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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苔野火_江小鱼》第12页(第1/2页)
两人的谈话被班上的学生听见了,回到班上就马上扩散了盛夏的父母刚离婚的消息,于是盛夏就有了第二个绰号:剩下。
盛夏可以承受同学嫌她成绩不好,因为那是事实,四位数的排名也是事实,她做得,别人就说得。
她不怪同学,只默默地接受了自己不行的事实。
后来,班上的同学开始高频率地喊叫她的名字。
她一开始以为大家终于接纳她了,还高兴地应着,可他们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笑,她回应后也没有下文找她,她就觉得,他们好像还是在拿她取笑,只是不知道在笑什么。
盛夏想不到缘由,只能任由他们怪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一被喊名字就赶紧答应,她要装听不见。
直到有一天,有个男生跑到她面前跟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大家叫你剩下,是说你妈妈不要你了,你是被妈妈剩下的孩子。”
盛夏直接蒙了。
男生一副救世主的姿态,开始展现他的善意:“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都是叫你盛夏。你不要管他们啦,幼稚。”
盛夏曾无数次遭受妈妈无端的羞辱和谩骂,她早就习惯了被人贬低和苛责,所以她可以做到不在意那些阴阳怪气,就当没听到。
她就只剩下精神胜利法这一方净土了。
结果还有人闯到她的面前来,对她怼脸输出,让她逃无可逃。
男生释放完了“善意”,这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以后放学,我等你一起走,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会欺负你。”
盛夏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在疯狂盘旋:剩下。
妈妈说,他们夫妻离婚都是盛夏的错;同学说,她是被妈妈剩下的小孩;她成绩很差,她可真是个废物啊;原来早在她有名字的时候,她就注定要剩下啊……
盛夏被伤到了根,心碎成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地从大眼睛里滚落出来。
“哎呀,你怎么哭了。”男生说的是关心的话,唇角是压不住的笑,他亲昵地凑上前去,“不哭,不哭,以后有我保护你。”
他抬手就要去擦盛夏脸上的眼泪。
一直冷眼旁观全程的夏小鸢再也忍不住了,起身猛地推了男生一下,他没有防备,“哐当”一下摔倒在地。
看清是谁推的他以后,他正要发作,就见夏小鸢指着他大声地骂:“你撒泡尿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的丑脸,就你这癞蛤蟆长相还往人家大美女面前凑,你把人家都丑哭了,心里没点数吗?”
她这边骂完,又转身面对全班,声音更大地说:“初三压力大到你们连人都不做了吗?一群人欺负一个转学生算什么本事?人家成绩好不好关你们什么事,妨碍你们中考发挥了吗?”
一口气吼了这么多,她的嗓子都快要劈了,但她还是强撑着吼了最后一句:“从今天起,盛夏我罩了,谁敢再欺负她,别怪我铁嗓无情,骂t哭你们!”
她超有气势地吼完,然后嗓子当天就哑了,说话都困难:乱用嗓子干吼,就是这样的结果。
夏小鸢从初一开始就在这个班,虽然每年班上的人都会有小范围的变化,但是成绩稳定在200名前的那一批核心学生是没有动过的。
她跟一起从初一升到初三的这群人之间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最先霸凌盛夏的那个人是年级第一,一个唯成绩论者:自他以上人人平等,自他以下三六九等。
他一直就看不起成绩不好的人,而盛夏的成绩差到超出想象,于是就盯上了她。
霸凌方式是起绰号,他也不会什么狠招数,就是让人很不爽,很憋闷,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因为有年级第一带头,又是比较“文明的霸凌”,那些在200名左右晃荡,以前被年级第一视为“废物”的那些人,宛如找到了自己的替死鬼一样,迅速加入霸凌者的队伍。
从被鄙视到主动霸凌他人,转变就是如此丝滑,只需要挥拳向更弱者。
一边是三年同学情的老同学,一边是刚转来的转校生,感情的重量是有差的。
夏小鸢完全不认可起绰号的行为,但也没有正义感爆棚到为了不熟的人跟老同学翻脸的程度。
是那只长得跟癞蛤蟆似的男生企图摸大美女的脸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她。
她,夏小鸢,会坚定地守护她看上眼的美人。
从那天起,班上再也没人欺负盛夏了。
一个夏小鸢就不好惹了,她还有个手下叫秋实,现在又多了个小跟班盛夏,俨然一个三人组小团体。
人们在选择霸凌对象的时候,只会选择好欺负的人,遇到不好惹的,都怕他们会反过来霸凌自己。
……
夏小鸢的名字不算特别,但以鸢为名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总有人问她名字是什么意思。
她会告诉对方,因为她出生在五月,大她三岁的哥哥夏树去医院看她的时候送了一枝鸢尾花给妈妈。
妈妈收到花很开心,觉得蓝紫色的鸢尾花美极了,就想给女儿起名字叫夏鸢。
哥哥是树,妹妹是花,非常完美。
三岁的夏树第一次见到妹妹,觉得她不管是脸、手、脚,还是她整个人,都好小小的一只,于是望着妹妹说:“妹妹好小啊,小鸢。”
父母一听,觉得加个“小”字更为可爱,也显得更“妹妹”,就算是正常叫她的名字都会透着股爱怜,于是就这么敲定了。
夏小鸢的大名正是父母和哥哥一起定的。
凡听她讲起名经历的人都觉得她很幸福,她的名字是家人凝聚在一起的对她的爱。
夏小鸢但笑不语,听故事的人只在意温情脉脉的部分,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名字由来的时候可害怕了。
她哥送一支鸢尾花,她叫夏小鸢,这是万幸。
万一她哥当年拔了根狗尾巴草送给妈妈,她是不是就有叫夏小狗的风险?
如果她哥刚好捡的是朵石榴花送给妈妈,她是不是还有可能叫夏石榴?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在孩子出生当天才想起要给孩子起名字,而且是看见啥就给孩子起名叫啥的父母,可怕得很呐!
她对外永远说:“我出生那天,鸢尾花开得繁盛,因此得名。”
大家看她温柔又善良,聪明又可靠,都觉得她人如其名,是花一样的女子。
事实上,夏小鸢学会查字典的那天,查的第一个字就是她的名字:鸢,猛禽也。
她从来就不是植物样娇软柔弱的人,她的战斗力高得可怕,只是非必要不展现实力罢了。
……
盛夏那天看完夏小鸢的“表演”,悟出一个道理:发疯有用。
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重拳出击。
当她的能量足够大的时候,别人就不会把她视为可欺负的对象了,所以她必须给人留下“不好惹”的印象。
从那天开始,盛夏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朝着“泼辣”的方向进化而去。
……
夏小鸢的哥哥夏树,她中考那年他高考。
结果夏树在高考当天患上严重流感,上吐下泻,烧得头晕眼花,还是强撑着参加高考,他感觉自己差点死在考场上。
高考结束,流感好了,但是答案写了些什么,他完全没印象了。
他以为自己铁定得复读,一腔怨念无处发泄,一身本事无从发挥,他就盯上了正在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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