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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钟摆边缘的蚂蚁_小楼忽风雨【完结+番外】》第42页(第1/2页)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纪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没事。能不能扶我一把?”
说完,在纪严的搀扶下,我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医院?”
“嗯。上午你在看守所晕倒了,我们只能把你送来这里。对了,这里是金科医院。” 纪严一边为我倒水,一边缓缓说道,“我见过秦医生了,也确认了你的病情。小黎去了开怀心理诊所,应该也快回来了。”
我接过水杯,道过谢后,一饮而尽:“我说了,我没有撒谎,只是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我确实恨过徐庆,也动过报复的念头,但确诊脑瘤后,就放弃了。他的死,真的是个意外。”
“可你应该明白,即便如此,在法律上,你依然有罪。”
这一点,我已经在两名警察的多次解释下,慢慢接受了。我没有反驳,只是垂眸沉默,独自思索其中的矛盾。
由于我身份特殊,安排的事单人病房。透过房间里唯一的窗户,可以看见浓稠的夜色,万家灯火错落远近,像散落在黑夜里的繁星。想不到,只是睡了一觉,天就黑了。
寂静中,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黎勇步履匆匆走进病房,看见我清醒过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径直来到病床边,顾不上歇口气,便开口道:“你醒了最好,我刚从心理诊所回来,已经见过安慧医生了。原来今年四月,你还出过一起车祸,也和徐庆有关。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们也没问啊。”
许是觉得我罪名已定,黎勇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并未在此事上纠缠。他深吸一口气,匀了匀急促的呼吸,接着说:“今年四月的那场车祸后,你确实在心理诊所确诊了PTSD,并接受心理干预,这点不假。但安医生证实,经过阶段性治疗,你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即使没有痊愈,也不可能看到白车就失控,继而丧失行为能力。另外,你曾多次向安医生表达过杀死徐庆的意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所以,你不可能逃脱罪责。”
“她就说了这些?”
“不然呢?”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还接受过催眠治疗?不只是为了消解对死亡的恐惧,也是为了抹去对徐庆的恨意。”
黎勇似乎认为我在负隅顽抗,不耐烦地说:“我问过安医生,她对你进行的都是常规治疗,或许会涉及催眠,但不多,根本达不到你说的效果。程树,我们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现实并非电视剧,你的那些谋划根本不可能让你脱罪。只有老老实实认罪,或许还能……”
之后的话,我没有听进去,思绪早已飘到了安慧身上。她对警察的说辞,和对我说的,不太一样。
为什么?
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对警察撒了谎?又或者,从头到尾,她都在对我撒谎?
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声蔓延。
第31章 陆(一)
我凝望着窗外的夜空,没有星辰点缀,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晦涩。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渐渐熄灭,夜空便成了一块蒙在窗上的肮脏黑布。
想不通的问题,依旧没有答案。不过,正如纪严和黎勇所说,徐庆终究是死在我的车轮之下,我的罪名几乎是板上钉钉。因此,安慧对警察的陈述,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此刻都显得无足轻重,再纠结于这个案子也变得毫无意义。眼下,距离倒计时终点,只剩短短六天,倘若自己无法离开看守所,那件我舍弃性命也要完成的事,便会彻底沉入时间的深渊,永无再见之日。
另外,让我倍感焦灼,下意识想要逃避的,是纪严抛出的那个看似荒诞的结论,甜甜并不存在。如果是这样,那我看到并与之玩耍的甜甜,又是什么?更何况,我送她去父母家时,二老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
可偏偏有一件事,我无法自欺欺人。在审讯室里骤然晕倒的那个瞬间,我似乎接受了“女儿并不存在”的残酷事实,四月的那场车祸,也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模糊,仿佛雾里看花,明知答案就藏在迷雾背后,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一整夜,我都在纷乱的思绪中挣扎,时梦时醒。梦里全是甜甜稚嫩的笑脸、父母焦急的神情,醒来却只剩冰冷的现实和无解的困惑,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翌日清晨,我在医院做完检查,精神状态稍有好转,警察便按流程将我带回看守所。一路上,我都沉浸于对甜甜的回忆之中,始终沉默着。直到黎勇在半路上的一句问话,像一颗石子,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静。
“程树,4月15日的那起车祸,你还记得多少?”
我正被“女儿不存在”搅得心烦意乱,闻言,斜眼看他,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怎么,是嫌我的杀人动机还不够,想再给我添一桩?”
这一次,黎勇并未如预想般顺势给我增加罪名,还颇有耐心地解释:“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恰巧联想到另一件事。是你在失忆前,告诉安慧那场车祸的肇事者是徐庆?”
“不记得了,但她是这么说的。”
“所以,车祸发生时,你看见徐庆的脸了?”
我一边回想昨天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一边摇头:“驾驶员的脸上蒙着一层白雾,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我能感受到,白雾后面就是徐庆。”
黎勇抬眼看了眼后视镜,罕见地沉默下来。就在我满心疑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他终于重新开口,问话对象却换成了纪严。
“老纪,还记得我们在周敏手机里找到的那段视频吗?”
周敏。这个名字很耳熟,零碎的记忆瞬间闪过,我隐约想起,她是徐庆的妻子。
“那么多视频,你说的是哪段?”纪严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显然没立刻反应过来。
“就是她一大早赶去酒店捉奸的那段。”
“哦,想起来了。那段视频怎么了?”
“你还记得视频拍摄的具体日期吗?”
“嗯……因为要当作证据,周敏给所有视频都标注了时间,我记得那一段……”纪严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骤然严肃,“是4月份拍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同事的电话,让对方立刻核对那段捉奸视频的准确拍摄日期。我虽不明就里,却能清晰感受到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车内陷入寂静。五六分钟后,纪严的手机终于响起,电话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对方的回复显然简单而明确。
挂断电话,纪严神情复杂地说:“那段视频,拍摄于今年4月15日上午8点30分。”
起初,听到“捉奸”二字时,我t的脑海里首先浮现出妻子和徐庆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阵熟悉的刺痛。可在听到“4月15日”的那一刻,零散的记忆碎片突然有了关联。我想起车祸发生前,与妻子那场激烈的争吵,具体内容早已模糊,但肯定与妻子的出轨有关。
“视频里……”我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颤,“拍到了什么?”
“只拍到徐庆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纪严如实回答。
“一个人?”我满脸诧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房间里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但房间里散落着不少女人的衣物,应该是那个女人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先一步逃跑了。”
不用他明说,我也知道那个落荒而逃的女人,就是我的妻子。我和她爆发争吵,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结果,情绪失控之下,才遭遇了那场车祸。可不知为何,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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