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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妾心似铁_羊宝》第21页(第1/2页)
可惜襄王福薄,刚听完自己父皇的长生之道,回府就发起高烧来。
御医说是旅途奔波,加上蓦然回京水土不服,才病倒了。皇帝听了,不怪自己召他回京,只怪裴晦没把人照顾好,把裴晦召进宫臭骂一顿,命裴晦回家思过。
大家都说裴晦失了圣眷,侯府一下子门庭冷清了起来。裴晦回府拜会了老太太,便骑马去了别业。
回来首件事是检查谢栀的后背,谢栀不肯,他冷笑,摁住谢栀,直接扒了她衣裳。谢栀伏在床上,光裸的后背接触到冰冷的空气,觉得屈辱又难受。她把脸埋进枕头落泪,任裴晦肆无忌惮地检查。
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已好得七七八八,程鸣是有两把刷子的,说三天好就三天好。然而这么多伤痕,着实难看了些,她本是荔枝一样白的肌肤,现下都被这些伤痕给毁了。
“让程鸣给你开些祛疤膏,好好养着。”裴晦说。
得不到谢栀的回应,倒听见若有若无的抽泣。
裴晦把谢栀拉起来,便见她脸上的泪珠。
“好好的,怎的哭了?”裴晦啧了一声,道,“你的身子我哪儿没看过?今日怎还矫情了起来?”
谢栀闭上眼,不想看他。
“罢了,你不就是想家么?”裴晦说,“左右我这几日无事,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家人,如何?”
家人?
谢栀满心苍凉,这个世界哪有她的家人?
谢栀无可无不可,随他安排。裴晦给她把肚兜系好,从衣箱里取出红袄儿,挑了条蓝地织金马面裙给她换上,又亲自给她挽发。她像个娃娃似的,任他摆弄。他挑了个金楼阁钗子,插入她的发髻,然后举着镜子,笑问:“好不好看?”
随便睨了一眼,裴晦这厮审美还可以,这一通打扮下来,谢栀犹如神妃仙子一般,甚是夺目。谢栀不想夸他,闷声出了门。裴晦领她上马车,马车辚辚驶出别业,在街上转了一圈。裴晦看她兴致淡淡,便叫车夫去教坊司。
达官贵人来教坊司不稀奇,领自家小妾来可谓是少见。浓妆艳抹的教坊使瞧见裴晦来,娇笑道:“真是稀客,世子爷怎的有空过来?”她觑了眼谢栀,夸赞道,“好一个美娇娘,世子爷占了这等美色,只怕看不上我们这儿的佳人了。此番不是来听曲儿的吧?”
“不错,”裴晦不是很喜欢这里的脂粉气,微微蹙眉道,“把谢如心叫出来见见。”
“世子爷稍候。”
不一会儿,谢如心款款而来。谢栀打眼瞧去,竟有些认不出她。她一身红裙,妆容妩媚,少了几分往日的骄矜气,多了几分风尘味。
她一来,便跪在了裴晦和谢栀脚下,哀声道:“我还以为妹妹早已忘了姐姐,没想到妹妹来看我。妹妹,往日是我待你不好,我错了。求求你,救救姐姐吧。”
她还没这么低声下气求过谢栀,谢栀不觉得扬眉吐气,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你起来吧,”谢栀淡淡道,“求我没用,你求世子爷吧。”
“世子爷,求求你。”谢如心向着裴晦垂泪,“坊中好几个姐妹有了孕,生产后若侥幸活着,还得被逼着接客,若死了,草席一卷扔进乱葬岗。她们生下的孩子,若是女儿,养在坊中继续为妓,若是男儿,净了身充入钟鼓司。这里的日子比地狱还不如,世子爷看在妹妹的面儿上,救救我吧!”
裴晦不为所动,只瞧着谢栀,道:“救不救由你。”
谢栀道:“那你就救吧。”
裴晦挑眉,“你不怕她勾引我么?”
