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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他们都听见刺耳的电话铃响。
“樊临找你。”宋齐似乎找到救兵,挣扎着起来。
他现在控制着梁辰的身体,他有的忙,别用离婚的事儿来烦他。
他们都冷静冷静吧。
梁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止不住叹息。
第55章 答应,理解,你好
樊临给宋太太打电话,完全是出于惶恐。
宋总出差,要他多照应太太。他尽职尽责,中午去医院送饭,却发现宋太太跑了、没影了。
他嗷一嗓子跌坐病床上,缓了半天,终于想起来给宋太太打电话问问。
“我在公司附近。”宋太太说,声音很干涩,语气也不好。
像极了挨千刀死不了的宋齐,真不愧是两口子。
“太太,您是要回家吗?宋总让我给您带了好吃的,我给你送家去?”他搓搓手,不大放心地问道。
“不吃。”
“您身体不好,饭不能不吃,您不吃,宋总也不让我吃,您就当照顾照顾我。”
电话那边沉默下去,半晌无人开口。
“喂?太太?莫西莫西?”樊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仍在通话中。
“公司楼下的日料店,过来陪我吃两口。”宋太太说,“我等你到十二点半。”
电话挂断,宋太太的声音被电流声取代。
樊临怔愣看着手机,久久回不了伸。
他怎么觉得刚才是在和宋齐通话?宋齐这亿万年闪耀的红太阳即使到了上海,光芒还是能照耀他?
真够邪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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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临紧赶慢赶,好歹在十二点半回了东直门,和宋太太在公司楼下的日料店见了面。
宋太太脸色不好,瘦得厉害,原本躺在病床上还说得过去,如今坐在光里,看着实在憔悴。
“太太……”樊临忍不住开口,“您吃完饭还是得回医院,再让大夫好好查查。”
宋太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樊临心里一惊,琢磨起这一眼的意思。
哀中带怨,怨里有恨,恨海情天,天天向上。
眼睛叽里咕噜转了半天,他想明白,一定是宋太太知道宋总不顾她在医院住着,自己跑上海出差,心里不痛快了。
他赶紧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把菜单递过去,说道:“这事儿我跟您想的一样,宋总怎么能这么干呢!您还在医院住着,他不说天天儿守在您床边吧,居然还有脸往外跑!”
宋太太的手指正点着菜单,听他说完,指尖定在了海胆的图片上。
海胆的尖刺似乎刺破了手,叫她疼地皱了眉。
樊临一看宋太太皱眉,觉得她也是赞同他的说法,心说真棒,赌对了。
心里不慌,他说话也愈发向着温柔又端庄的宋太太:“您这么好的人,宋总还不知道珍惜,我都替您不值。”
“是吗。”宋太太回过神,拖着长音儿说了一句。
樊临一拍大腿,已经有了定论:“您着急出院,是不是想跟宋总离婚?!”
宋太太似乎呛到,咳嗽了起来。
今儿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口儿,净是离婚这点儿事儿了。
樊临赶紧拿了纸巾递给宋太太,嘴里也忙活着:“虽然我是宋总的秘书,领着宋总的工资,但我这人打小儿就认个理字儿,您要和他离婚,理绝对在您这边儿!”
“我谢谢你这么支持我。”宋太太说着,咬牙切齿地。
“您太客气了。”樊临笑道。
看宋太太半天不点菜,他干脆叫来服务员,指了几个女士爱吃的、热的,请他们赶紧上菜,宋太太面色灰败,瞧着经不起饿。
“看不出来你这么贴心。”宋太太朝他笑起来。
樊临眨眨眼睛,觉得这笑有点儿阴恻恻,但想着是人身体不好,病容难免错辨,也不深究,左右看看,见没有公司的人埋伏,探身凑到桌前,对宋太太道;“贴心还不是我最大的优点,其实我这个人还很细心……”
他嘴角露出个笑,继续道:“我还知道宋总有哪些财产,价值大到股票,小到针鼻儿,中不溜儿还有些个海内外动产不动产,我都门儿清。您要跟他离婚分财产,我给您一份详细的清单,保证不让您吃亏。”
宋太太的眼睛里闪过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但很多情绪流逝,最终只有沮丧留在了里头。
樊临看见了。
好像很多事儿并不随着她的意志在转移,即使她不愿提及,事儿还是在往前推进,所以她沮丧,乃至悲伤。
他也为她感到难过,因此沉默下来,不在此刻打扰她。
服务员端了菜来,都精美,也都热气腾腾。
樊临给宋太太布了菜,请她趁热吃,离婚的事儿其实容后再想也行,总得跟宋先生先有个初步共识,而宋先生明天也就回来了。
宋太太喝了两口汤,漂亮的器皿盛着漂亮的食材,又摆成漂亮的造型,一切都好,可喝下去,却寡淡无味。
就像他们在这儿的婚姻。
不如打破,不破不立。
“樊临。”宋太太把汤匙放下,看向眼前这个二百五,“半小时后把清单给我。”
“好的宋总。”樊临下意识回答,说完才觉得不对,赔笑着看向宋太太,他点点头,“好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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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齐敲门时,梁辰刚打开浴室的花洒。
她等着宋齐处理完和樊临的约会,以为他会即刻找她说些什么,结果没有,宋齐仍选择一个人待着。她不想继续漫无目的地等着,索性冲个澡,放松一下。
这一上午她都太过紧绷了。
热水兜头浇下,她僵硬的四肢得以伸展,压抑着的心也稍稍暖了些。
她沉浸在热气腾腾中,没有听见敲门声。
宋齐等了一会儿,只有水声,没有回应,怕梁辰出了意外,赶紧推门进去。
迎面而来的灼热水气让他险些栽一跟头,他扶住门,朝浴帘后看。
梁辰站着,只看得到剪影,体态匀称,头发捋在脑后,活得好好的。
宋齐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提醒梁辰他在。
梁辰终于听见,动作一滞,半天没动。轻轻拨开浴帘,她探头出来,脸上还有水,身子仍藏在帘后。
她静静看着宋齐,没说话,大概等他先开口。
“我会离婚的。”宋齐没让梁辰久等,垂着眸子道。
梁辰笑笑:“你想明白了?”
宋齐点了点头。
“我不想你身体再坏下去。”他靠在冰凉又结着水气的瓷砖墙上,背上濡湿一片,“也想出去亲手掐死樊临。”
他重新把精力放在梁辰的身体上,才知道她才是最拖不得的那一个。他必须尽快离开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试一下梁辰说的,他们离婚,尽快离婚。
而樊临,无论怎么样都想让他死。
“谢谢你。”梁辰看向他,脸上线条柔软下来。
“谢我什么。”宋齐轻嗤,“本来就是我的问题,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了。”
梁辰仍是笑笑。
“一会儿我去见律师,让他出一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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