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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妾心似铁_羊宝》第9页(第1/2页)
裴晦握着谢栀的手,落下最后一笔。裴晦要她从最简单的字学起,临的是张凝的“天”字。这最后一撇,横飞出去,自由自在。谢栀怔忡着想,老师的字变得艰涩,是因为这宅院里的天只有方寸之大,不得自由吧。
老师以前喜欢徒步,喜欢登山,爬过珠穆朗玛峰,去过新疆的大沙漠。她那样的性子,怎么能忍这十数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无聊时光?
裴晦看她沉思,道:“你若有什么想要,直说便是,我必不像我父亲待我母亲那样待你。”
她想要的可多了,只怕裴晦不愿意给。她道:“我只想好好学字。”
裴晦弯了眼眸,说:“好。”
裴从则那个老匹夫一直没来剪心堂找麻烦,谢栀猜测是裴晦帮她平了事。她近日不是练字就是背书,大大减少了外出,其中一半的原因是要躲避裴从则,另一半是裴晦给她的功课好重,她现在做梦都在背论语。
她送了李休一盘定胜糕之后,李休告诉她裴晦过目不忘,他布置给她一天的功课,是他五岁之时一个时辰内学的东西。他现在布置的功课,都是深思熟虑之后减轻了的。
谢栀无语凝噎。
李休看在定胜糕的份儿上,提醒谢栀:“你多写几张字条,请他解疑吧,不然他会觉得你没认真读书。”
李休跟着裴晦长大,对裴晦的脾性最是清楚。谢栀从善如流,写了五张字条。
“够了吧。”谢栀问。
李休在旁边看着,道:“你真笨,添点嘘寒问暖的话呀,比如‘郎君,近日天寒,记得添衣’、‘努力加餐饭’、‘郎君奴好想你’什么的。”
谢栀翻了个白眼,无视了最后一句,只添了前两句上去。李休把字条收入茄袋,又啃了个定胜糕,去送字条了。李休走了,谢栀开始摸鱼。明烟寻过来,给她送了份红糖姜茶。她来了小日子,亏明烟细心,察觉她的异样。
她说:“下次你来癸水,我也给你泡姜茶。”
“得了吧,就你那手艺,我可不敢恭维。”明烟磕着瓜子,说起了外院的八卦,“你知道么,二爷失踪了。”
“啊?”谢栀一惊,“什么时候的事儿?”
怪道他不来找麻烦呢。
“从大前日起就不见人影了。”明烟叹道,“老太太都急哭了,侯爷报了官,差人去四处找呢。”
大前日……不正是谢栀把他踹进冷潭的那天么?他不会还在潭水里泡着吧?裴晦没把他捞上来?不可能,她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这可能是裴晦的手笔。
不该知道的东西别知道,她面不改色地说道:“希望二爷早日回来。”
另一边,北镇抚司的诏狱里,李休把字条呈给裴晦。裴晦一一看过之后,提笔写了回条:“告诉她我今日晚些回去,不检查她的功课了,先睡,不必等我。”
“是。”李休接了字条,按着刀退下。
刑架上挂着个血人,蓬头垢面,浑身好几个血洞。裴晦用巾帕掩着鼻子,颇为嫌弃地问道:“二叔,三天了,还不打算招么?”
“招什么?”裴从则大哭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个没人伦的畜生,把你的亲叔叔关进诏狱拷打,若大哥知道,看他不剐了你的皮。”
裴晦长叹一声,“你是我二叔,我念着血脉亲情,不曾对你用酷刑。现如今,看来拶指断脊都得走一遭了。”
“不……不要……”裴从则颤声道,“在渊,你信我,我跟你娘的死真的没关系。芳华的确是我纳进府的,可我并不知道她私藏雪蒿草啊!是,你母亲在世的时候,我对她颇有微词。主要是你母亲向来看不上我,还屡屡阻挠我纳小娘子。再说了,府里上下,谁不曾说过你母亲几嘴。你祖母还罚过你母亲跪祠堂呢,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存心害你母亲啊!”
三天过去,裴晦当然知道他不曾说假话。只是芳华那混账在嘴里藏了毒药,刚被押入诏狱就咬舌自尽,如今线索已断,裴晦不信他与芳华朝夕相处,没有半点察觉。
裴晦摆了摆手,一个缇骑挑了样刑具走上前。那刑具是一连串的刀片,精光闪闪,能映出裴从则血淋淋的脸。
“二叔,你知道这是什么么?”裴晦笑意盈盈,森森的眼眸里带着瘆人的血腥气,“一会儿他们会剥开你的衣裳,剖开你的肺腑,把你的肋骨当琵琶弹。二叔体格健壮,想来弹出来的声音也格外悦耳吧。”
“天老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恶鬼?”裴从则破口大骂,“你和你娘那个贱人一样,不敬尊长,不孝长辈。我大哥瞎了眼,对你娘死心塌地……”眼看刀片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什么,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裴晦眉宇一压,道:“说。”
“那日……”
他正要开口,一根飞针自天窗射进来,直刺入裴从则的咽喉。
周围的锦衣卫惊声喊道:“有刺客!保护世子爷!”
“不必管我,去抓刺客!”裴晦拿起案几上的镊子,把裴从则喉中的飞针夹出来。裴从则瞪圆双目,眉宇间浮现出漆黑的中毒之色。
“快说,你想要说什么?”
“是……是那个人……”裴从则死死盯着裴晦,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是……”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断了气。
出去抓刺客的锦衣卫回来,跪在裴晦脚边道:“人没抓到,请世子爷责罚。”
“能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行凶,看来是内鬼啊。”
裴从则虽然没把人名说出来,可裴晦已经猜到了大致的范围。他那副惊讶的表情,显然凶手是他认识,而且是非常熟悉的人。裴从则一个纨绔,打小没有出过京,他认识的人,左不过在这京城之中。
那人手能伸进锦衣卫,刺杀裴从则,不容小觑。只是他母亲一个后宅妇人,怎会惹人如此嫉恨?
剪心堂里,谢栀正睡得沉,忽然听见细细碎碎的人语。睁开眼看,模模糊糊看见门外有人影腾挪。那么高挑的个儿,一看就是裴晦。这么晚了,他还到她房里来。
听李休的声音传来,“世子爷,宫里传来话儿,说明日圣人要在白云观见您。”
“知道了。”裴晦声色冷淡。
说罢,门臼转动的声音响起,脚步声渐近,谢栀立刻闭上双眼,假装已经睡熟。床板沉了几分,是裴晦上床来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她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
“别装睡了,”裴晦在她耳畔笑,“你郎君是锦衣卫,这些小伎俩瞒不过我。怎么,听说裴从则失踪的消息了?”
谢栀睁开了眼,小声说:“我这几日没出剪心堂,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晦用手指勾着她的头发,笑着问:“不好奇么?”
谢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扑进他怀里说:“世子爷,我只想好好学字,好好读书,好好伺候您。”
这狗贼不会杀人灭口吧?谢栀肝胆生寒,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腰。
裴晦对她很满意,他的枕边人,知道分寸很重要。看这家伙脊背微微颤抖,就知道她是害怕了。胆子还得多练练,要是经不起风浪,如何能长久留在他的身边?
裴晦抚了抚她的脊背,道:“好姑娘,睡吧。”
这是放过她的意思了?谢栀提心吊胆的,直到裴晦睡了,才放心睡了过去。
第8章
第二日一大清早,裴晦便去了白云观。进了观中,司礼监掌印刘熙领他到三清殿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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