谢栀嘁了声,“我怕个屁。”
裴晦:“……”
她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往日以为她只是有些倔强,性子是贞顺的,没想到这么……粗俗,连屁字都敢说。
谢如心也惊呆了,没想到谢栀这个软包子敢这么对世子爷。往日她欺压她,她向来只是忍着,一声也不吭。又看世子爷神色,一下子阴云满面,显然是被气着了。谢如心心中惴惴不安,拉了拉谢栀的裙摆,无声地落着泪。
她不敢多说什么,从前她那么对谢栀,谢栀如今肯来瞧一眼她,已是非常大度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待在教坊司。
谢栀看她这模样,叹了口气,对裴晦道:“你救救她吧。”
裴晦冷笑,“我连一个好脸都得不到,救她作甚?”
“算我求你了。”谢栀对他行了一礼。
“怎么,我的搭救就如此廉价?”裴晦声色冷漠,“你可知外头人求我,连我的面儿也见不着。”
谢栀气得胸口疼,她怀疑裴晦压根不想救,就是故意在这儿羞辱她,看她笑话。左右谢如心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为什么要吃饱了没事干多管闲事?提步就想走,谢如心竟也没拦她,只低下头落泪。她瞥见那滴泪,终究是于心不忍。
罢了,救就救吧。谢如心不是个安分的,要是她到了裴晦身边,能迷住裴晦,让裴晦丧失对自己的兴趣,他日若她再次逃跑,说不定裴晦会懒得再追她。
这么一想,谢栀死水般的心泛起一丝波澜。
谢栀攥了攥拳,忽然走近裴晦。裴晦垂眸看她,面无表情。谢栀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下,说:“救救她吧。”
裴晦一怔,没想到这家伙会当着自己姐姐的面亲他。
不对,她巧言令色,亲他不过是故意讨好而已。
心里头估计在狠狠地骂他吧?
他别过头,只是冷哼。
“求求你了,”谢栀摇他的袖子,“我日后待你好些还不行么?”
“虚情假意。”
真是得寸进尺。谢栀咬了咬牙,轻轻靠进他的怀中,说:“在渊,求求你了。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这儿,你是好人,救救她吧。”
她一叠声喊他的字,他垂下眼眸,静静凝视她的发顶。温软的声音,如同真的依赖他一般。他深吸一口气,恨她养不熟,恨她心太硬。
罢了,何必与她计较呢?一个小女子,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算她恨他又如何,还不是要亲他,要叫他在渊?
他脸色稍霁,让人喊来教坊使,道:“谢如心我要带走。”
教坊使笑道:“世子爷要带走的人,我哪敢留下。这姑娘真是好福气,能跟着您过好日子。日后若做了姨娘,可不要忘了我呀。”
裴晦脸色立刻一沉,“谁说我要纳她?不过是让她做她妹妹的婢女而已。”
教坊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轻轻掌嘴,道:“看我这快嘴,没把门的,乱说一气,娘子莫要放在心上。”
能做婢女也比留在教坊司好。谢如心连忙叩首,谢过了世子爷和教坊使,抱着琵琶站在了谢栀身后。裴晦带谢栀离开,谢栀把自己的披风借给谢如心,让她披着挡脸,她一面哭,一面小声说谢谢。
裴晦抱谢栀上马车,谢如心在外头走。回到别业,谢栀又带谢如心去梳洗。新来一个女孩,又是谢栀的姐姐,明烟不知二人旧怨,只当她们是好姐妹,对谢如心也十分照顾,特地拿了自己没穿过的新衣裳给谢如心。
谢如心坐在浴桶里一直哭,谢栀在一旁看,她背上青青紫紫,有烛蜡滴过的疤,还有被鞭打过的红痕,一看就是被虐待过,估计是那些恩客干的。
她哭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道:“妹妹,真想不到你还愿意返过头来救我。”
“我没想救你,是裴晦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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