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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妾心似铁_羊宝》第6页(第1/2页)
“原来如此,”明烟拍拍她的手,“你有这个担心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这里是侯府,有京城最好的稳婆,最好的大夫,莫要害怕。”
等明烟走了,谢栀去找她娘崔婉。她娘在后宅里钻营这么多年,肯定有独到的法子帮她避孕。崔婉听她要避子药,颇为不解,问道:“嫚嫚,你傻么?旁人做梦都想生自家郎君的孩子,多子多福,越多越好,你却要避子?”
“若有了孩子,我就真绑在这儿了。”谢栀气道。
“你不在这儿,还想去哪儿?”崔婉苦口婆心地劝她,“我知你是个有主意的,可世子爷如此宠爱你,你更该把握机会,为自己的前程着想啊。”
“娘,你在谢家后宅过得什么日子,你真忍心我步你的后尘?”
崔婉脸上掠过犹疑,呐呐道:“我观世子爷人中龙凤,你爹哪能与之相比?”
她这娘满脑子出嫁从夫,实在说不通,谢栀又道:“你若不帮我想法子,我今儿就悬梁自尽。”
“你这孩子!”崔婉急了,连忙捂住她的嘴。
谢栀等着她,眼神坚定无比。崔婉又开始哭了,两眼哗哗流眼泪,脸上淌起了两条小溪。可惜谢栀不为所动,心硬如铁,崔婉哭了半晌,见自己的眼泪没有用,咬着唇点点头道:“我帮你便是。你且回去,我晚些给你送药。”
晌午过后,崔婉到她房里,悄悄塞给她一盒药丸。
“此为息春丸,每次房事后一个时辰内,服下一丸就好。”
“对身体可有什么妨碍么?”谢栀问。
“吃多了总归是无益于子嗣的,”崔婉愁眉不展,“旁的倒没什么了。”
那就好。谢栀松了口气。
孩子什么的,她压根没打算生。就算一辈子不生孩子也没关系,都说养儿防老,她却无所谓。将来她老得动不了了,就自行了断,不用别人给她养老送终。
把息春丸藏好,谢栀闲着没事干,索性去书房上值。裴晦有洁癖,屋子里一尘不染,就算是许久不动的藏本也光洁如新。谢栀从前接触不到这么多书,书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汗牛充栋是财富的象征,谢家的书楼只对谢大郎开放,她们女人不许进。
现在,裴晦的所有藏书都在眼前,谢栀可以随便翻阅。然而裴晦的书基本都是经史子集,谢栀没有半点兴趣。走到最里头的书架,谢栀看见个檀木匣子。她探出头,四下无人,书房里就她一个。天也早着,裴晦不会这个时候回来。又细细想了下,明烟没有说过不能动这个匣子,就算被人发现了,她也可以推锅。
于是小心翼翼地取出木匣,短短一截檀木幽冷的清香味萦绕鼻尖。谢栀将其打开,里面放了几个连环锁,还有一本名叫《锁珠集》的旧书。
书页泛黄,却干净整洁,连一页折角也无。她随意翻阅了一下,发现这是一本诗歌散文集。作者用的虽然是文言文,相比较于那些艰涩的经史来说,却通俗易懂。也幸好谢栀旧日读了大量文献,颇有文言文功底,阅读才没有障碍。
谢栀读得入迷,一下子看了大半本。又倒回开头看作者,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张凝。
她的导师,张凝?
不对不对,或许是同名同姓呢?谢栀心跳倏地加快,飞快翻阅《锁珠集》。她发现,这书和古人的书差别很大,排版格式上隐有现代书籍的影子,比如作者引用了谁的观点,谁的话,会在页脚下标明引用文献。每一章的叙述之前都有个总体概况的引言,分明是他们现代人写论文的习惯。
谢栀翻到最后,书的末尾是作者的后记:
“为学者,学问乃吾安身立命之本。愿持此志,深潜索颐,求美谛真。此学人分内之事,亦性命价值所系。倘有后来者览是编,得一星之启,则吾于此亦微有寸得矣。
“惟叹《锁珠集》未竟,而沉疴已笃。天不假年,岁有竟时,可叹,可悲。”
看到这里,谢栀泪如雨下。
是她的导师,一定是。
原来在这个世界,并非只有她孤单一人。她的老师也在某个地方,而且从未放弃自我。
谢栀站起身,抱着《锁珠集》去找明烟。明烟正在檐下刺绣,见谢栀慌慌张张跑过来,笑道:“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你可知此书世子爷是从哪里得来,作者在何处?”
明烟看到这本书,脸色霎时间变了,“你怎么能动这本书?快快快,趁世子爷还没有回来,快放回去。”
“烟儿姐姐,求你了,告诉我吧。”谢栀双手合十。
明烟一面拉着她往书房走,一面道:“这《锁珠集》是世子爷最珍惜之物,你可千万别让他发现你动了。《锁珠集》是侯夫人的遗物,当初侯夫人病重,强撑病体修撰此书,直至过世亦未能全部写完。侯夫人的笔记都在一次走水中烧了,就剩这么一本了。”
“侯夫人?”谢栀讶然问,“你是说张凝老师是侯夫人?”
明烟快吓死了,“快住嘴,你怎敢直呼侯夫人名讳?”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打在谢栀头顶。
她导师是侯夫人?
明烟说侯夫人业已过身,裴晦因此守孝守了三年,所以她导师已经死了么?
独自在这个时代漂泊,当她终于看见找到故人的希望时,却又发现故人已死。看样子,当初她和导师一起出车祸,又一起穿越到这里。只不过造化弄人,导师降落的时间比她早了数十年。当她借尸还魂,导师已经度过了自己的一生。
原来到头来,这莽莽的陌生世界,仍是只有她一个人。
“你们在拉扯什么?”裴晦的声音遥遥传来。
明烟仿佛石化一般一怔,立刻转过身,拉着谢栀跪了下去。
往常日日要深夜才归家,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明烟心中叫苦不迭,连忙请安道:“世子爷。”
“怎得如此战战兢兢?做错什么事了?”裴晦笑问,他素来宽宏,若只是小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目光落在谢栀身上,忽地停在了她抱在怀里的书上。裴晦脸色一沉,厉声道:“明芷。”
谢栀兀自落着泪,根本没心思搭理他。明烟看谢栀呆呆的,还以为她吓傻了,连忙道:“此事要怪奴,奴命明芷妹妹收拾书房,忘了叮嘱她莫要擅动先夫人的遗物。”
明烟把《锁珠集》从谢栀怀里抽出来,恭恭敬敬上交给裴晦。裴晦检查了一番,发现书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他冷冷道:“明烟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明芷打五个板子,让她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打就打吧,最好把她打死,她就能回家了。谢栀不吭声,也不动弹,只有泪如雨落。
裴晦看她不为自己求情,光是落泪,伸出手,接了几滴她温热的泪珠,啧了声道:“板子还没落在身上,就哭成这样。若真打了你,这侯府岂非要被你的眼泪淹了?”
以往谁动了先夫人的遗物,被发落到外院也是有的,这次世子爷言语中似有软化之意。明烟一喜,悄悄拽了拽谢栀的裙子,低声道:“快求世子爷饶了你呀。”
谢栀却不为所动,道:“世子爷,我不想求饶,只想求您一件事。”
“哦?”
“我想读《锁珠集》。”
众人都是一愣,裴晦眸光一闪,蹙眉问:“为何?”
一片枯叶落在眼前,谢栀想起很多年前的事。当初快毕业的时候,她导师熬夜给她改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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