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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钟摆边缘的蚂蚁_小楼忽风雨【完结+番外】》第8页(第1/2页)
张彬正唾沫横飞地向我和年轻夫妻介绍房子的优势,从采光到户型,再到地段,都说得滔滔不绝。我自然听不进这些,进来的目的,也是在进门那一刻才定下的。也许,我能在这里找到徐庆妻子反常举动的原因,以及妻子和徐庆一家的关联。要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徐庆妻子,这里就是最后的线索。
跟着张彬在屋里转了一圈,我发现徐庆的东西既没扔掉,也没被带走,就连整间书房也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看来,徐庆夫妇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年轻夫妻很快就离开了,看样子并无购买意向,想来是价格原因,毕竟这里的房子不是普通工薪族可以负担的。送走两人后,张彬立刻黏到我身边,寸步不离。这让我根本没机会独自搜索,最后只能告诉他,我对房子很满意,想白天再来看看采光,也好同家人商量。对此,张彬并未起疑,反而兴奋地满口答应。他拿出手机,记下我的联系方式,还反复叮嘱,有任何想法可以随时联系他。
我本想旁敲侧击,问问徐庆妻子的电话,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且不说这样可能引起张彬的怀疑,既然那个女人刻意躲着我,甚至下定决心彻底消失,就算拿到电话也未必管用。倒不如先在这里寻找线索,再假借买房的机会堵住她,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我和张彬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在徐庆家楼下分别。我抬起头,望着繁星密布的夜空,心头升起对女儿的思念,快一天没见她了。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我给父母发去视频通话的请求。
现有的记忆中,我似乎都活在孤独里,值得留恋的,寥寥无几。我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性格刻板的人,父子间鲜有交流,偶尔说的,也都是关于工作和生活的客套,温情近乎于无。母亲虽爱我,性格却太强势,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按她的想法来,这让我倍感压力,总想逃离这个压抑的家。因此,工作后的我便一头扎进电脑里,成天和冰冷的代码为伴,敲击键盘的声音,成了生活里最熟悉的旋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我的归属感。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却衬得夜色愈发静谧。
与妻子的相识,是通过红娘介绍的。没有一见钟情,也没有费尽心思地讨好与追求,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就像输入一段既定的代码,便会执行相应的命令。回望我的婚姻,初时它就像一副悠然恬静的水墨画。真正为它乃至我的人生赋予色彩的,是甜甜的诞生。她就像一道光,照亮了灰暗而孤独的我。是她拯救了我毫无意义的人生,甚至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微信视频始终处于待接听的状态,片刻后,便自动断开了。我看了眼时间,女儿和父母应该都睡了,也就打消了再拨的念头。等这场风波过去,我一定要带女儿去她心心念念的游乐场,那个似乎取名“快乐轮回”的游乐场。
回到家,刚在沙发上坐下,那种莫名的不安又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像藤蔓,缠得我喘不过气。我烦躁地环顾四周,开始在家里踱步,从客厅到卧室,从一楼到二楼,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困兽,找不到出口。最后,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我走进工作室,坐到电脑前。
刚工作那会儿,每每遇到烦心事,我总会往电脑前一坐,“噼里啪啦”地敲击代码,听着那些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看着屏幕上闪烁跳动的细小字符,所有的烦恼和不安,都会在代码的世界里,慢慢消散。
我将双手放上键盘,当指尖触碰按键、字符映入眼帘时,不安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表的充实感。
也许……我真的是个工作狂。
过去忙碌的自己,梦里妻子的抱怨,似乎也都变得合情合理。此刻的我,像个沉溺其中的瘾君子,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耳边响起一阵嗡嗡的闹铃声,才幡然醒来。
声音来自旁边的显示器,我侧目望去,那串神秘的倒计时,再次攫住了我的眼球,在单调的桌面上,格外醒目。
十一月二十四日……
倒计时……十二天……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它在无声地提醒我:
一个藏在记忆深处的真相,正在等待被揭开。
第7章 拾贰(一)
天色尚未大亮,窗外的蝉鸣细若游丝,穿透晨雾的薄纱,轻飘飘钻入耳中。
即便在睡梦中,头痛也未曾放过我,浅浅的睡眠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胸口还淤积着睡前的闷气,沉甸甸地压着,叫人喘不过气。
倒计时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倘若到了那天,我还是记不起那件被遗忘的重要事情,又会怎样?我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忽然觉得,那个神秘的倒计时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了我的心。
我摸索着拿来床头柜上的手机,预约了金科医院上午十点的神经科门诊。先治头痛,再恢复记忆,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揭开未知真相最直接的办法。打定主意,我又迷迷糊糊地小憩片刻,再次睁眼时,已经能隐约听见晨练的人声,和若近若远的鸟鸣。
起床,洗漱,再泡上一杯浓香扑鼻的黑咖啡。看着杯口氤氲而上的热气,一丝暖意流遍全身。我坐在窗边,啃着不知放了多久的吐司面包,目光追随楼下忙碌的人影和车辆,看着它们像一粒粒被风吹散的尘埃,前赴后继地离开小区,奔赴各自的人生。
八点刚到,我就给父母发去视频通话,可漫长的等待后,那头依然无人接听。我又马不停蹄地拨打电话,但接连几次,听筒里都只传来冰冷的忙音。
我对自己说,父母这样的年纪,不会时刻带着手机,使用也很生疏,无意中将手机调成静音或震动,是常有的事,一时联系不上也不必大惊小怪。
我踩着细碎而杂乱的步子,在屋里踱来踱去,直到电话里响起关机的提示音,终于按捺不住焦虑,抓起外套,直奔父母家而去。
不接电话尚且说得过去,关机又该如何自圆其说?难道要说,偏偏这个时候,父母的手机没电了?这种念头像一团挥不去的雾,怎么也压不住。
正胡乱猜测间,手机突然响了,熟悉的震动透出衣料。我下意识松了口气,可看清来电号码后,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又是那家“开怀心理诊所”。我失望地接起电话,意兴阑珊地“喂”了一声。
和上次不同,这次说话的是个声音成熟的女人,语速平缓,自称是我的主治医生,听说我失忆后,特地来电询问病情。至于她的名字,我已经忘了。也许是听出我的心不在焉,她没有过多追问,t简单确认了我的状态后,识趣地终止了通话。临挂电话前,她提醒我,自己在诊所还有几次治疗尚未完成,让我有空再去看看。对此,我并没在意,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我便将此事抛诸脑后。失去女儿的音讯,令我如鲠在喉。
来到父母家,楼道里静得让人心慌。我看着贴在房门上的鲜红福字,第一次感觉突兀,似乎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喉结滚动,我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指尖轻叩房门,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门却迟迟未开。我嗅到了反常的味道,像冰冷的水,正一点点漫过脚踝。平日里,父母绝不会同时出门买菜,更不可能把孩子单独留在家里。难道是带着孩子出去玩了?可冬日清晨的凉意还未散去,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早带孩子出门。
我又用力拍了几下门,还是没人回应,只好摸出备用钥匙,自行开门进去。
这是套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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