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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钟摆边缘的蚂蚁_小楼忽风雨【完结+番外】》第10页(第1/2页)
“什么？只吃止痛片？”医生的声音终于不再淡定，“这和自杀有什么差别！到底是为什么？是害怕吃苦，还是害怕花钱？”
害怕？不，我不信自己会因为害怕，拿性命开玩笑，还做出撕毁病例这种自欺欺人的事。反之，如果我胆小怕死，更应该接受治疗才对。这对截然相反的矛盾中，是不是又藏着什么被我遗忘的隐情呢？
我喟然一叹，无奈地指了指脑门：“我也很想知道，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事不难。”医生斜着眼睛沉吟片刻，“你是在本院就诊的，只要找当时的接诊医生问问，也许就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啊。”我一拍手掌，眼前的茫然稍稍散去，只剩下迫切的好奇，“那麻烦您帮我查下，当时接诊的是哪位医生？”
如今，治疗已无意义，奇迹这种东西，从来都指望不上。反而，我对“不治疗”这件事，充满了近乎疯狂的好奇，这绝非正常人会有的选择。失忆前的我，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在电脑里找寻片刻后，医生注视着屏幕说道：“找到了。当时接诊的……哦，是秦主任啊。他可是我们科室的老专家，医德医术均是一流。我记得……他今天应该在八诊室坐诊，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我向这位面冷心热的医生道了谢，刚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住了。
“年轻人。生命是宝贵的，无论为了你自己，还是你的家人，都不该轻言放弃。”
是啊，他说得没错。尽管妻子已经不在人世，可我还有父母和女儿。那个小小的人儿，今年才六岁，我又怎么忍心让她承受父母双亡的悲惨人生呢？可偏偏，过去的自己就这样做了。难道世上，还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吗？
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走到八诊室门口，我没立刻进去，而是犹豫地朝里张望。诊室中，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低头整理桌子。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确定自己来过这里，这种熟悉感不是记忆带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直觉。很快，老医生也注意到了我，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温和地招了招手，示意我进去。
我忐忑地走了过去，纵是猜出了他的身份，依然问道：“请问，您是秦医生吗？”
“是我。”秦医生微笑着点头，见我还在打量自己，好奇地问：“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尴尬地挠挠头，“嗯，我好像失忆了，过去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对方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说吧，我还记得你。”
“我们上次见面，应该是半年前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因为你，让我印象深刻。”秦医生意味深长地说。
坐下后，我下意识看向门外来往的医患，犹豫道：“我不会耽误您看病吧？”
“放心，现在是我的午休时间。”秦医生笑着摆了摆手，像个顽皮的孩子，“医院体谅我年纪大，就连午休时间都比别人长，不碍事的。其实我本来是没有午休习惯的，现在受了这份照顾，反倒不太习惯。”
说着，他看我的眼神渐渐郑重起来，“现在头痛得厉害吗？”
“厉害。”我如实回答，“一天好几次，每次都要痛上一阵，偶尔还会断片。”
“所以你今天是来治疗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救。”我半开玩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那得重新拍片检查才能确定。”
秦医生顿时认真起来，或许对医生而言，不论多晚，有病就应该治疗。
眼看老人开始沉思，我赶忙摆手，“我开玩笑的，秦医生，片子就不拍了。”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半年前的诊断报告，刚才那位医生也看了，他说，我这病……除非有奇迹。”
“是啊。不过，你不治疗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刚才看见你的第一眼，我都不敢认，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所以，与其花时间治病，倒不如好好利用这最后的时光，您说呢？”
秦医生和我四目相对，看得出他很想劝我，但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轻叹。想必，即使不做检查，我的命运也已注定。
“确诊后，我是不是没有接受任何治疗？”
“没有，至少在我这里没有。”秦医生缓缓地摘下老花镜，“你知道结果后，只考虑了十几分钟，就非常果断地拒绝了所有治疗。”
“拒绝？”我惊讶地连连眨眼，“我竟然……拒绝了治疗？而且只用了十几分钟？”
“没错。你的态度很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无论我怎么劝说，你始终不为所动。我从医那么多年，像你这样杀伐果断的年轻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其实，我今天来医院，是想通过治疗头痛来恢复记忆，现在看来……只能给您添麻烦了。”我无奈地耸耸肩。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感激地向老人道谢，提出了自己的核心问题，“您知道我为什么拒绝治疗吗？”
“你说自己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去做，不能耽误。”
很重要的事……
那串神秘的倒计时闯入我的脑海，像一团模糊而熟悉的虚影，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难道，那件事和倒计时有关？
“我有说过，是什么事吗？”
“没有。除了那句话，你什么也没说。”
“难道……真有比命更重要的事吗？”我喃喃自语。
“当时我也这样问过你。”
“我是怎么回答的？”
秦医生目光一凝，语气郑重，“你说……是的。态度决绝。”
我目瞪口呆，一时无语。
“那时的我，比你现在还震惊。因为你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也清楚将会承受怎样的痛苦，说是痛不欲生也毫不为过。但你依旧没有动摇，所以，我才会对你印象深刻。”
终于，潘多拉的魔盒露出一道缝隙，里面有诱人的光，彻底点燃我心底的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我无视死亡的恐惧，让我甘愿承受病痛的折磨？就不能等病情稳定后，再去做吗？
“秦医生，那时我的病t真的无药可救吗？”
“从医学上讲，脑瘤并非绝对的不治之症。不过，你情况特殊，肿瘤位置不好，治愈希望不大，这或许和你长期从事的工作有关。但治疗，起码能帮你减轻痛苦，延长寿命。”
“是啊，希望不大，又不是没有希望，为什么不试试呢？”我喃喃自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是……没时间了吗？”
秦医生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想，可能另有原因。”
“您知道原因？”
“我猜，你可能是担心治疗带来的后遗症。”
“后遗症？”
老人露出回忆之色，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因为确诊后，你很严肃地问过我一件事。那就是，治疗会不会影响大脑，尤其是智力和记忆？在你拒绝治疗前，这是你问得最多最细致的问题。我猜，你正是基于这一点才下定决心的”
“那您的回答是？”
“会，而且无可避免。现有的治疗手段，无论是手术还是放疗，对患者的智力、反应速度和记忆，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即使术后恢复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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