她平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城市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浅灰色的、模糊的光影。
她睡不着。
大脑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把最近关于江以逸的所有画面一帧一帧地翻出来。最后一个画面落在江以逸站在她家门口,拄着手杖,眼尾低垂,说“我现在就想见你了”的样子。
还有那个吻,玄关黑暗中的那个吻。她的嘴唇比上一次要干一些,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温的,她的手按在鞋柜上把自己框住的那一瞬间,只有姜楠自己清楚她根本没有想过要躲。
又想到了江以逸说不要把自己当筹码的样子。那天在江以逸离开后,姜楠问过自己很多次是不是真的如江以逸所说的这样。
答案让她不想承认又显而易见,她根本无法拒绝江以逸的靠近,六年前就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只不过是现在的姜楠学会了放纵自己而已。
黑暗中,姜楠听到江以逸翻了个身。那阵呼吸声离她近了一些。
姜楠赶紧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扯了一下——
是江以逸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把被子往自己那边卷了一点,明明是大夏天,她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冷。
姜楠理了下被角,服服帖帖的盖着江以逸,重新躺下,耳边是她沉稳的呼吸声,像潮水一样,一下,一下,在安静的房间里铺展开来。
姜楠的呼吸慢慢慢了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那些关于“对错”和“应该不应该”的自我拉扯,在江以逸均匀的呼吸声中,像退潮时的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退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知道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一阵很轻的风声穿过窗帘的缝隙,和耳边那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而她今晚也没有再做困扰了自己将近一年反复出现的噩梦——
那个满是冷讽热嘲、被威胁的恶心的梦。
早晨五点不到,江以逸是被疼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左腿就像被人从里面楔进了一根生锈的长螺丝,顺着骨缝往外拧。她在黑暗中睁开眼,卧室里还是沉的,窗帘边缘透进来一道极细的灰蓝色光线,天刚蒙蒙亮。
她躺了几秒钟,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腿。传来的反馈让她立刻放弃了继续尝试的念头。
依旧是肿的。有可能是积液在关节腔里重新聚了起来,每一次弯曲和伸直都伴随着钝钝的闷痛。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姜楠睡得很安静,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一只手蜷在枕头边沿,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面上,睡着的姜楠看起来比白天小了好几岁,眉头没有皱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像一只放下了所有戒备的猫。
江以逸不由自主的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的起身,撑着床沿坐起来,左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顿了一下,但她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黑色的拐杖靠在床头柜边上,她伸手够过来,把身体的重量尽可能多地转移到右腿和手杖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姜楠。
姜楠没有醒。
江以逸在昏暗中安静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转身,收起手杖,撑着墙面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卧室去洗手间收拾自己。
直起身之前,她的目光落在玄关柜上那支笔和旁边的便利贴上,她拿起来,靠在柜面上写了几行字。
字写得很快,笔画用力,棱角分明,收尾的时候带着一股没处使的劲,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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