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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洇苦_失眠枕头》第40页(第1/2页)
“现在谈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
楼兰谙对他想要谈的话题闭口不谈,转眸用那双冷静的眼睛近近地注视着林焉恒:“既然你说你让我做的事情我要无条件去做,又说要彼此信任,那么我问你的所有问题,你都如实回答我。”
“你问。”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还活着的?”
“你死后第三年。”
楼兰谙把疑问说得笃定得像陈述:“在你和庄千雪结婚之前,你发现我活着。”
“是。”
“所以你和庄千雪结了婚,并且默许前妻的女儿跟着继母姓这个传言只为了显示你家庭和睦?”
“是。”
“哪怕流传成这样你也仍然无所谓地躲躲藏藏,所以也没什么和别人解释的必要吧。”
楼兰谙忽视了他言语间隐隐的一点嘲意,继续说:“在我死之前,实验的主谋已经被抓住并且解决了,我自认没有出现任何纰漏。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死去的那个人并不是这个实验背后真正的发起人?”
这次林焉恒思虑了一会儿:“你死去之后,我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去找寻解决你腺体问题的疗法,几乎每一个在腺体学上有建树的人我都见过,包括国内外每一个处理过相关病症的典例专项负责医师。你死后的第四年,我调查到国际腺体医学联合会曾经有一位医生专攻腺体稳态专项,并且针对同性别腺体排斥与强制诱导这个论题发表过论文,我觉得这和你腺体受损的根源有关,于是我飞去苏黎世想要找到他,但直到我飞去的第三次才发现他的行踪。这已经能够证明蹊跷。
我用了一整年时间来让他松口。他告诉我,他之所以不敢轻易相信我就是因为我姓林,当时找到他并保证会给予大量的资金、人力以及顶尖医疗设备支持的人也是林家的人。我告诉他那两个人已经死去,我拿他们的火化单和死亡证明给他看,甚至费力地找到了他们的遗骨拿给他亲手做了DNA检测证明,他也对我摇头,原因是他们只是实验明面上的主使。但我刨根问底地问他其他,他又含糊其辞。
我现在从他身上了解到的情况是,实验目的是试验高排斥度的alpha之间能否通过一方的强制腺体转化来促成双方获取高匹配度,但实验发起人策划这个实验得到成果的真正意图还不清楚。不过目前只有我和你的案例成功,并且前段时间已经有人对庄今做一些小动作,那个人一定是密切地关注着我和我们的孩子。今天的宴会鱼
龙混杂,他不会错过这种能够近距离观察庄今的机会。”
“你的安保会放有嫌疑的人进来?”
“你以为直到现在都不现身的人会不精通伪装吗?林家集团下的产业那么多,邀请来的人各行各业都有,我没办法一一指明是本人还是代行秘书又或者是子女,身份伪装太方便了。”
“你原本的安排是什么?”
“我给庄千雪伪造了一份怀孕报告。她和我的匹配度只比我和你低1%,如果当年那个实验发起人已经把目标转换到孩子身上,那么他们会对庄千雪有所动作,这样她可以试着去打探一下。”
楼兰谙瞳孔短暂一缩,皱起眉很不赞许:“把一个女性omega卷进来,她的人身安全问题你考虑过吗?”
林焉恒并不觉得自己计划里的任何一个环节有问题,声音平静:“她的父亲是首都A区公安分局局长,母亲是首都一中院的副院长,她是学校第三届第一批自愿以女性omega身份进入警察学院侦查学专业的人。在她和我签署结婚合约之前我就明确告知过她我会需要她帮忙调查。”
他说完,话又一转:“但她并不完全了解当年发生过的事,我一直在想这个环节是否会有困难,毕竟打草惊蛇就不好了。现在我需要你来扮演这个角色,因为只有你和我还记得当年实验里那些人的样子,并且你和他们有沟通,你记得的人比我多一些。”
“我会给你新的身份。”
楼兰谙消化着他话语里的重点:“比如?”
林焉恒若有所思:“一个匹配度89%的情人?”
楼兰谙第三次抬头看药液是否已经在最快速的点滴中流完。这次他得偿所愿,透明药袋因为药水往下流走没了空气和液体而变得干瘪,点滴还剩一点残留在胶管里的药液在缓慢地下滴。他这次顺利地从林焉恒的桎梏中离开,防止再次被他抓住似的两步退远,转头想在血液回流之前去找医生,没走出两步就发现林焉恒已经很利索地把针头拔了。
他只好站在原地,想了想,对林焉恒说:“你的风评真的已经很差了你知道吗?”
林焉恒用牙齿叼住棉签袋撕了一个小口,抽出两根棉签按在手臂上擦了擦,短短笑了下:“那再多你一个情人不多。”
“既然在我死后第三年就发现我还活着,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林焉恒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过你。”
楼兰谙的表情滞在脸上。他脑海里飞快闪现出一切可能和林焉恒有关的、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零碎记忆,比如在柏城时他曾经有一段时间隐隐感觉到下班有人尾随他,但很快他发现那只是会在他下班时间刚好下楼散步的大爷,他脚步慢,所以才常常走在他身后。又比如有段时间公司某个面都没见过的领导八杆子打不着地到他们财务部门来转悠,不仅把他们的加班费往上拨了一拨,还给他们加了莫名其妙的茶水福利费。再比如林河频繁地来看望他,频率让他总是觉得这个人闲得没事干,他有时候会在他的家里巡视,然后第二天很自然地给楼兰谙添置一些让他觉得很熟悉的物什在很熟悉的位置,他甚至亲自给楼兰谙拎过来一把二手小提琴和一把吉他,美其名曰陶冶情操,款式却都和楼兰谙曾经用的一样。
“骗你的。”林焉恒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
“如果早就找到了你,我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才把你带回来。”
林焉恒抬腿跨了一步,很快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微微倾身擦着楼兰谙的肩膀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空出来的手转而搂上了楼兰谙的腰,凉凉的手掌穿过外套紧贴在只穿着单薄一层内搭毛衣的腰侧。
“是被我带在身边的情人,身上有我的信息素才合理吧。”
他看着只比他矮上半个头的楼兰谙,看他长直的睫毛跟着呼吸抖动,看着他眼尾那一粒和他像是镜子一样对称的黑色小痣,看他抗拒又抵触的动作慢慢消失不见,他松开了拳头,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自己,妥协又自暴自弃一样地向他敞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斜斜扫向林焉恒的目光不算友好。
林焉恒觉得他慢慢妥协的过程很有趣,他甚至能想到楼兰谙心里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把他从头到尾骂了一通然后说服自己睡过那么多次做过那么多次咬两口也只是家常便饭的皮外伤。
他真切地想要发笑,不过他忍住了。
嘴唇慢慢贴近蹦起来的皮肤,离得近了,林焉恒能看到楼兰谙呼吸时皮肤的微微起伏以及脖颈上他亲手戴上的那圈紧贴他脖颈的白色颈环。没有alpha会戴颈环,因为只有omega才会需要完完全全地通过颈环把自己和外界信息素干扰隔开。alpha生性傲慢,都相信自己能够依靠自己和一张信息素阻隔贴来制止信息素外放,就算有那么一丝一缕无法压抑住的信息素外泄,也被他们认为是信息素强度高的标志。
于是楼兰谙脖颈上的颈环就显得暧昧又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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